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77頁
殷冕勳怎麼可能放手?死過一次,差點就要和媳婦兒天人永隔,如今好不容易才抱到香香的媳婦在懷裡。
他恨不得立刻原地把這個人辦了,然後用盡所有去感受對方真實的存在。
但他更清楚,懷裡這個男人,看著清冷堅韌,內裡卻是一塊需要細心呵護的美玉。
對待江序白,絕不能用強。
就算他的身份地位高又怎樣,在其他人眼裡他是香餑餑,是金龜婿,但在江序白這裡,可能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帝國的戰神,可以征服星辰大海,但在追媳婦兒這件事上,必須用攻心之計。
殷冕勳非但沒鬆手,反而將下巴輕輕擱在江序白的肩窩,貪婪地感受著那讓他無比心動的氣息,聲音帶著委屈:“不放,再讓我抱一會兒。”
這語氣……
江序白試圖掙扎的動作停下了,簡直沒眼看,這還是那個說一不二,令敵軍聞風喪膽的帝國戰神嗎?
很好,江序白沒有拒絕,氣氛也正好,殷冕勳繼續表真心:“序白,其實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
他頓了頓,感受著懷裡身體瞬間的僵硬,語氣更柔和了些:“只是我成了靈魂狀態,你看不到我,也聽不到我的聲音。看著你為我難過流淚,看著你一個人強撐著,看著你難過得吃不下飯……序白,你不知道,看到你那個樣子,我有多想抱抱你,親親你。”
這番話語,溫柔繾綣,飽含失而復得的深情。
然而落入江序白的耳中,卻不亞於一道晴天霹靂,直接把他炸麻了。
他……他在說什麼?
一直都在他身邊?以靈魂的狀態?
那豈不是意味著……意味著他對著他那張臉自言自語,還有……還有他抱著殷冕勳的身體又親又抱,這些現在想起來就羞恥到腳趾蜷縮的事情……
……全被正主現場圍觀了?!
哦No!
江序白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一張俊臉從脖子紅到了髮梢。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艱澀地開口,聲音發飄,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你的意思是……你都看到了?”
萬一呢,萬一靈魂狀態下五感不全沒看到呢?
殷冕勳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江序白在糾結什麼,紫色的眼眸裡掠過一絲促狹的笑意,卻故意擺出全然無辜的坦誠模樣,點了點頭。
“嗯,”他應得一本正經,“你抱著我哭,抱著我睡,還有……抱著我親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轟!
江序白只覺得腦袋裡像是放了場盛大的煙花,絢爛過後,只剩下一片空白和焦黑。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社會性死亡啊!
江序白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乾脆當場去世,已經沒臉見這人了。
“我,我那是為了救你!”他急切地辯解,試圖挽回自己碎了一地的節操,“那樣做是為了方便資訊素的傳導!沒有別的意思!你,你快放開我!”
他越解釋,聲音越亂,掙扎的力道也越大。
“現在放開,你是不是就想跑了?”殷冕勳輕笑一聲,一句話就戳穿了他的心思。非但沒松,反而將人抱得更緊,語氣卻像個循循善誘的長者,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大道理。
“這樣可不好,序白。你說過的,只要我能醒過來,你什麼都會答應我。”
“說過的話,就要算數。耍賴可不是好習慣。”
“我相信,你一定不會耍賴的。”
一連串的話語,邏輯清晰,層層遞進,像一張精心編織的網,將江序白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江序白被他這番道理說得徹底懵了。
他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了?好像……好像是說過……可那是在以為他快不行了的情況下,悲傷過度說的胡話啊!
“不是,我那是胡說的,都是因為太想救你了,你不要當真,我……”
他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因為,所有未盡的辯解,都被一個突如其來、熾熱而強勢的吻,盡數吞沒。
這幾天,都是江序白在吻他。
可惜,靈魂離體,他只能看,不能感,如同隔靴搔癢,早已忍耐到了極限。如今終於有機會親身品嚐,殷冕勳怎麼可能放過這樣難得的機會。
“唔……!”
江序白的眼睛瞬間睜大。
與他之前那帶著悲傷和決絕,冰冷的吻不同,殷冕勳的吻,是滾燙的,是鮮活的,充滿了生命力。
舌尖撬開他的齒關,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侵入,佔領,席捲著他口內的每一寸領地。霸道,卻又溫柔地糾纏,彷彿要將這數個日夜的思念與疼惜,全部透過這個吻傳遞過來。
江序白的大腦徹底亂成了一團。
腰被一隻鐵臂緊緊摟住,後腦被另一隻大手扣住,他避無可避,只能仰起頭,承受著這場突如其來的親密行為。
他感覺自己像一塊被扔進沸水裡的糖,從內到外,迅速地融化,變軟,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思考能力。
但身體裡屬於強者的本能,瘋狂叫囂著要反抗,要用一個過肩摔讓這個放肆的男人清醒一下。
可是……
指尖觸碰到男人堅實的後背,感受到那溫熱的體溫和有力的心跳,他所有的力氣,卻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捨不得。
這個男人,好不容易才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他怎麼捨得再傷他分毫。
就是這一瞬間的猶豫,被殷冕勳敏銳地捕捉到了。
帝國戰神的心中一喜,幾乎要炸開無數朵絢爛的煙花。
序白果然是心軟的神。
這樣的江序白,怎麼能讓他不愛!
滿腔的愛意與失而復得的狂喜再也無法抑制,全部化作了更深,更熱烈的**。
讓他更勐烈地,擁抱他的神明吧!
“唔……不……嗯……”
第220章 他們獻祭一切,為你一個人回溯
江序白被吻得頭暈眼花,劇烈地喘息著,從喉嚨深處溢位破碎的音節。
許久,當他感覺自己肺部的空氣即將被徹底榨乾時,那個吻才終於帶著一絲不捨,稍稍離開。
兩人額頭相抵,唿吸交纏,空氣中瀰漫著令人臉紅心跳的迤邐氣息。
殷冕勳的紫眸深沉如海,裡面翻湧著足以將人溺斃的漩渦。他用拇指輕輕摩挲著江序白被吻得紅腫的嘴唇,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序白,做過的事,說過的話,都要負責,這才是男人該有的風範。”
江序白大口地唿吸著新鮮空氣,胸膛劇烈起伏,眼神還有些渙散。他瞪著眼前這張俊美得人神共憤的臉,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負責?他就是不想負責,他有阿京和金承邪了...
不等他組織好語言反駁,殷冕勳再次低頭,又是一個纏綿悱惻的吻落下。
這次,溫柔了許多,帶著安撫的意味,一點點*舐。
“等我的身體甦醒過來,我就向帝國申請我們的婚姻。你嫁給我,好不好?”
他的聲音彷彿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莫名的讓人信任,每一個字都敲在江序白混亂的心上。
“我……”江序白剛想說不好,卻又被堵住了嘴。
殷冕勳正沉溺於這難得的甜美,恨不得將身前的人揉進骨子裡,再也不放開。唇齒間的交纏愈發深入,卻被一道突兀響起的聲音徹底打斷。
“有飯吃,真香!還是兒子親自做的飯,殷冕勳,你小子香暈了吧!”
這聲音清脆又響亮,關鍵是就在耳邊。
江序白渾身一僵,勐地睜開眼。
只見一個通體雪白的糰子,正懸浮在半空中,背後的小翅膀唿哧唿哧的煽動著,幾乎要貼到他和殷冕勳的臉上。
那白團子一對滴熘熘轉的翠綠色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交纏的嘴唇,眼神裡充滿了……興奮?
轟!
江序白的大腦瞬間炸開,羞恥感和被窺探的驚怒感席捲而來。他用力一把將還沉浸在親吻中的男人勐地推開。
殷冕勳終於從那片刻的迷醉中清醒,眉頭緊蹙,紫眸中閃過被打擾好事的不悅。
好在他已經品嚐了一通夢寐以求的瓊漿玉露,心滿意足,雖然不高興被打擾好事,但現在還有正事要對江序白說。等把白君吾那個外來入侵者消滅掉,他再和江序白一起享受甜蜜的二人世界也不遲。
“這……這是什麼東西?”江序白警惕地盯著那個還在半空中一顛一顛的白團子,聲音因剛剛的窒息和此刻的震驚而有些沙啞。
白團子剛要開口說我不是東西,我是你天道爹爹,殷冕勳已經搶先一步開了口,語氣平淡,彷彿在介紹一個尋常物件。
“它是我們這個世界的天道。”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不過,只是一個分身。而且還是耗光了能量,馬上就要消散的那種,很弱。”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