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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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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裡克·史蒂文斯”杜邦喃喃自語道。

  恍惚間,他好像回到了那個時候。

  因為難得見到中意的女性,鼓起勇氣上前,結果碰了一頭灰。

  一個比他長得更帥,更有氣質,更年輕,更高的年輕男人突然出現,臉上掛著很淡的笑容,自我介紹說。

  “埃裡克·史蒂文斯,艾利森博士的男朋友兼保鏢。”

  “.”

  “頭兒?”警員感覺到杜邦的異樣,遲疑道。

  “你認識這個人?”

  杜邦的表情一陣變幻,深吸一口氣,隨後長吐,點了點頭,準備說些什麼。

  但還沒等他說出聲,便被一道緊急的通訊打斷。

  聖但尼區,羅歇街117號的事情事發了:重大槍擊,多人死亡,現場發現大量彈殼和血跡。

  “走!”

  杜邦二話不說,抓起外套就往外沖,之前的震驚和回憶被職業本能取代,他有很強烈的預感,這事和埃裡克·史蒂文斯這個男人肯定有很大的聯絡。

  “通知法醫和現場勘查隊!快!”

  ——

  警笛撕裂了巴黎的夜空,杜邦帶著手下以最快速度趕到羅歇街117號。

  B棟樓外圍已經被先到的巡警拉起了警戒線,周圍聚集了一些被驚動的居民,臉上寫滿了驚恐和不安。

  杜邦推開車門,一股混合著硝煙和血腥的微涼空氣撲面而來。

  他剛踏過警戒線,一名負責外圍警戒的穿制服的法國警察就快步迎了上來,臉色發白。

  “長官,你來了。”

  杜邦抿起嘴,根本不需要指引就能看到那輛廂式貨車的一切。

  駕駛室一名體格魁梧的壯漢癱在方向盤上。

  幾米外的路面上,兩具屍體倒伏在地,身下凝固的血液麵積很大。

  杜邦下意識想起那道年輕身影,只覺得太陽穴在不停跳動。

  說真的,單憑第一印象,杜邦無論怎麼看,都看不出那個年輕帥氣的帥哥有這個恐怖的本事。

  “駕駛室的男人的喉骨遭受重擊碎裂,可能是窒息而亡。”站在旁邊的法國警察小聲道。

  “那兩具車邊的屍體是被槍殺的,都是頭部中彈,一槍斃命。

  看位置,他們應該是聽到了動靜,從那邊沖過來檢視同伴,結果”

  “清除外圍,切斷耳目,乾淨利落。”杜邦低聲自語,腦海中已經勾勒出畫面,他面向那棟死寂的B棟樓,樓內飄散出的硝煙和血腥味更加濃重。

  “走。”

  杜邦對身後司法警察總署偵查行動隊的同事們道。

  “我們進去看看。”

  他率先邁步往紅色的鐵門走去,兩個阿爾巴尼亞槍手倒在血泊中,一人下顎中彈,另一人額頭開花,周圍沒有多餘的彈孔,鐵門上的監控攝像頭也被打得爆碎。

  不提杜邦如何,他身後偵查行動隊的同事們都已經面面相覷。

  看到頭兒繼續往前走,他們只能壓下心裡的情緒,跟著走進去。

  短走道,到達樓下小院,接著是外側樓梯。

  杜邦沿著樓梯向上,二樓的景象更是觸目驚心,總共八具屍體分佈在走廊、樓梯平臺和房間內。

  目光順著那些分好的標籤看去,杜邦不用多想,都能想象到這進攻者到底是有多勐。

  現場所有一切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進攻者那一路摧枯拉朽般的推進。

  每一具屍體上全都是爆頭。

  這也太恐怖了。

  最終站在三樓那個房間門口,杜邦看著弗洛裡安眉心那個精準的彈孔,以及旁邊同樣被爆頭的以利沙時,都能想象到這層層遞進的殺戮軌跡。

    那個人完全是不想留活口啊。

  杜邦沒忍住回頭看了眼身後的手下。

  他的這些手下其中也不乏好手,畢竟都是行動隊的,也有一些從軍隊退下來的。

  然而,那個最厲害的好手的臉色相當精彩,他察覺到杜邦的眼神,攤手直白道。

  “說實話,我還真是想認識這個兇手,因為太厲害了!”

  杜邦臉頰抽搐一下。

  “咳。”好手乾咳一聲,看著這兩具屍體的彈孔,回想起一路上來看到的屍體,道:

  “頭兒,有個真實資料表明,訓練有素的警察在高壓情況下擊打目標會少約百分之三十的擊中次數。

  就連精英狙擊手在最佳情況下也就只有大約百分之九十的精準度。

  這個人能在這種混亂的情況能達到約百分百的爆頭率,簡直是不可思議。

  說明他的槍法已經出神入化,這絕對是一個很恐怖的人。

  要抓他,我們要做好傷亡的心理準備。”

  聽著手下的建議,杜邦捏了捏眉心瞪了他一眼,心裡無奈。

  “這裡明顯是個相當核心的中轉站,專門處理那些被綁架,誘騙,販運的受害女性。”杜邦收拾情緒安排道:

  “安頓好這裡的受害者,同時仔細搜查每一個房間,看看有沒有其他被囚禁的受害者。

  還有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攝像頭錄影。”

  “明白,長官。”有人接話,帶人開始分頭行動。

  杜邦最後看了一眼現場,隨即走了出去。

  ——

  黑夜的巴黎變得寂靜。

  一輛正直奔莫里斯酒店的黑色奧迪 A6 Avant車內。

  埃裡克透過車載後視鏡,看了眼後座。

  金米和阿曼達緊緊靠在一起,像兩隻受驚後擠在巢穴裡的幼鳥。

  金米臉色蒼白,眼神有些空洞地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昏暗街燈,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微微顫抖的肩膀和偶爾變得沉重的唿吸聲,暴露了她內心還沒有平息的驚濤駭浪。

  旁邊的阿曼達情況更糟,她將整個身體都縮排了毯子裡,眼神渙散,充滿了還沒有消散的恐懼。

  埃裡克心裡嘆了口氣,他本身就對心理知識有所涉獵,知道這種創傷需要時間和專業的引導才能癒合。

  “也還好,至少被救了回來。”埃裡克本能想起樓裡的那些失了魂的女孩子們,眼簾微沉。

  那些人都該死!

  想到了什麼,想到即將面對的後續風波,埃裡克單手操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出手機,找到比爾的聯絡方式。

  事情好像有點大,死了這麼多人,他還真不確定,比爾到底能不能撐得住,雖然他說過會罩住他。

  但萬一撐不住那豈不是壞了?他可不想成為法國懸賞的通緝犯。

  埃裡克斟酌了一下用詞,單手輸入:

  “比爾,人已救出,金米和阿曼達現在都在我身邊,安全。

  金米受了驚嚇,有些皮外傷,但人沒事,阿曼達也是。

  不過,她們現在需要做些心裡輔導。

  正好我的女友以前是心理醫生,所以我正帶她們去莫里斯酒店安置。

  唯一不好的是,我鬧出的動靜不小,警方必然介入。

  我懷疑我現在應該被法國警方找到了,你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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