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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不等權宰城有任何反應,他便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

門被輕輕帶上。

權宰城愣在原地,先是茫然,隨即眼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一會兒……回來找他?

媳婦的意思是……是那個意思吧?!

“轟”的一聲,巨大的喜悅像核彈一樣在他腦子裡炸開。權宰城勐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激動得在原地來回踱步,嘴裡唸唸有詞。

“他一會兒就回來找我!不行,我得趕緊做好準備!要洗澡嗎?要換衣服嗎?還是直接……”

男人高大的身影在奢華的房間裡轉來轉去,興奮得快要同手同腳了。

江序白離開權宰城的房間後,並未直接去找蒲尚君。

他心裡還惦記著申永碩,那個男人在他房間裡等了那麼久,結果被一通電話叫走,之後就再沒回去,現在指不定正怎麼胡思亂想。

要先過去安撫幾句,反正也耽誤不了多少功夫。

另一邊,蒲尚君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一種快來看我的精緻。

頭髮絲都用髮膠固定出不羈的弧度,純白的休閒西裝被他穿出了高定禮服的架勢,裡面那件真絲襯衫的扣子,不多不少,正好解開了兩顆,露出恰到好處的鎖骨。

秦默等人:“......”

這是準備去走紅毯還是去當新郎官?

蒲尚君被他們這誇張的反應搞得一頭霧水。

臥槽!

哪來的四隻鬥敗的公雞?

蒲尚君僅用零點一秒就調整好了心態。

他收起那副準備勾引江序白的騷包模樣,懶洋洋地倚在門框上,雙臂環胸,下巴微抬,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喲,四位大駕光臨,有何貴幹?”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卻又該死的性感。

秦默的眼神直直射向他,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江序白,在你這兒?”

“序白?”蒲尚君故作恍然大悟,隨即唇角扯開一個極其肆意的笑,那笑容燦爛得晃眼,卻又透著一股子欠揍的炫耀,“原來是來找我們家序白的啊。”

他刻意加重了我們家三個字,滿意地看到秦默的臉色又黑了三個度。

“我倒是想他昨晚在我這兒過夜,”蒲尚君拖長了調子,目光在四人身上慢悠悠地掃過,像是在欣賞四件有趣的展品,“可惜啊,這不是……還沒輪到我嘛。”

他這話說得坦蕩又無辜,彷彿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小事。

可聽在另外四人耳朵裡,卻無異於火上澆油。

“怎麼?”蒲尚君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看你們這表情,一個個像是被搶了媳婦的樣子……該不會,你們也還沒被翻牌子吧?”

傅子梟和傅子穆兩兄弟默默放下了擋眼的手,眼神複雜地看著這個畫風清奇的男人。

申永碩則垂下眼簾,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苦澀。

他才是最慘的那個,人都進屋了,還能飛了。

秦默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周身的氣壓低得彷彿能凝結出水來。“要你管?”

“呵!”蒲尚君直接笑出了聲,笑得肩膀都在抖,“我還真以為我是最後一個呢。搞了半天,原來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線上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有模有樣地開始分析:“這麼說,除去已經出任務的金承邪和江序京,還有載徵耀、妄川、權宰城……序白現在,是在他們三個中的某一個那裡。”

說著,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秦默身上,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同情與好奇。

“不對啊,”蒲尚君故作不解地歪了歪頭,“秦默,我查過資料,你跟序白認識六年了。六年啊,青梅竹馬了吧?按理說,序白對你最熟悉,關係也最不錯。怎麼……他沒先找你?”

這一句,不是刀,是誅心。

像一把生了鏽,帶著倒刺的匕首,精準地捅進了秦默的心窩。

秦默的嘴唇抿成一條死緊的直線,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江序白明明說過,處理完江序京那邊的事就來找他。可他等了一夜,電話打不通,資訊不回。他瘋了一樣地找,按照他以為的親疏關係,先找傅家兄弟,再找申永碩,最後才是不太熟的蒲尚君。

至於妄川和權宰城……秦默下意識地排除了他們。

江序白有多討厭那兩個人,他看在眼裡,就算不找自己,也絕不可能去找他們。

可現在,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也就是說,”一直沉默的傅子穆皺著眉道:“序白哥現在,只可能是在妄川或者權宰城那裡?”

這個結論,讓在場除了蒲尚君之外的所有人,心都往下一沉。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江序白會先去找這兩個人。

“你們都聚在這裡做什麼?”一道清冽而熟悉的嗓音自身後響起,帶著一絲純粹的疑惑。

第256章 五人修羅場2

剎那間,五道視線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只見走廊盡頭,江序白的身影由遠及近。他似乎剛從某個地方趕來,身上還帶著一絲清晨的涼氣。

當他看到這四個男人堵在蒲尚君的門口時,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原來在這裡待著呢,怪不得他去申永碩的房間裡沒見到人。

“江小白!”

“序白!”

“序白哥!”

幾乎是同一時間,幾道聲音響起,情緒各不相同。

秦默的驚喜中夾雜著濃重的怨氣,申永碩的眼底瞬間被光點亮,傅家兄弟則是鬆了口氣。

而蒲尚君,他倚著門框的姿勢瞬間站直,還扯了扯衣服,一副快要上臺表演的莊重。

江序白將五人複雜的表情盡收眼底,一想到這些人,將來都需要他一個一個去融合,他就感覺到壓力山大。還有,他們杵在這裡讓他怎麼找蒲尚君做接下來的事情?這也太尷尬了。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時間緊迫。

他不顧秦默那雙,彷彿被全世界拋棄的,狗狗般幽怨的視線,徑直穿過人群,在申永碩微怔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跟我來一下。”

動作乾脆利落,不帶一絲猶豫。

全場皆寂。

秦默的瞳孔勐地一縮,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當場厥過去。傅子梟和傅子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最騷包的蒲尚君,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

搞什麼?第一個竟然是他?

申永碩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江序白手掌的溫度,透過手腕的皮膚,一股熱流直衝心臟。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恩寵砸得暈頭轉向,腦中一片空白,身體已經先於意識,乖巧地跟著江序白走到了旁邊的僻靜處。

“申永碩,”江序白停下腳步,鬆開手,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他竟然因為自己的隨意的一個動作,就變得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

江序白心中升起一絲愧疚,“昨晚……我出去後遇到一些突發狀況,不是故意不回去找你的,你別多想。”

他的聲音很輕,但吐字清晰,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誠懇。

申永碩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抬起眼,認真地,仔細地端詳著江序白的臉,像是在辨別這句話的真偽。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敷衍,只有坦然。

確認了這一點後,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如同破土的春筍,瘋狂地從申永碩的心底冒出。

“那……你,是怎麼想的?”他聲音有些乾澀,問出這句話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江序白愣了一下:“什麼?”

申永碩的視線垂下,落在他剛剛被握住的手腕上,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對方的溫度。

他正想鼓起勇氣問得更明白些,問他對自己……究竟是何種想法。

江序白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神色一正,打斷了他即將出口的話。

“現在前線戰事緊急,我必須立刻去處理一些事。”

看著申永碩眼中剛剛燃起的光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江序白的語氣不由得放軟了些,“可能要明天,或者後天才能去找你。你等我回來,好嗎?”

果然……

意料之中的拒絕,卻還是像一盆冰水,將申永碩從頭澆到腳。他整個人瞬間像被抽走了骨頭,連挺拔的嵴背都垮了下去,垂著頭,不言不語。

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看得江序白心裡一揪。

他嘆了口氣,再次伸出手,不是去抓,而是輕輕拽了拽申永碩的衣袖。

“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江序白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安撫的魔力,“我不討厭你。其他的事情,等我回來,再慢慢跟你說。”

說完,他做出了一個讓不遠處的觀眾們再次跌破眼鏡的舉動。

江序白抬起手,非常自然地,在申永碩那頭半短捲髮上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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