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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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遠處幾道身影快速靠近。
趙燁心中一喜,援兵到了。
五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清一色的全是Enigma,氣息強悍,呈扇形迅速將妄川包圍。
他們是白塔的精銳,每一個都是身經百戰的強者。
趙燁趁著妄川被吸引了注意,狼狽地滾到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看向妄川的眼神帶上了幾分幸災樂禍:“你確實很強,但是面對這麼多人,你以為你還能贏得了?”
五個Enigma同時釋放資訊素,周圍的空氣瞬間粘稠得像要凝固。
妄川站在五人中央,卻笑了。
那是一種極度輕蔑的笑。
“五個?”妄川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發出咯咯的脆響,“剛好,最近練槍練得手痠,正愁沒地方練練拳腳。”
一名援兵上前一步,眉頭緊皺,顯然也感受到了妄川身上那股強大到古怪的壓迫力,他神情嚴肅,低聲與身側的人交流:“這人的資訊素……竟然比我們加起來還要濃郁?”
“管那麼多幹什麼,速戰速決。”
五個Enigma同時出手,拳風唿嘯,四面八方將妄川封死,這是足以摧毀任何一名Enigma的合圍之勢。
看著對面多出來的五個Enigma,妄川腰腹肌肉極度緊繃,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發起了進攻。
那種純粹的暴力美學在花園裡蔓延,五名趕來的白塔精銳,每個人都在資訊素壓制下感到棘手,他們幾人聯手,竟然都無法在一個照面內擊殺對方。
妄川處於風暴中心,他身上佈滿深淺不一的傷口,血液順著衣角滴落在草坪,但他那種被野性驅動的攻勢不僅沒有衰減,反而愈發狂暴。
趙燁站在外圍,看著這一幕,這人簡直強到變態,根本不是常理能夠衡量的戰力,恐怕只有銀川先生的實力才能壓制。
妄川抬起左臂擦去臉上的血痕,五個人沒有絲毫停頓,他們同時發起攻擊,武器攜帶破空聲襲向妄川的要害,妄川沒有閃避迎著攻擊撞了上去,骨骼碰撞的悶響不絕於耳。
他單手扣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巨大的力量直接擰斷了對方的關節,痛唿聲還沒發出就被打斷。
妄川反手一肘擊在對方側頸,那人直接癱軟倒地,剩下四人動作遲緩了一瞬。
這種戰鬥頻率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判,他們幾人配合默契,卻在妄川這裡全然失效,妄川根本不在乎防禦,他只攻不守,每一次出擊都在換取對方的受損。
妄川腹部又被劃開一道傷口,連眉頭都沒動一下,他抓起地上的石塊精準擊碎了左側一人的肋骨。
面對這種不要命的野蠻打法,那幾個Enigma開始感到恐懼。
他們是白塔精心培養的戰士,見慣了生死,見多了不要命的人,但妄川完全不同,他就是個瘋子。
第167章 背叛
趙燁看著這一幕,心中那股不安瘋狂蔓延,他們單打獨鬥絕對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可現在五個精英聯手居然也只能勉強維持平手。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必須速戰速決,趙燁趁著間隙摸到了戰局邊緣,想找機會偷襲,就在這一瞬間,兩道身影疾馳而來。
江序京和秦默出現在花園,視野內,妄川正處於六人的包圍圈中心,他渾身充斥著大大小小的傷痕,鮮血染透了衣襟,但他整個人氣勢不減,那種殺意甚至還在攀升。
對面的六人中已經有兩個受了重傷,但是形勢明顯對妄川不利,再這麼打下去,即便不能立刻幹掉妄川,只要時間一長,那六個人也能硬是把妄川耗死在這裡。
秦默沒有遲疑,他大步跨入戰局,江序京緊隨其後,以前他們打不過Enigma,但現在他們已經完成了進化,今非昔比。
兩個新進的Enigma,像是兩柄尖刀,狠狠插進了混戰的局勢之中,有了他們兩人的加入,局勢瞬間逆轉。
妄川感覺到側後方有人補位,轉過頭,視線掃過秦默,稍微詫異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滿是血汙的臉,依舊顯露出一種極致的傲慢。
“呦呵!新兵蛋子,資訊素用得不錯嘛!”妄川的聲音帶著粗重的喘息。
秦默一邊架住一名對手的橫掃,腰身迴旋,一記鞭腿將其重重砸在花壇邊沿,將對方胸骨硬生生踢斷,臉部線條繃得死緊,聽到妄川這番話,他只想翻個白眼送給他。
“你能不能閉上那張嘴,先解決了眼前這些廢物再說?”秦默怒斥道,他實在搞不懂,這個男人都到了什麼地步了還有閒心說鬼話。
江序京不認識妄川,也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什麼出現在江家,但秦默說他是友非敵,江序京也就沒說什麼了,不過江序京感覺秦默看妄川的眼神很古怪。
像是看情敵似的,跟看自己一樣的眼神。
江序京眯了下眼,不管這個男人是誰,先解決了這些人再說。
實力上的先天差距是硬傷,三個人形成了三道包圍網反向追擊,六名白塔精銳在他們面前潰不成軍,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
趙燁看著身邊倒下的同伴,他瘋狂後退,想要逃離,妄川卻比他更快,擋在了趙燁面前,路被堵死,妄川沒有任何多餘的話,他抬腳踩住了趙燁的胸膛。
“啊啊啊!”趙燁發出慘叫。
秦默和江序京在處理最後幾個人,花園裡滿地狼藉,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趙燁大口喘著氣,他求饒的話還沒說出口,妄川的鞋底勐地向下。
“咔嚓!”
骨骼斷裂,趙燁張著嘴,鮮血混著內臟碎片從口腔湧出,他看著江潯玉所在的位置,直到徹底斷氣那一刻,他都無法理解自己竟然就這樣死了。
白塔的精銳全部倒地,無一人生還。
花園恢復了短暫的寂靜,只有風吹動樹葉的聲音,妄川從趙燁身上跨過,看向不遠處。
秦默也收起了周身的資訊素,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
江序京抹去臉上的血漬,他走向花園深處,那邊花圃後面,一個身影在瑟瑟發抖。
江序京停下腳步,江潯玉正縮在陰影裡,整個人顫慄不止,他看著江序京,又看向那個渾身是血的妄川,保護他的人都被殺了,這個魔鬼會毫不猶豫殺了他的。
“序京哥,救我!”
江序京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江潯玉摔在地上,渾身痛的要命,他顧不得身體傳來的劇痛,連滾帶爬地靠近江序京的腳邊,每一寸挪動都透著極度的恐懼,喉嚨裡溢位的求救聲支離破碎。
這聲唿喚顯得極其卑微,江潯玉仰頭拼命捕捉江序京的動靜,試圖從那張毫無波瀾的臉上看到一絲憐憫。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死寂。
江序京站在那裡,衣襟沾染著未乾的血漬,整個人透著一股沉寂,他沒有動作,只是垂首俯視著地上的這個顫抖身影。
那種冷硬不是偽裝。是徹骨的排斥。
江潯玉心裡發慌。
江序京憑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他,明明他才是江家備受呵護的那個弟弟,江序京又不是江家的孩子,他應該保護他才對。
明明剛才這些人闖進來的時候,他才是受害者,憑什麼江序京不相信他。
“序京哥,你別聽信他們的話,我根本不知道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不認識這些闖入者,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們要在這裡打起來,我是被無辜捲進來的,求求你,帶我離開這裡。”
江序京的思緒瞬間飄回那個無比真實的夢境。
那個雨夜,那個被設計徹底毀掉的江序白。
夢裡的慘烈與此刻江潯玉那張無辜的臉重疊。
他清晰地記得江潯玉與項雲桀就是在這裡談笑的模樣,那種親暱的姿態,那是背叛者才會有的醜惡嘴臉。
江潯玉參與了多少?江序京已經不想去深究。
只要與項雲桀沾上關係,死就是最好的歸宿。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隱患在江序白身邊,處理了江潯玉,下一個就是項雲桀,還有邱烈,邱盛這些人。另外,還有十六年前那個敢綁架江序白的人,不管他藏在哪裡,他也會把他找出來碎屍萬段。
殺意在血液裡沸騰。
江序京提起腳步,緩緩靠近。
“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這句反問讓江潯玉渾身僵硬,那種直白而不加遮掩的殺意,讓江潯玉意識到,江序京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可是,怎麼會?江序京不可能知道的。
恐懼扼住了喉嚨,江潯玉癱軟在地面,拼命搖頭,淚水混雜著泥土煳了滿臉。
“序京哥,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的弟弟啊!你救救我,哥哥他要是知道你這樣對我,他不會原諒你的,他最疼我了,爸爸媽媽要是知道我出事了,你讓他們怎麼辦?”
江潯玉爬起身,試圖去抓江序京的衣角。
江序京居高臨下,看死物一般注視著眼前的江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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