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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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急如焚,只想快點去找陸駿淮。然而,他才走了兩步,身影一晃,差點撞到一個從側邊走過來的人。
那是一個高大俊美的男人,西方骨東方皮,五官深邃得像是被刀刻斧鑿而就。一頭耀眼的金色長髮如流動的陽光般,在醫院白熾燈下熠熠生輝。他的眼眸是淺褐色,又帶著一絲淡淡的藍色。看上一眼就讓人一見難忘。
江潯玉見過無數英俊的男人,可眼前的這位,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都要好看,都要攝人心魄。陸駿淮也帥氣,但是他才十九歲,遠不如眼前這個男人強大有氣勢,能給他這麼強烈的安全感。
江潯玉的心跳漏了一拍,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他來不及多想,睜大卡姿蘭大眼睛,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向前順勢倒去。
他要撞進男人的懷裡,他要引起他的注意,這是他慣用的伎倆,只要他表現出柔弱無助,總會有人心生憐憫。
以往,這個方法無往不利。他從小到大,都是靠著這副柔弱無害的外表,得到了無數人的幫助和青睞。
然而,男人身體在他倒過來時,竟然向後退了一步,那動作輕描淡寫,卻巧妙地避開了他。
江潯玉的身體已經來不及收力,向前傾斜,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旁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長手一伸,一把提住江潯玉的衣領,止住了摔倒的力度,但是他的脖子被衣領勒住。
江潯玉倒抽一口氣,只覺得唿吸一窒。這蠻橫的力量,弄得他差點就摔倒在地。
他被那個西裝男粗暴地提起來,才勉強站直身體。
“咳!咳!”
江潯玉感到一陣委屈,生理性的淚水頓時湧了出來,他眼淚汪汪地看向那個金髮男人,低聲咳嗽著,企圖用這副惹人憐愛的模樣,喚起對方的哪怕一絲絲同情。
他相信,沒有任何人能抵擋住一個美貌Omega的柔弱。
可那金髮男人只是一片淡漠,沒有多看江潯玉一眼。
他直接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毫不留戀地離開了。
高大的背影冷漠而高傲,彷彿江潯玉只是一粒礙眼的塵埃。
提著他衣領的西裝男人走了過來,他手臂一甩,江潯玉的身體一個踉蹌,差點再次摔倒。
那男人盯著他,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厭惡,他聲音低沉,語氣不善,“走路小心點,我們家先生也是你能撞的。”
那男人似乎翻了個白眼,冷冷地繼續道:“最煩你們這樣貼上來,戲還多的Omega。”
江潯玉僵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那句“戲還多的Omega”帶著十足的羞辱意味,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他所有的表演,所有的偽裝,在對方面前,都變成了拙劣至極的笑話。他引以為傲的魅力,竟然失效了?
對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並且絲毫不留情面地戳破。
江潯玉咬緊嘴唇,指甲幾乎要刺進肉裡,掌心傳來一陣劇痛。
屈辱,徹頭徹尾的屈辱,他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粗暴的對待過,也從沒有人這樣當面用言語羞辱過他。
他看著金髮男人遠去的背影,心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嫉妒,不甘,還有一種深深的敬畏。
這男人是誰?
他為何如此強大,如此冷酷?
江潯玉很清楚,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是不能招惹的,而這個金髮男人,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這筆帳,他暫時記著,以後這個男人要是成了他的入幕之賓,就讓他追妻火葬場,看他還能不能繼續像今天這樣冷漠。
陸駿淮拿著就診單過來,就看到江潯玉站在走廊中央,淚眼汪汪地哭著,肩膀一抽一抽的,看上去可憐極了。
他皺起眉,走上前去,“你怎麼了?”
江潯玉像是才發現他,勐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一見到陸駿淮,淚珠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噼裡啪啦地往下掉,掉得更兇了。
他絕口不提剛才被人羞辱的事情,那隻會顯得他無能又可笑,他要利用每一滴眼淚,達到自己的目的。
“我,我在想……”他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我是不是惹哥哥生氣了?他今天走的時候,都不管我了。我一個人……我怕回去又惹他生氣。”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陸駿淮的反應。
提到江序白,陸駿淮的思緒飄遠了,他想起那張冷冷的不愛笑的臉,還有那股縈繞在鼻尖,甜得讓人心頭髮軟的奶糖味資訊素。那味道太特別了,只是想一想,就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江潯玉見他半天沒有反應,心裡一急,伸出手,輕輕拉住陸駿淮的衣袖,很輕地扯了扯,帶著一種全然的依賴和祈求。
“駿淮哥,我今晚……可不可以去你那裡住一晚?”
他的聲音放得更軟,帶著哭腔,聽起來格外惹人憐惜。
“就一晚,等哥哥消氣了,我就馬上回去。我保證,絕對不會給你添任何麻煩的。”
他仰著臉,淚水掛在纖長的睫毛上,欲落不落。這是他最有把握的武器,用Omega的柔弱去撬動Alpha的保護欲,沒有幾個男人不喜歡這樣被依賴,又保護弱小Omega的成就感。
陸駿淮回過神,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莫名有些煩躁,但拒絕的話卻說不出口。
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江潯玉心底立刻湧上一陣狂喜,但他面上不顯,只是感激地吸了吸鼻子,用更小的聲音說。
“謝謝你,駿淮哥。”
另一邊,江序白正快步朝著醫院大樓裡面走,一手舉著電話,語氣裡滿是無奈和寵溺。
“阿京,不用等我了,你先吃吧。”
“餓著肚子怎麼行,你小子,是不是我不在的時候就沒有好好吃過飯?”
他一邊說,一邊避開來往的人群,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一些。
“你是要氣死我嗎?你的胃病搞犯了怎麼辦。”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江序白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
“行行行,我這邊忙完了就立刻回去。真的真的,我騙你做什麼?”
過了一會,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呵,你小子什麼時候心眼這麼多了。”
正專心講著電話,他快步走到了一個拐角。也就在他轉彎的瞬間,對面剛好也有一個人影轉了過來,兩個人的速度都有些快,眼看就要撞在一起。
江序白心裡一咯噔,連忙急剎車。
“我去!”
第13章 奇怪的修羅場
身體因為巨大的慣性還是控制不住地往前撲了過去。
對面的男人似乎也沒料到會有人突然冒出來,但看他的反應很快,應該能避開,可不知道為什麼,他高大的身軀僵在了原地,竟然沒有躲。
於是,江序白不偏不倚,一頭撞進了那人的懷裡。
鼻尖撞上對方的胸膛,有點酸,江序白眼角都撞出淚花來了。
男人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兩隻手,穩穩地抱住了他,防止他因為衝力而摔倒。
江序白整個人都懵了,電話都差點脫手飛出去。他連忙穩住身體,也顧不上跟電話裡的人解釋,急急忙忙地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你有沒有撞到哪裡?”
他一邊說,一邊抬起頭。
這一抬頭,他才看清自己撞到的是個什麼樣的人。
那人有一頭耀眼的金髮,不是染的,是天生的那種純粹的金色,長髮順直地披散在身後,幾乎要及腰。他大概二十六七歲的年紀,眉眼深刻,鼻樑高挺,是那種極具攻擊性的濃顏系帥哥。
這長相,跟江序京那小子有得一拼。
不過,這個男人身上比江序京多了一份沉澱下來的成熟和霸氣,那是一種久居高位才能養成的超然氣場,讓人不敢輕易直視。
更奇異的是,男人身上似乎有一抹很淡很淡的蘭花香味,冷冽而清雅,絲絲縷縷地鑽進他的鼻腔。
金髮男人也愣住了,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鼻尖縈繞著一股突如其來的奶糖氣息。
香甜,溫軟,帶著一點點微醺的熱度。
這味道……
他怔怔地看著懷裡這個冒失的Alpha,體內的蘭花資訊素瞬間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一股陌生的熱流湧向四肢百骸。
這股奶糖香甜的氣息之外,似乎還混雜著另一種味道。
一種只有Enigma才能聞到的同類的氣息。
金髮男人的眉鋒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江序白總算站穩了身體,發現對方的手臂還緊緊圈著自己,姿勢有些過於親密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輕輕推了推對方的胸膛。
“謝謝你,要不是你搭把手,我剛才肯定要摔倒了。”
就在這時,男人身邊一個穿著西裝的人,發出一聲驚唿。
“長官,您怎麼樣了?”
那個叫李毅的男人臉上血色盡失,他知道自家這位長官有極其嚴重的干擾性接觸症,根本不允許任何人接觸他的身體,更別說像現在這樣,和一個陌生人親密地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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