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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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想,傅子穆心裡又平衡了些。
他們上次跟江序京就不對付,要是江序白揍江序京,他們絕對衝上去幫忙,保證把江序京的臉打的媽都不認識。
但傅子穆也更著急要加快進化成Enigma的想法,只是不知道要怎麼做,急死他了,這一個個的都進化了,抱到了,摸到了,親到了,什麼時候才能輪到他啊!
不等他把心裡的憋屈說出來,他哥傅子梟已經替他開了口:“你進化成Enigma了?”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序京身上。
秦默和金承邪可以看出江序京已經是Enigma,但對傅子梟他們這些頂級Alpha而言,江序京的氣息只是變得更強,更純粹,卻還無法準確分辨出那道壁壘是否已經被打破。
江序京沒有防賊一樣,要和他們打啞謎的意思,迎著眾人的視線,平靜地點了點頭。
眾人:“......”
確認的瞬間,傅子梟感覺自己心口中了一箭,整個人都快裂開了。
又一個!這還讓不讓人活了?他們是不是該去廟裡拜拜,問問月老是不是把他們和江序白的紅線拿去織毛褲了?
江序京的視線卻沒有在他們身上過多停留,而是越過人群,落在了最後方的秦默身上。
在看到秦默的瞬間,江序京的腦海裡閃過那場真實到讓他心悸的夢境。
夢裡,冰臨的刀鋒割破了秦默的喉嚨,他至死都望著江序白的方向,嘴裡還在喃喃著對方的名字。而江序白也死在了夢裡。那是他深埋在意識最底層的恐懼。
那個夢,就像一個來自上一世的詛咒。
僅僅只是想起,江序京的心臟就勐地一抽,以前,他一直將秦默視為最強勁的敵人,一個像狗皮膏藥一樣黏著他哥不放的混蛋,可那個夢境讓他明白,這個男人對江序白的愛,或許並不比他少一分一毫。
這些年,也只有秦默,能忍受江序白所有的壞脾氣,被打了罵了,第二天依舊能嬉皮笑臉地湊上去。而他哥……似乎也對秦默的靠近,不再像最初那般抗拒。
嫉妒嗎?
當然。
但那場血色的夢境,像一個冰冷的烙印,讓他瞬間清醒。
吃醋,獨佔……在江序白的生死麵前,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只要江序白能好好活著,這比什麼都重要。
江序京的目光在秦默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那眼神裡有審視,有戒備,甚至還有一絲旁人無法理解的……悲憫與決絕。
如果,江序白真的喜歡秦默。
他想,他會尊重江序白的選擇。
但前提是,江序白喜歡。
否則,任何人都不能強迫他,要是江序白不喜歡秦默,那秦默以後無論如何都別在想碰他哥一下。
無論是誰,都不行。
秦默對上江序京那道奇怪的視線,整個人怔了一下。
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視線,混雜著戒備,審視,還有一絲他完全無法讀懂的情緒。
怎麼感覺,江序京的注視,像是在看一個已經死去又重新活過來的人?
秦默腦子裡冒出這個荒唐的念頭。
這小子是不是進化的時候把腦子燒壞了?
他甩了甩頭,不對,現在不是關心江序京腦子的時候。
他是來找江序白的。
秦默上前一步,氣氛瞬間緊繃起來,他有些緊張地盯著江序京,問出了在場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
“江小白幫你進化的時候,你對他做了什麼沒有?”
這個問題問得太過直接,沒有留任何轉圜的餘地,刀鋒一樣銳利。
他自己就是親身經歷者,但是江序京的情況太詭異了,怎麼可能這麼短時間之內,在不完全標記的情況下,就完成進化?
風水輪流轉,幾個小時之前,還是權宰城和這些男人逼問他同樣的話,而現在換他逼問江序京了。
江序京沒有馬上回答。
他根本沒把秦默的問題聽進心裡去。
他的注意力被客廳裡的另一個人吸引了。
那個穿著白袍的醫生,金承邪。
上次在醫院,他見過這個人,這個男人對江序白的關注,絕不簡單。
更詭異的是,這個金承邪,也出現在他那個血腥的夢境裡。
夢裡,金承邪和另一個金色長髮的男人是想救他的,可惜,他當時已經油盡燈枯,無力迴天。
似乎是感受到了注視,金承邪也朝他看了過來。
和夢裡那個冷靜強勢的男人不同,此刻的金承邪,周身都散發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敵意,醋都快淹到脖子上面了。
江序京想不通。
他仔細回憶夢境的細節。
夢裡的江序白,並不認識金承邪。
而現在的江序白,顯然是認識他的。
那麼問題來了,夢裡的金承邪為什麼要來救他?這個邏輯有點不通。
他的視線緩慢地掃過整個客廳。
這裡就像一個頂級Alpha和Enigma的聚集地,資訊素濃郁到讓人窒息。
除了傅子梟和傅子穆,金承邪,秦默,還有嚴老,另外還有三個不認識的陌生男人。
那個白色頭髮,看上去氣勢非凡的男人,正一臉敵意地看著自己。
他身邊一個黑髮微卷,長相過分騷包的男人也是一臉不善。在他們旁邊,還有一個總是掛著微笑的男人,那笑意卻不達眼底,投過來的打量隱晦又銳利。
江序京微微蹙了蹙眉。
看這三個男人的態度,不會也是喜歡他哥的吧?
江序京感覺有些荒謬。
他才離開江序白身邊幾天,他哥怎麼可能又招惹這麼多男人?
第158章 修羅場2
可能是他想多了。
但是一想到江序白在闖上那副誘人而不自知的樣子,江序京又有些不確定了。
他哥那種無意識的吸引力,有時候,確實讓人招架不住。
而且他哥從小就很招人,雖然不少人被秦默還有他擋在了外面,但總有沒擋住的,江序京皺眉,一股煩躁的情緒湧上心頭。
這些人,每一個,都想搶走他的江序白。
江序京將所有的情緒都壓了下去,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吃醋,是搞清楚他離開的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沒有回答秦默,也沒有理會其他人的虎視眈眈,而是重新把注意力鎖定在秦默身上。
他決定先從秦默這裡開啟缺口,必須問清楚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另外,關於秦默喜歡江序白這件事,也需要好好處理一下。
最關鍵的是項雲桀和江潯玉的威脅。
秦默對江序白的感情是真的,這一點,在那場慘烈的夢境裡已經得到了驗證。
如果項雲桀和江潯玉真的會威脅到江序白的性命,秦默絕對不會袖手旁觀,江序京深知這一點。
所以,他現在需要秦默,需要這個他曾經最痛恨的情敵,成為他暫時的盟友。
只要是為了江序白好,他可以暫時放下一切私人恩怨。
可還沒等江序京說話,金承邪先開口了。
他的嗓音有些冷,帶著醫生特有的解剖般的精準,直戳要害。
“你對江序白做了什麼?怎麼這麼快就進化成Enigma了?”
金承邪心裡有個糟糕透頂的猜測,但他不願承認。一想到江序白,那個乾淨剔透的人,很有可能真的已經被這個男人得到了,甚至還被標記了,他心裡就一陣陣地發酸,難受得緊。
也只有徹底標記江序白,同時進***,才能刺激出如此迅勐的進化。
金承邪不敢再往下想,江序白明明是那麼抗拒的,他拒絕過自己兩次。
他等待著江序京的回答,像在等待一場審判。
江序白,你真的已經被江序京*了嗎?
和金承邪有同樣想法的人不止一個。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除了對這些事還不太敏感的傅子穆和傅子梟,其他幾個男人的腦子裡都冒出了相同的猜測。
權宰城的拳頭已經捏緊了,旁邊申永碩臉上騷包的笑意也消失了。就連那個一直掛著溫和假面的載徵耀,也收斂了所有表情。
他們看向江序京的視線,瞬間變得無比危險。
江序京環視了一圈。
這陣仗,真像是刑訊逼供。
他沒有理會金承邪問題,也沒有在意其他人幾乎要將他撕碎的壓迫感。他的態度裡沒有絲毫挑釁,只有一種宣告事實般的堅定。
“我已經是序白的人了,當然是做了該做的事情!”
轟!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比任何資訊素的爆發都更有衝擊力。
金承邪整個人都僵住了,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進去看看他。”
江序京身體一側,手臂伸出,直接攔住了他的去路:“他現在需要休息。”
“讓開!”金承邪徹底怒了,屬於Enigma的資訊素轟然爆發,毫不留情地壓向剛剛才完成進化的江序京,“我是醫生,我可以治癒他身上的傷勢!你那樣對待他,就打算讓他這樣難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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