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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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駿淮回頭,對上江潯玉淚水漣漣的眼。
“駿淮哥……”江潯玉的手抓得很緊,指尖都在用力,他半撐著身體,整個人搖搖欲墜,“我……我難受……”
濃郁的茉莉花香再次撲面而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勐烈。那是一種帶著絕望和乞求的資訊素,對於一個Alpha來說,是無法抗拒的致命誘惑。
江序白強撐著走到了走廊上,確定暫時安全後,身上的脫力感襲來,不得不靠在了門邊的牆壁上休息,手有些抖的從口袋裡摸出一根棒棒糖,撕開包裝紙塞進嘴裡。
他有低血糖,需要一點糖分來壓制剛才強行對抗本能所帶來的疲憊感。
易感期的Alpha強行抵抗發情的頂級Omega,不亞於一場精神上的搏鬥,很消耗體力。一絲細線般的奶糖資訊素隨著氣流飄蕩,黑暗中一雙紅色的眼睛豁然睜開。
過了一會,陸駿淮還沒有出來,江序白嘴裡的糖果被咬得咯嘣作響。
陸駿淮是江潯玉的官配攻之一,看來不管他這裡怎麼改變,這兩人都要完成他們的第一次親密接觸了。
這一次,他沒有身敗名裂,也沒有被扯進萬人迷弟弟的修羅場,那是不是兩個月後的破產就不會發生了?
覺醒的記憶裡也沒有提到,是誰對江家做了手腳,江家是這十幾年才崛起的,可以說是妥妥的暴發戶,但能對付江家的人,實力必然不低,很有可能就是弟弟的那些瘋狗攻乾的。
弟弟的每一個物件不是大財閥的兒子就是政界驕子,每一個都是頂級Alpha,江序白也是頂級Alpha,但在十幾個這樣的天之驕子裡就不算突出了。
真是操蛋,有這麼多男人了也不怕撐死,還裝乖騙我同情,可惡。
江序白直起身,將嘴裡只剩下棒子的糖果棒從嘴裡拿出來,隨手扔進走廊的垃圾桶裡。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江序白拿出來一看,螢幕上跳動著一個他看到就煩的名字。
秦默。
這個死對頭這段時間不知道是抽了什麼瘋,幾乎每天都打電話過來,一天三遍,比鬧鐘還準時,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暗戀我呢。
江序白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滑下了接聽鍵,畢竟公司最近有個大專案還跟秦默那邊有合作,為了錢,忍了。
他把手機放到耳邊,聲線裡還帶著一絲對抗後的疲憊,混雜著糖分的甜味,聽起來帶著一絲事後的慵懶和沙啞。
“喂。”
電話那頭詭異地安靜了三秒。
在江序白快要失去耐心,準備直接結束通話的時候,一個低沉且極具穿透力的男聲終於響起,語氣沉得像是抓到丈夫出軌的怨婦。
“你不在公司,去哪裡了?不會是被人搞了吧?”
江序白:“…...…”
第5章 被人拽進房間
捏著手機的指節動了動,有那麼一瞬間,江序白真的很想順著電話線爬過去,給對面那個腦子有坑的傢伙來一拳。
什麼叫被人搞了?他一個頂級Alpha,誰能搞他?
要搞也是他搞別人。
“我在哪裡關你什麼事?”江序白沒好氣地頂回去,“有事說事,沒事我掛了。”
他覺得秦默這人指不定有什麼毛病,以前兩人在學校裡鬥得你死我活,恨不得把對方踩腳底下了。結果最近這畫風突變,天天噓寒問暖,管天管地,就差沒管他上廁所用幾張紙了。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比黃鼠狼給雞拜年還讓人心裡發毛。
“金鼎負責人邀請合作方吃飯,”電話那頭的秦默完全無視了他的惡劣態度,語氣聽起來甚至還有點理直氣壯,“你在哪裡?我來接你。”
“不用,”江序白想也不想就拒絕,“我自己有腿,會回去。吃飯的事情,你先幫我推了,我這邊有事情,暫時去不了。”
開什麼玩笑,讓他來接?他現在易感期還沒解決,江序白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自己坐上秦默的車,然後被他用那種審視的目光從頭掃到腳,最後來一句你今天看起來很可口的鬼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說完,江序白也不等對方再說什麼,乾淨利落地直接掐斷了通話。
世界清靜了。
才清靜了不到兩秒,手機又一次震動了起來。
江序白靠了一聲,想起就是因為江潯玉整的這些破事,心情更不好了,以為是秦默那個人渣又打了過來,他看都沒看,拿起手機就準備掛機。
螢幕亮起,來電顯示上跳動的卻是另外一個名字。
江序京。
江序白準備掛機的手指停在半空,心裡那股子因為江潯玉而升起的暴躁情緒,瞬間熄滅了一大半。
他重新接通電話,這次開口的語氣,連他自己都沒發覺已經變了。
“阿京,怎麼了?”
“哥,我聽韓秘書說你去找江潯玉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朗的少年音,帶著明顯的擔憂。
感受到弟弟的關心,江序白靠著牆壁的身體站直了些,整個人都放鬆下來,聲音也不自覺地放柔了:“沒什麼事,一點小誤會,已經解決了。別擔心,你今天晚上要回來嗎?”
對面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無奈:“哥,別想轉移話題。你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了?”
這小子真是越來越敏銳了。
江序白乾笑了兩聲:“哈哈!你小子管這麼寬幹嘛,好好上你的學。你哥我都擺不平的事,你能擺平?”
他用開玩笑的口吻說著,心裡卻是流淌著一股暖意,江序京雖然不是他的親弟弟,但也是他從小養大的孩子,小時候爸媽忙著做生意沒有時間帶孩子,江序京就是江序白一直帶著,接送幼兒園,做飯給弟弟吃,晚上這小子做噩夢還要他抱著哄才會睡著。
江序京怕打雷,只要下雨天就會嚇得往他被子裡鑽。
那時,江序白一點也不覺得累,反而樂此不疲,沒有爸媽陪伴,有弟弟陪著,也是很開心的。
電話對面安靜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江序京的聲音再次響起,少年獨有的聲線裡淬著一股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狠勁。
“你別小看我。要是誰敢傷害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會跟他拼命。”
聽著這句半是認真半是中二的宣言,江序白嘴角的弧度不自覺地放大,是真心實意的笑。
“好了,我真的沒事,別瞎操心。”江序白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牆,“你晚上在家裡等我回來,我們兄弟倆好久沒見了,喝一杯,聊聊天。”
“好。”江序京答應得很乾脆,隨即又有些猶豫地問,“那個,哥,江潯玉今天……不會回來吧?”
江潯玉迴歸,江序京假少爺的身份就變得尷尬,江序白自然不會讓自己帶大的弟弟離開江家。
現在提到這個名字,江序白剛剛緩和下來的表情又冷了下去。
他幾乎能想象到江潯玉和陸駿淮此時在房間裡在幹什麼。今晚,江潯玉大機率是要在外面留宿一夜了。
“不會。”他的回答斬釘截鐵,“今晚就我們兩人。”
對面的聲音瞬間變得愉悅起來,“好的,哥,我等你回來!”
掛了電話,江序白揉著眉心,腳下傳來的麻痺感讓他差點一個趔趄。
靠!他到底是中了什麼藥?這破藥的後勁兒跟A股一樣,漲跌起伏沒完沒了了。
一個Beta服務生正好推著餐車經過,看見一個外形極其出眾的男人正難受地靠著牆,一副隨時會倒下去的樣子,便停下來關切地詢問:“先生,您還好嗎?需要幫助嗎?”
江序白搖了搖頭,他現在的情況很糟糕。
中了藥,被強行催入了易感期,剛才為了對抗陸駿淮,他幾乎是透支了所有體力。現在資訊素亂成一團,資訊素的味道不受控制地往外逸散。
必須馬上去醫院進行緊急處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服務生見他拒絕,也不再自討沒趣,畢竟在這家高階酒店裡,客人的隱私高於一切。他推著餐車繼續往前走,不知道這個A是什麼樣味道的資訊型,可惜Beta聞不到。
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畢竟像剛才那人一樣好看的也不多見。
可剛剛還倚在走廊上的人,竟然憑空消失了。
服務生愣了一下,人呢?
這裡無論是去電梯還是安全通道都還有不短的一段距離,一個站都站不穩的人,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不見了?
服務生撓撓頭,帶著滿腹的疑惑推著車離開了。
江序白正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前挪,身側一間套房的門突然“咔噠”一聲輕響開啟,一條手臂從裡面伸出,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勐地將他拖了進去。
整個過程快得讓他來不及反應。
眼前一花,門已經在他身後重重關上。
房間裡沒有開燈,窗簾隱約透過來一些月光,勉強能看到一些模煳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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