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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裝迷情] 《春坊怨》作者:怡米【完結】

文案:

多年後偶遇,溫潤如玉的太子嘆笑:“你變了不少。”

不再肆意嬌縱,變得安靜溫婉。

江吟月緘默,回想起當年的自己是怎樣被踢出局的……

她曾是出身名門的驕女,是太子的小青梅,恃寵而驕,盛氣凌人,氣得老皇帝直吹鬍須,與其選她做皇家媳,不如退而求其次,選那個知書達禮的小官之女。

還能成全一段佳話。

太子議親,何其隆重,人人誇讚男才女貌,跨越萬難,情比金堅。

江吟月成了笑柄,眾人笑她一直在被太子捧殺,煳裡煳塗做了小官之女的襯托。

小官之女才是太子想捧在手心的珍寶。

"吟月,孤可為你賜婚,朝中俊才,任你挑選。"

這算補償嗎?

江吟月如鯁在喉,萬念俱滅。

閉門不出的她,被父親一再數落不成器,賭氣之下,選擇低嫁寒門士子。

日子平淡如水。

轉瞬三年,她陪丈夫遠赴地方任職,途中走散,狼狽之際,偶遇南巡的太子。

依舊光風霽月的太子爺打算與江吟月促膝長談,以補償過往的虧欠,卻見一名清雋男子急匆匆找上門。

魏欽牽住江吟月的手,滿是擔憂,“抱歉,為夫來晚了。”

江吟月愣住,沒見他如此慌張過,印象裡,魏欽從來都是克己復禮、不疾不徐的。

太子靜靜看著二人,視線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心口莫名酸澀。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卑微乞求江吟月回到他的身邊。

救贖,cp是魏欽

內容標籤: 宮廷侯爵 情有獨鍾 天作之合 天之驕子 成長 日常

主角視角江吟月衛溪宸、魏欽

一句話簡介:她不愛他了

立意:坦誠、真誠

第1章

江吟月與魏欽走散了,走散在一望無垠的雪地裡。

簌簌飛雪拍打在她的臉上,浸透皮肉,在心底蔓延開大片寒涼。

她雙手揣在包袱裡,疾步前行,連遺落在地上的荷包也顧不得拾起,只因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中年身影,從遠遠跟隨到若即若離。

距離還在漸漸地拉近。

那人穿著粗布襖子,唇邊蓄鬚,雙頰皴裂發紅,目光愈發不加掩飾。

周遭空寂,風雪唿嘯耳畔,在一陣耳鳴中,江吟月恍惚聽到身後傳來那人乾啞的聲音。

“小娘子,你是不是迷路了?”

“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別再浪費體力了,不如跟我先回去喝碗熱湯暖暖身子,從長計議。”

“你是與家人走散了嗎?我是附近的獵戶,說不定能幫到你。”

江吟月不敢回頭,更不敢停下來搭話。她加快腳步,只盼著尋到魏欽,可魏欽不止一次與她說過,人在逆境時往往等不來及時的救助,一味等待,不如放手一搏。

江吟月扣緊手中包袱,竭力維持冷靜,不讓恐懼吞噬意識。

見“獵物”跑遠,那人哼了聲,提步追去,卻沒有想到一個看似柔柔弱弱的小丫頭如兔矯健。

是求生的本能嗎?

可他是獵戶啊。

在追至山頭時,那人勐撲向前,捉住了江吟月的一隻腳踝。

“還跑嗎?!”

江吟月失去平衡,扎進雪裡,待轉過身,用力蹬踹那隻握在她腳踝上的粗糙大手。

驚恐之下,她竟發不出一絲聲響。

破碎的樣子激起那人的興味。

興味高漲。

那人甚至沒有伸手去撥開江吟月遮住口鼻的面紗,當即跪在地上解起腰帶,急不可待,生怕快要到嘴的鴨子飛掉。

風暫歇,飛雪如落絮,緩緩飄零。

覆雪的山野間,傳出布料的窸窣聲,細細微微,依稀伴有獰笑。

一件緞面斗篷被丟向空中。

江吟月掙扎不得,冰涼的小手仍緊緊攥著包袱,她看清那人的臉,覺得無比噁心,可力量不敵對方,越掙扎越陷入對方的掌控。

“別逼我!”

失血的唇畔輕微發顫,她忍著噁心冷聲警告,領口還是被那人粗魯地撕扯著。

“逼你又怎……”

“砰!”

穿透風雪屏障的銃聲響徹山野,驚飛棲在光禿枝頭的雀鳥,驚醒冬眠的群獸……

一雙薄薄的眼皮在假寐中掀起,眸光在意識回籠中漸漸瀲灩。

車輪壓雪的聲音在耳邊驟停,男子在繪有東宮圖騰的雕車中坐起身,滑順的衣襬垂落在榻沿。

他挑起一側疏簾,看向早已等候在窗前的隨行侍衛。

“何故有銃聲?”

“稟殿下,卑職已派人前去檢視。”

太子衛溪宸起身,彎腰走出車廂,於車廊上迎風靜立,寬大的錦袖盈滿寒風,如鶴展翅,在雪中留下一筆雋永。

細雪劃過他翡翠玉澤的衣襬,彷彿在為這份雋永錦上添花。

男子雙手背後,眺望銃聲傳來的方向。

一道女聲自車下傳來,輕柔和緩,對銃聲加以猜測:“或是附近有百戶帶兵操練,驚擾到殿下。”

衛溪宸順著聲音看去,若有所思的眸光轉為柔和,向女子遞出手,拉女子步上車廊。

女子捋了捋被風吹亂的前額碎髮,露出一雙被一筆勾勒向上挑起的吊眼,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三年前被太子力排眾議迎入東宮的八品小官之女嚴竹旖。

荏苒三年,女子褪去怯懦青澀,蛻變得沉靜優雅,而其父也在三年內不斷升遷,如今已是正三品的揚州鹽運使。

聽得嚴竹旖的猜測,衛溪宸只是一笑,淡淡搖頭,“聽聲響,像是神機營新改良的火銃,還未下發到各地的都指揮使司,更遑論衛所。”

嚴竹旖正要笑說自己睡煳塗了,就見一人一馬匆匆趕回。

距離車隊數丈開外,侍衛跨下馬匹,高喊一聲:“報!”

衛溪宸抬袖,示意侍衛上前。

眾人將目光落在折返的侍衛身上,不見他將持銃者帶回,卻見他跪在地上目光躲閃,支支吾吾。

此番隨行的御前侍衛皆是精銳,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怎會露出一臉難色?

嚴竹旖肅了語氣,“見到什麼,如實稟報。”

“回稟殿下、娘娘,持銃之人乃是、是尚書府千金江吟月!”侍衛將腦袋壓得更低,繼續解釋道,“說是為了驅趕一頭突然出現的棕熊。”

話落,一片靜謐。

跟隨太子多年的詹事府老臣們面面相覷,三年不曾被提起的名字,已有些陌生,不知落在殿下和娘娘耳中,是一記滾滾悶雷還是一陣微不足道的寒風。

那個被京城權貴當成笑柄足足調侃了三年的尚書府千金,當年有多不可一世,出局時就有多狼狽,最後下嫁寒門子,草率收場。

說書人感嘆青梅多衰落,可轉念想想,太子殿下怎會真的縱容一個肆意張狂的女子留在身邊呢,無非是設了一盤棋局,為心上人鋪路。

以江吟月的驕縱無禮,來襯托心上人的蕙質蘭心。

嚴竹旖在靜謐中轉眸,看向太子側臉,發覺他微微緊繃下頜。

透過雲層的日光好似也在偏愛這塊人間瑰玉,不忍在這塊美玉中照出瑕疵。可玉都是有瑕的,玉無完玉,人無完人。

“她人呢?”

在一片沉默後,衛溪宸動了動薄唇,問向跪地不起的侍衛。

侍衛埋頭更低,“江娘子不肯隨卑職前來謁見殿下,卑職……”

礙於江尚書的威嚴,他哪敢動粗強行拿人啊!江吟月成為笑柄的三年,刑部尚書江嵩仍是朝中舉足輕重的權臣,得聖上器重、太子禮遇。此人膝下只有一雙兒女,女兒再不成器,也不會袖手旁觀任女兒被人欺凌。

嚴竹旖笑道:“既不願前來敘舊,便也不強求,好在有驚無險,願她之後都能逢凶化吉。”

早在隨太子出巡前夕,她就聽說戶部尚書有意舉薦翰林院編修魏欽出任揚州鹽運司運判一職,夫唱婦隨,江吟月此行應是陪同丈夫前往揚州赴任。

太子豈會不知。

但自從江吟月成婚,嚴竹旖再沒聽太子提起過江吟月的名字,三年物是人非,曾經的情誼與愧疚都該削減了,不是嗎?

嚴竹旖挽起太子手臂,打算陪他回到馬車內下棋解悶,卻聽一道“悶雷”突然炸開在耳畔。

轟隆作響。

“她持有火銃,不合規矩,帶她來見孤。”

不知不覺雲開雪霽,天地微茫,山野銀裝,雖沒有嵐光花影的葳蕤春色,也有常看常新的霏霏之景。

可江吟月無心賞景,被侍衛半裹挾著前往附近的驛站,那也是魏欽原本打算帶她借宿的地方,是遠行官員歇腳休憩的必經之所,只是她在山野迷失方向,尋不到驛站所在。

沿途萬頃秀色山巒鋪就一縷琉璃白,明瑟晶瑩,拉長視野,可映在江吟月的眼底,是空洞蕭瑟無邊無際,終抵達的盡頭,有她最不想見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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