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不起，警官。”光頭司機顯得有點慌張，先道歉道：

  “我剛才剛才走神了，沒看到，我下次會注意的。”

  埃裡克盯著光頭司機，右手一直扶在槍套上，示意道。

  “沒關係，請你出示一下你的駕照和車輛登錄檔。”

  這傢伙果然有大問題啊。

  表情看起來確實很到位，眉頭緊皺，眼神躲閃，嘴唇微張，一副標準的做錯事被抓現行的驚慌模樣。

  但右下眼瞼有不到半秒鐘的輕微繃緊，證明他在壓制某種真正的情緒。

  因為真正的慌張是全身心的，不會出現這種對區域性肌肉的控制跡象。

  聞言，光頭司機看了眼埃裡克，深吸一口氣。

  “好的，警官，請你等我一下。”

  光頭司機在中控臺的儲物槽裡摸索片刻，找出車輛的註冊檔案，從車窗遞給了埃裡克。

  接著，他摸出錢包，從一堆卡片中準確地拈出了那張薄薄的駕駛執照。

  埃裡克一一接過，將註冊卡和駕照攤開在罰單本上，對比著光頭司機和駕照上的照片。

  心裡默默記下這光頭司機的名字：戴蒙·艾克。

  然後盯著光頭司機，低頭對著佩在胸前的對講機道。

  “10-L-11，唿叫排程中心。”

  “copy（我聽到了）”

  “請你核對一下該公民的駕照是否和車輛匹配。”埃裡克把駕照和車輛註冊卡的資訊通報了上去。

  排程中心：“收到！”

  僅僅只是一會兒功夫，排程中心的回復就傳了回來。

  光頭司機的駕照包括車輛登錄檔都沒有任何問題。

  而且他也不是系統上的通緝犯。

  身份很乾淨埃裡克點了點頭，光頭司機的注視下，填寫罰單，寫下相關的罰款和理由，撕下遞給光頭司機。

  “您好，這是您的罰單，請過目您的違規內容和罰款。這是我們依法作出的處理，還請您及時繳納。

  另外跟您說明一下，整個過程我們有錄音錄影以備存查，這是我的警號，如果您有任何不同意見，也完全可以透過法律程式解決。”

  “好吧。”光頭司機伸手接過，埃裡克下意識瞥了他的手指，隨後繼續把他的駕照還有車輛登錄檔還了回去。

  “警官，那我可以走了嗎？”光頭司機道。

  埃裡克掃了眼車內的情況，退後一步點頭道：

  “是的，你可以走了。”

  在這句話之下，光頭司機並沒有逗留，很快駛離原地。

  埃裡克站在原地，目送對方離去，隨即返身坐回探險者巡邏警車，小心翼翼挑出口袋裡的那一點碎屑放在罰單本子上，靠著陽光觀察。

  不是他多管閒事，而是光頭司機的情況確實有點可疑。

  這傢伙裝得很像樣，但在他眼前看來漏洞太多了。

  這片碎屑類似乾涸的泥土，但質地不同，表面呈現出細微的、如同乾涸河床般的龜裂。

  顔色是不均勻的深褐色。

  埃裡克皺眉，這種顔色與常見的後備箱汙漬好像有點相同，但卻有關鍵的區別。

  因為這玩意和鐵鏽，潮溼的泥土，機油這些常見的形態和質地都不同。

  想起光頭司機刻意表演出來的情況，直覺告訴埃裡克這傢伙有大問題。

    埃裡克從儲物櫃裡拿出透明證物袋，小心地把這東西裝進去。

  隨後掃了眼平安無事的路口，埃裡克控車駛離原地。

  他有比罰單更重要的事情做了。

  ——

  洛杉磯市拉米雷斯街555號。

  一輛相當顯眼的探險者巡邏警車停在外面的廣場，貼著道邊。

  “看起來好像面積很大的樣子。”埃裡克正坐在駕駛座，左手隨意搭在車窗邊，眼神不停地向內掃描。

  他所在的這裡是LAPD內部相當重要的執法綜合體範圍之內。

  刑事鑑定實驗室（SID）總部，LAPD所有鑑證科學工作的核心中樞和主要實驗室，大部分複雜的物證分析，如DNA、毒理學、槍械檢驗、痕跡分析等都集中在這裡進行。

  還有負責調查全市最重大、最複雜的案件，包括謀殺、綁架、重大搶劫等，RHD的警探局總部也設在此地。

  當然，這只是總部而已。

  LAPD在多個地理區域分局，都設有小型的現場鑑證辦公室。

  他想要驗證證據袋裡的碎屑，應該要去西峽谷警局內部的現場鑑證辦公室。

  但沒辦法，他更熟識的那個傢伙已經從西峽谷警局那小小的現場鑑證辦公室，升入更大的舞臺了。

  等埃裡克觀察完，他瞅見一箇中年人從那一棟大樓中走出來。

  “嘿！霍普！”

  是的，他要找的人正是霍普，之前他報案的時候，響應現場的鑑證人員都是霍普帶隊。

  比如之前的殺mu案，公寓案。

  霍普聽到喊聲，看到停在那邊的警車，看著向他招手的埃裡克，一臉無奈走過去。

  “埃裡克，你別跟我說，你只是想和我吃早餐？”

  霍普看了眼腕錶，又轉變口風道：“哦，不對，午餐？如果是這樣，能拜託你到時間再過來嗎？我可以帶你逛一逛鑑證科大樓。”

  埃裡克無視霍普的抱怨：“升職的感覺還不錯吧？”

  “還行。”霍普嘆道，臉上有著通宵的痕跡：

  “所以到底是什麼事，非要叫我出來，我很忙的，埃裡克，難道你現在不應該是在街上巡邏嗎？”

  “現在就在巡邏當中，霍普。”埃裡克咧了咧嘴，在霍普鄙視的目光下，拿出證據袋遞過去。

  “最近有什麼大案嗎？”

  霍普一邊接過埃裡克遞來的證據袋，一邊隨口回話道。

  “當然有，每天都有新的案子，根本忙不過來。”

  他說著，把證據袋抬起來仔細看著，隨即皺眉。

  “這是什麼玩意？”

  埃裡克提出自己的猜測：“血痂？”

  如果結合目前的資訊，埃裡克覺得就只有這玩意才能把司機有問題連在一起。

  這話落下，霍普的表情變認真了一些：“看起來確實像是血痂.”

  他收起來，看向埃裡克：“所以你這是？”

  “我攔停了一輛豐田凱美瑞，這是我在後備箱下面摳出來的，這個前提是車子非常乾淨，霍普。”埃裡克道，把手中早就寫好的本子撕下一張遞過去。

  “以我的直覺，我懷疑那司機有問題，這是他的名字，駕照編號.希望能幫得上你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