三土驚訝:“你也認為對?難道真對?”

老黑卻說:“我說這個螞蟻有點意思……

我以為你說時空彎曲呢……三土嘆氣:“這螞蟻有什麼好看的…

恆星星系的邊緣，一隻銀白色螞蟻正對著一座蟻巢喃喃:“老夥計，時間間過的真快，我也到了該走的時候了……

三土不屑:“離別而已，有什麼好看的…難道這蟻巢也成精了?”

老黑搖頭。“我們往前看它的軌跡。這隻螞蟻在星系內轉了一圈……

三土不屑:“這不挺正常的嗎?你沒見過運動員退役流程嗎?離別之際，有點古怪行為正常。”

擔蚱嘆氣:“你和我一樣，都沒有情商。

它一個進化矽基生物，居然多愁善感了。難道文明的方向，是感情迴歸?”

三土看著螞蟻，脫口而出:“你是懶的動腦子，而我是沒有那個腦回路。感情這行為很神奇……

它這樣可能是它知道以後再也回不來了，或者決定不回來了吧！

這才是人生常態——前途未知，唯有一往無前。跟進化方向有錘子的關係……

唯一要研究的是意識起源吧！”

老黑點頭:“矽基生命不是沒有感情，而是認為感情沒用。實際上感情也是我們對存在的能動反映……

它們認為這透過科學能解決……

三土不屑:“您這要搞意識起源嗎?我也認為透過科學能解決。”

老黑做噤聲手勢，示意聽螞蟻說什麼……

螞蟻對著蟻巢訴說:“幾萬年前，我從這裡誕生。透過輪迴考驗，覺醒成一隻螞蟻。

又被幸運成為母星星系的守護者。開始了你我萬年的合作……

那時候啥也不知道。與其說是一個守護者，不如說是一個智慧的程式。所經歷的輪迴，就像是看別人的故事一樣。

每天看著同族在這裡覺醒，然後送到星系內成長，最後在這送它們進入星海。

直到第一次材料極限，我才知道，我們身體也有疲勞一說，也才關心母星的具體情況……

三土白眼:“這守護者當的尸位素餐了。白瞎了輪迴考驗了…還不如個幹部呢…不過你們的輪迴什麼樣啊?”

螞蟻繼續:“意識到那是生離死別。我才真正知道了我是誰，才認真瞭解母星的情況。那一刻守護者的傳承才傳給我……

我才真正去了解母星的情況。

原來火源星剩餘壽命不足千萬年！原來母星星系資源即將乾枯……

我就像一個剛成年的孩子，面對著柴米油鹽醬醋茶不知所措……

永遠不會忘記，決定減緩矽基生命數量的猶豫。永遠不會忘記，改變矽基生命形態的無奈。

身邊只有老夥計陪著我……

如此持續了一個材料週期，我們又達成了一個平衡——誕生的矽基和送到宇宙的矽基一樣多了。

本以為你我能安靜幾天。但在給你更換完材料之後，我有了疲憊感。

既有能量流動的不盡如人意。也有對這生活的厭倦。

明明我們是沒有感覺的鐵憨憨，但……

我不知所措，木然的重走前輩守護者的路徑——在母星內轉了一圈。對火源星系有了大致瞭解。對我們的歷史有了更深的認識。

我懂了——歷史的無奈選擇——科技不進，眾生重複如螻蟻一般，依次入星海，一去難復歸。

終有日，資源耗盡——礦產不足，火源熄火……這片星域永歸黑暗，等待著下一顆矮星闖入，合併成中子星系。

但那時候也沒有我們啊……

所以我又減緩了矽基生命個體‘出生’速度，又加快培養它們成為送探索者，隨時覺醒，隨時飛出母星系。

甚至還放開了荒涼星系的生命禁止……等待著一個轉機。也許千萬年，能讓星球上出現生命大爆發呢……

然千年過去，矽基個體誕生越來越少了，情況卻沒有任何改觀。

也許是我們前面的實驗，不夠全面，但我們現在沒有多餘的資源去重複的做基礎實驗……

如今星系內生產迴圈正有序縮小——在萬年之內就會停止，等最後一片矽基踏上旅途，也就是我離開母星星系的時候……

以後就剩下老夥計你孤零零的在母星系內漂泊了……

等到母星系內火源星爆發的時候， 老夥計你也會離開母星系……從此在星海漂泊。

但那時候，誰還記得我們曾經來過……

三土忍不住吐槽:“你這告別的也太早了吧?還好千萬年呢……實在有點多愁善感了。像個碳基的女子……

不對，它是不是精神有問題了?”

擔蚱也問:“它可能是考慮，要不要給母巢意識覺醒……在你們碳基是精神病，在我們只是願不願意的問題……

我的材料週期，幾十萬年，怎麼它才萬年啊?換了好幾回身體了?”

老黑撥拉影片，找回放……

它指著影片說:“你們看，它們創造矽基載體的速度有點快。

就像是黃金，如此重複利用，也早早超過應力負荷。自然顯得‘生命’週期短了。”

三土點頭:“渾身是鐵，也不能永遠出釘子材料啊……

這螞蟻不會是雌的吧?這麼磨嘰，想覺醒就覺醒。大不了讓母巢像個機器人一樣——變身。變身成為巨龍…遨遊宇宙…

擔蚱搖頭:“正因為能賦予生命、思維。所以才慎重呢……

這維度波還能追溯時間呢?”

老黑點頭:“只要是存在過，便有跡可循。”隨即搖頭“我們只能翻看不能改變。不算是穿越時空……

它跟《相對論》裡面說的——走到光的前面，便能看見過去發生的事情原理一樣。

雖然它的載體不是事件發出的光……是事件對周圍時空彎曲改變……

三土搖頭:“我要是聽得懂……還是看螞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