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嘆氣:“走吧，我們在這耽誤的時間太久了……

三土點頭隨即又搖頭:“可是什麼是光還沒有說清楚啊！”

擔蚱搶答:“這是我要說的，光本來就是一個在時間效應內的電磁轉換過程。而我在這的意思是——我們這就要走了?”

老黑搖頭:“我們不是馬上離開霧都星。而是在陸地表面走走看看。在這討論光，不會有什麼新的見解。”

於是三個傢伙上升到了半空中。

三土看見水裡有東西遊動。激動的叫起來:“魚、魚、魚水裡有魚。”

老黑坦然:“不是魚，是蟻族的探測器來了。雖然它們看不見我們，但是我們存在還是會干擾它們觀測。”

擔蚱對著三土笑:“你看這就是有引力波探測器的好處，諸神退避。你們碳基得努力啊……

三土白眼:“行，我回去努力……但這玩意是我努力就能小型化的嗎?

黑同學是怕沾染因果吧?我們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老黑笑:“我因維度宇宙而在，宇宙卻不因我而在。行了，我們到了氣圈和液態圈交匯的位置了。”

三土看著眼前的霧。嘆氣:“這世界顛倒了吧?這霧氣應該是在液態圈子的上面……

就像大水過後的拒馬河，河水很涼，天氣很熱，大河穿流在仙境……

這裡卻是憑空產生霧氣，從河裡落下……

擔蚱笑:“我若是要跟你較真的話——哪裡是上下?或者我們該規定上下與重力場關係……

老黑咳嗽:“郭同學是有點不習慣。但是我們留在霧都星時間不多了。還是多感受陸地神仙視角吧……

三土看腳下。“這便是神仙視角，跟在飛機上往下看都是風景一個意思……

擔蚱不屑:“一個沒有飛行器乘坐經驗的碳基人！還偏愛毒雞湯！”

老黑笑:“我們有視角拉近能力，只要你有想法。

這是地面傳說中……或者地表生物想象的神仙視角。

有點照顧郭同學的意思。我們若是開啟感官，感受那真實環境一瞬間就凍碎了。”

擔蚱點頭:“這就是郭同學思想裡的高處不勝寒吧?但是眼底亮點就是火山啊……

三土確認一遍，問:“為什麼沒有隕石坑啊?”

擔蚱白眼:“你分辨的出來火山與隕石坑的區別嗎?”

三土回答:“凹凸就是字形的意思。”

老黑嘆氣:“我們還是可以看活火山與死火山的。你們腦子全是隻是邏輯了。”

能探索未知，解釋未知。好奇心滿足……三土回應:“心中念頭才通達。美只是表象，物理才是根本。數學核心……

擔蚱搖頭:“數學是我們的邏輯。不是核心。但是美可以跨越種族——只要我們沒見過的……

三土糾正:“不是我們沒見過，是符合我們本身邏輯規則——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擔蚱抬槓:“那物效能說美嗎?”

三土嘆氣:“我曾經推己及人，以為周圍人和我一樣，後來我降低道德標準，我感覺舒服多了，這就是物性。只要你道德底線夠低的話。你都能接受。”

老黑咳嗽:“我們落低一點，邊走邊看。這氣態行星固體地表……的確是表面看不見隕石撞擊坑。那麼我不提問題了……

三土笑:“你不提，我提。為什麼氣態行星固體地核表面沒有隕石撞擊坑?”

擔蚱糾正:“是已經成型的氣態行星，固體表面為什麼沒有隕石撞擊。

這個問題，首先跟氣態行星質量區間有關係。然後是跟質量相關的洛希極限。有極限就會有被撕裂物質的質量與材料構成。

這是主要的吧……

具體要考慮的因素太多了……

老黑搖著頭說:“可以有一個方程組的。從氣態行星成因到標的物極限……最後到隕石坑機率！”

三土皺眉:“怎麼出來機率這個詞了?還有不確定性?那精確它幹什麼?”

老黑嘆氣:“宇宙不一定變動，但是物質一定是漣漪，不確定因素太多了。

還是看看火山吧……我們找一座噴發的火山看看……

擔蚱下意識的反問:“你說為什麼有火山啊……

三土下意識回答:“星球有板塊，有岩漿層……有固態核心、有網球拍效應……

最後這兩個可以不考慮……

擔蚱比划起來。三土看著，感覺就像是高鐵上和窗邊座上的人聊天。外面環境急速變化成了背景。

不和諧的聲音傳來——我們首先要考慮的是星球為什麼有熔融狀態……

三土嘆氣:“高鐵我也沒坐過，而且坐車的時候，我也不往窗外看……

擔蚱點頭:“你走神了，這是超大腦極限了，本能反應。

你冷靜冷靜， 我們簡單一點。只討論為什麼星體會自傳……

老黑解釋:“我們本體能量充足啊，是郭同學思維習慣問題;或者它大腦對待極限本能反應……

我們到了。哪裡……

遙遠天邊一道下黑白相纏上白的氣柱直衝天際……

三土搖頭:“我們看過了……

轉瞬到噴發的火山口，老黑指著火焰說:“若是看山川大河，這肯定不如地球。但我們看這火焰。

這可是傳說中的靈火……

三土搖頭:“這不是玄幻世界，看看焰色反應可以。這宇宙間最多的就是等離子體了……

擔蚱問:“那你說湮滅算不算焰色反應呢?”

三土白眼:“你又要繞回光的本質去嗎?湮滅過程中一定有離子態對吧?

有光就有離子態母體的……

擔蚱笑:“你的表述不夠嚴謹。為什麼會發光一定會有離子態。

嚴謹點可以成為郭三土預言了……

三土擺手:“我不在意自己名字，可以叫老何預言。因為剛才一瞬間，我腦海裡浮現出當年在鐵路幹活，遇見的何領工了。

領工是一個很有時代特色職業——在改革開放初期，有那麼一大批人，跑到邊疆深山老林中去，領著哪裡少數民族同胞到全國各個鐵路基段上幹活。

首先它們工價便宜，其次它們是真能幹。我都沒有一個苗族大姐勁大。你見過四個人肩膀挑著一噸的發電機，面不改色氣不長喘嗎?”

老黑點頭:“那得叫何領工預言——湮滅反應中有短暫的離子態過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