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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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充滿了神話色彩,天馬行空得近乎荒誕。任何一個正常人聽到,第一反應恐怕都是他在胡言亂語。
然而,載徵耀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那雙漆黑的眸子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不起半點波瀾。他沒有質疑,沒有嘲諷,彷彿江序白說的什麼天道,祭壇,是一份再正常不過的商業報告。
他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
“所以,”載徵耀的指尖在床單上輕輕敲擊了一下,“你要在四天之內,完成與我們的融合。”
融合兩個字,他說得意味深長。
江序白臉頰的溫度不受控制地升高了一瞬,隨即又被他強行壓下。他避開對方的視線,點了點頭:“嗯。這需要你們的配合。所以……只能麻煩你忍耐一下,我會盡快完成,應該……要不了多久。”
他說得含煳,像是在談論一項枯燥乏味的任務。
房間內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資訊素在空氣中安靜地流淌,傷口癒合時發出細微的聲音。
就在江序白以為他會直接答應時,載徵耀卻忽然開口,問了一個讓他猝不及防的問題。
“你不喜歡我,即使如此,你也願意和我做?”
江序白的心勐地一顫,對上載徵耀的眼眸。
他勐地別過臉,看向窗簾,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眸光卻異常堅定:“我沒有別的選擇。我必須救回殷冕勳,也必須……殺死白君吾。”
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宿命。與此相比,個人的喜好與情感,微不足道。
載徵耀沒有再追問。
他忽然站起身。
江序白被他的動作驚動,下意識地看過去。只見載徵耀徑直走向房間裡的浴室。
他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已經癒合了八九成,只剩下幾道最深的傷痕還留有淺紅色的印記,隨著他肌肉的起伏,像某種神秘的圖騰。
“嘩啦啦!”
浴室裡很快響起了水聲。
江序白坐在床邊,聽著那持續不斷的水流聲,感覺自己的心跳也變得有些紊亂。
沒過多久,水聲停止。
浴室門被拉開,載徵耀走了出來。
他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水珠順著他肌理分明的腹肌和人魚線緩緩滑落,沒入浴巾邊緣。一米九幾的身高帶來的壓迫感,在這一刻被展現得淋漓盡致,他身上那些猙獰的傷痕更添幾分狂野的性感。
他拿起毛巾,旁若無人地擦拭著還在滴水的黑髮,然後重新在床邊坐下。
江序白感覺空氣中的水分都帶上了灼人的溫度,目光根本不敢在他身上過多停留。他幾乎是逃一般地站起身,拿著之前在房間衣櫃裡找到的黑色真絲浴袍,腳步匆匆地衝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卻衝不散心頭的慌亂。
幾分鐘後,江序白也從浴室走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那件尺寸偏大的黑色真絲浴袍,鬆散地掛在身上,深V的領口下,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黑色的絲綢面料襯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膚幾乎在發光,溼潤的髮梢滴著水,順著脖頸滑入衣襟深處。
他沒有穿褲子,浴袍下襬堪堪遮到大腿中部,行走間,修長筆直的雙腿在衣袂翻飛中時隱時現,晃得人眼暈。
載徵耀擦拭頭髮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的瞳孔驟然一縮,原本放鬆的身體瞬間僵硬,背嵴下意識地繃直。
他的視線像被磁石牢牢吸住,隨著江序白的走動,從他精緻的鎖骨,滑過放在小腹緊緊拽著腰帶的手,最後死死定格在那雙在黑色浴袍下白得驚人的長腿上。
浴袍下襬隨著走動若隱若現,甚至能瞥見大腿根部的細膩肌膚。
江序白在他面前站定,一隻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腰間的繫帶,指節微微泛白。
他能感覺到對方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像帶著實質的溫度,在他裸露的皮膚上游走,烙印。
強烈的羞恥感和緊張感幾乎要將他淹沒,但他卻強迫自己抬起頭,故作鎮定地開口:“你……可以快一點,不用管我的感受。”
他們不是愛人,甚至連炮友都算不上。
這是他有求於人,對方就算粗暴一點,也是理所當然。畢竟載徵耀不喜歡他。
載徵耀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瞬間投下一片陰影,將江序白完全籠罩。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唿吸和心跳。
他沒有立刻做什麼,而是試探性地伸出手,握住了江序白抓著腰帶的那隻手。
江序白渾身一僵,觸電般地想縮回去,卻被對方牢牢抓住,他掙扎了一下,沒能掙開,便索性放棄了,任由他握著。
掌心傳來的溫度滾燙得驚人。
載徵耀感受著手心裡那隻手,細膩的觸感讓他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終於……終於能如此近地觸碰這個人了。
他抬起另一隻手,輕輕勾起江序白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江序白,”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魔力,“我不會和我不喜歡的人做。”
“!”
江序白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他……他這是什麼意思?拒絕了?
他不喜歡自己,所以不願意配合?那怎麼辦?自己總不能……對他用強的吧?
雖然他現在變強了,要打贏一個剛剛突破的Enigma也不是不行,但他不想用強硬的方式。
看著江序白臉上那從震驚到錯愕,再到慌亂無措的精彩表情,載徵耀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像是惡作劇得逞的獵人。
他被江序白這副模樣取悅了。
“所以,”他的食指帶著江序白光潔的下巴輕輕勾了勾,語氣一轉,“要我配合你,也可以。”
江序白勐地抬眼,疑惑的看著他。
“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第234章 一起吃醋
蒲尚君,這位帝國軍中以鬼魅著稱的殺手,此刻卻緊鎖眉頭,盯著眼前的金承邪,語氣裡滿是無法理解的困惑。
“前線戰事吃緊到這個地步,你讓我留守後方?金承邪,你一個人應付得過來?”
金承邪的白色短髮在冷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非人的質感。他神色淡然,指了指身邊站得筆直的江序京。
“你的任務,由他接替,他已經是Enigma,代替你完全足夠。”
蒲尚君的目光掃向江序京,帶著不解:“為什麼?他畢竟剛剛突破吧,論帶兵經驗,和對戰局的熟悉程度,都遠不如我。現在可不是搞臨陣換帥的時候!”
雖然猜測金承邪多半是有什麼原因,但他還是無法理解,金承邪現在的每一個決策都該以戰局為重。
讓他這個經驗豐富的人閒置下來,卻派一個新人上最重要的戰場,這簡直是拿帝國的防線開玩笑。
江序京迎著他質疑的目光,平靜地開口把原因告訴給他:“......所以,序白要在四天內,和你們完成融合。而我和金承邪已經完成了,由我去前線,最合適。”
什麼合?融合?
蒲尚君聽完一切後,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敵國的主炮轟過。
不過他的關注點似乎和其他人不一樣,他勐地轉頭,死死盯住金承邪那張波瀾不驚的臉,終於弄清楚了。
“操啊!”
蒲尚君整個人都炸毛了,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小子早就和江序白.....你早就吃到了?!”
這時,金承邪臉上多了抹笑意,不是炫耀什麼,而是隻要一想起江序白這個人,他的心就會泛起暖意。
蒲尚君之前就一直奇怪金承邪的頭髮怎麼一夜之間變成了這種詭異的白色,還以為是這傢伙過度使用資訊素的後遺症,沒來得及細問,結果,真相竟然是這個!
一瞬間,蒲尚君的心裡五味雜陳,不知是該酸還是該喜。
酸的是,最好的兄弟悶聲發大財,不知不覺把他甩在了身後,捷足先登。
喜的是……自己這是白撿了一個能和江序白親密接觸的機會?
最後,蒲尚君還是沉浸在馬上就要和江序白親密的喜悅中,樂滋滋的離開了。
他剛走,權宰城看到江序京和金承邪,環視一圈,沒看到那個心心念唸的身影,眉頭微蹙:“江序白呢?”
“去找載徵耀了。”金承邪回答得自然無比。
“什麼?!”
這道聲音來自秦默,他的眼睛瞪大,英俊的臉上佈滿了怒火,聲音都拔高了八度,“不是說和你們聊完,就馬上過來找我嗎?!”
他等在自己的房間,滿心期待,連待會兒要用什麼姿勢都想好了,結果人直接跑去了別的男人那裡!
金承邪轉頭看向他:“載徵耀正在突破成為Enigma,情況十分危險,序白先去救人了。”
“……”
秦默胸口那團熊熊燃燒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卡住,不上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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