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文斯警官？”黑人警監大步走到埃裡克面前，伸出手。

  “我是LAPD反恐與特別行動局的副局長，托馬斯·格雷森。”

  埃裡克與他握手：“長官。”

  格雷森仔細打量著埃裡克，眼神在他身上沾著的些許塵土上停留了一瞬：

  “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沒有，長官，我沒事。”埃裡克笑道。

  “很好。”

  格雷森點點頭，側身示意了一下身後的兩人。

  “這位是反恐局的探員羅傑斯，負責初步記錄。

  這位是內務部的沃克警督。

  史蒂文斯警官，我們需要你配合，立刻提供一份詳細的事件經過口頭陳述，就在車裡，這是標準程式，尤其是涉及緻命武力使用，希望你能理解。”

  “我理解，長官。”埃裡克沒有任何異議。

  他太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詳細的筆錄、心理評估、強制休假、內務部的獨立調查、地區檢察官辦公室的審查等等，這一系列繁瑣但必要的程式。

  不管是啥，流程大多都是通用的。

  被介紹的探員和內務部人員看向埃裡克這個來自於西峽谷警局的大‘紅人’，皆是閃過好奇之色。

  “你的私人武器，”

  格雷森指了指被HRT隊員用證物袋裝好拿過來的Staccato 2011手槍：

  “作為證物，我們需要暫時扣留，後續會按程式處理，但你的證件可以保留。”

  埃裡克道：“明白。”

  格雷森拍了拍埃裡克的肩膀，笑道：“聽著，埃裡克，你今天的行動非常大膽。

  從結果看，你救了很多人，包括這列車上幾百名乘客，可能還有外面我們這些人的命。

  但程式上，我們依然會嚴格審查每一個環節，這是為了保護你，我希望你理解並配合。”

  “完全理解，長官，我會全力配合調查的。”埃裡克平靜地回答，開槍的時候，他早就預料到這一切。

  畢竟未經授權介入重大聯邦案件、使用緻命武力擊斃目標，這每一項都能引發嚴格的審查風暴。

  也就僅僅只是他了。

  是別人的話，早就被關在小房間裡，接受審問了。

  “好。”格雷森對埃裡克的態度似乎比較滿意。

  “先上車，給羅傑斯和沃克把事情經過詳細說清楚，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實話實說，我們會確保你的權利。”

  說完，他轉向那名HRT隊長，“感謝你們的協助，HRT的兄弟。史蒂文斯警官現在由LAPD接管。”

  HRT隊長點頭示意，帶隊離開去支援ECT小組的炸彈處置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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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PD特別行動局。

  “埃裡克，好久不見。”

  警局簽約的醫護人員看著被帶回來的埃裡克，詫異道。

  “我就覺得是你。”

  埃裡克看著這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人，也有點意外。

  “希瑟，你怎麼在這？”

  眼前的人是警局簽約的醫院裡面，其中的一名醫護人員。

  他平時要麼去醫院看望同事，要麼就是送同事去醫院，所以一來二回便認識了。

  希瑟笑道，指了指旁邊印有LAPD CTSOB標誌的醫護箱：“你說呢？局裡新籤的醫療支援合同，我被派過來了。”

  “原來你跑到特別行動局做事了，怪不得我之前沒見到你。”埃裡克笑道。

    “流程照舊？”希瑟戴上手套，拿起取樣棉籤，笑著說。

  “還是老一套檢測？”埃裡克會意地伸出雙手，任由希瑟採集他雙手裡的火藥殘留物，進行GSR檢測。

  接著，又被抽血化驗酒精和毒品。

  希瑟一邊做，一邊看著淡定的埃裡克小聲道：“FBI的人要求加做毒理，說是跨部門流程。”

  埃裡克道：“我明白的，你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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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間小小的房間裡。

  埃裡克抬手看了眼手錶，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鐘。

  被折騰一通後，他便被帶到這裡，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半小時左右。

  “真麻煩。”

  埃裡克無奈想道，但著實沒辦法，畢竟要想掛著合法這層皮，那麼像這樣的情況還是免不了。

  沒等埃裡克腹誹多久，耳邊傳來了腳步聲，埃裡克心裡一動，聽著咔嚓一聲，看著門被開啟。

  露在眼前的正是他的直屬上司，西峽谷分局的戴夫斯警司，埃裡克咧開大白牙笑道。

  “長官，晚上好，又是你來撈我？”

  戴夫斯看著微笑的埃裡克，沒好氣道：“你還能笑得出來，走吧，我帶你回去！”

  他算是被埃裡克打敗得徹底，沒有一點脾氣。

  “yes！sir！”埃裡克笑著起身，乖乖跟上。

  戴夫斯出現了，那麼這件事已經結束了。

  兩人一路來到戴夫斯的私家車裡，埃裡克坐在副駕駛座上，繫上安全帶。

  “長官，你這是還在值班狀態？”

  “廢話！”戴夫斯無奈道，接著看向埃裡克。

  “你的事情在局裡傳得沸沸揚揚，現在有幾條行政命令在你身上：①禁止接觸本案任何相關人員；②禁止以任何形式公開發表評論或與他人討論案件細節；③在調查結束前不得離開洛杉磯市轄區。

  還有LAPD公關辦會向媒體釋出通稿模闆，為了你的安全會隱去你的名字，比如英勇警員阻止恐襲，配合調查中，暫無補充細節等。”

  對此，埃裡克毫不意外：“也好，最近不想出去了，就在家裡好好休息。”

  戴夫斯滿意點頭，一言難盡的樣子：“你說你，之前跟我回來多好。”

  戴夫斯嘆了口氣，駛動車子，沉默了幾秒，他又忍不住開口：“你這運氣.也忒邪門了點。說真的，要不我教你幾個老派點的去黴運法子？信不信由你。”

  說實話，戴夫斯現在都覺得埃裡克這運氣相當邪門，簡直是厄運之體。

  埃裡克頓時點頭道：“好啊。”

  他正想找個辦法去去身上的黴氣。

  ——

  “門前撒細海鹽線，每週更換一次，還有在家裡點燃白鼠尾草捆，燻一下，口唸”Negative energy， leave this（負能量，離開這裡）。”

  耳邊還在迴盪著戴夫斯那絮絮叨叨的話，埃裡克目送車尾燈消失在眼前，嘴角微揚。

  他這個直屬上司真的是沒得說，事事親為，除了嘴硬這點毛病，哪裡都好。

  “不過，總算是到家咯。”埃裡克轉身看向自家門口，不由得深吸一口氣。

  這一路真不容易，他總算是活著回來了。

  咔嚓一聲，埃裡克帶著鬆快的心情推門進入家中，帶上門之後，直奔洗浴間。

  他得好好地清洗一下，然後再好好地整理一下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