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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來找江序白的?”

秦默挑了挑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怎麼?不可以?”

傅子梟查過江序白的詳細資料,知道江序白跟秦默的關係並不好,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惡劣。

這兩人從高中上學第一天就結了仇,明裡暗裡鬥了好幾年,是學校裡人盡皆知的死對頭。

一個死對頭,現在提著禮物,出現在江序白家門口,還說是來找他的。

傅子梟和傅子穆一時沒想明白秦默現在來找江序白有什麼事。

特地來找人打一架嗎?

秦默沒再理會他們臉上的驚疑,率先邁開長腿,徑直走進花園,看那熟門熟路的樣子,顯然不是第一次來。

他直奔江序白最喜歡待的那個角落。

傅子梟和傅子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濃濃的疑惑與警惕,他們立刻跟了上去。

江潯玉看著離開的三個高大帥氣的身影,不甘心地咬了咬唇。

他今天穿得這麼好看,這三個人卻跟沒看見似的,眼睛都白長了是吧?

真是掃興。

江潯玉帶著一肚子氣關上門,也不知道來接他的人什麼時候到。

他再次掃了一眼已經走進花園深處的三人背影,煩躁地扭身上了二樓自己的房間。

秦默似乎對江家很熟悉,沒有走一點彎路,徑直穿過修剪整齊的草坪,繞過一道作為裝飾的矮牆。

傅子梟和傅子穆跟在他身後,心裡的警惕提到了最高點。

要是讓他們兩個自己找,還真有點難。

江家的花園說大沒有傅家大,說小也不小,有兩個足球場那麼開闊。

秦默顯然知道江序白喜歡藏匿的僻靜角落,那裡有被修剪得頗具匠心的花圃。

花園深處,落日沉溺於樹梢,金紅色的餘暉穿過枝葉的縫隙,化作星星點點的光斑,溫柔地灑在不遠處藤椅鞦韆上的人身上。

江序白就坐在那裡,身姿放鬆地靠著。

他身上是一件薄薄的白色襯衣,領口微敞,修長的脖頸露出一段撩人的曲線,他的懷裡躺著一隻灰色的小奶貓,正團成一團,發出輕微的咕嚕聲。

鞦韆搖曳,緩慢而規律。

幾隻麻雀在不遠處的樹枝上排列,小小的腦袋側著,黑豆似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下方,不知道是在看那隻貓,還是在看抱著貓的人。

畫面美好又溫馨,像一幅被精心裝裱的油畫。

秦默和傅子梟、傅子穆的到來,如同不合時宜的暗夜晚風,踩著柔軟的青草而來。

那個人太過美好,讓他們不忍心去破壞這份暖陽下的靜謐。

傅子梟和傅子穆的腳步聲也不自覺放輕。

秦默停了下來,沒有再向前,就那麼站著,看著鞦韆上毫無防備的青年。

秦默暗想,江序白總能這樣毫無戒備地將自己置於他人視線之下,彷彿世界永遠對他溫柔以待。

如果有一天真有什麼劫難降臨,他會如何應對突如其來的變故,秦默有些好奇,更多的是種擔憂。

秦默轉過身,將傅子梟和傅子穆擋在了身後,他身形高大,足以完全遮蔽他們的視線。

他看向那對盯著江序白看痴的雙生子。

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豔與佔有欲,直白得讓人不爽。

“我說你們兩個,這樣盯著一個Alpha看,禮貌嗎?”

他心裡冷笑,這兩小子的德性,就差把江序白的衣服給扒了,跟沒見過國宴的土包子一樣。

視線被阻隔,傅子梟和傅子穆這才從那片刻的失神中回過神來。

傅子穆被他那副理所當然的主人姿態惹惱了,眉頭一擰。

“我們就看看,又不碰他,有什麼不可以的?”

秦默雙手抱胸,整個人散發著強烈的壓迫感,神色充滿不善。

“你們來找江序白有什麼事?”

傅子梟和傅子穆對視一眼,瞬間從對方的反應裡讀懂了同樣的資訊。

不會吧!

這個秦默,傳聞中江序白的死對頭,也喜歡江序白?

這個認知讓傅子梟和傅子穆有些吃驚,但傅子梟面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

他往前一步,與秦默對峙,說出的話卻帶著明顯的挑釁。

“我們和序白哥約好了,今晚一起去宴會,他還讓我們給他準備了參加宴會要穿的衣服。”

說完,他特意看了一眼秦默手上提著的那個服裝袋子,意思再明顯不過。

我們是受邀而來,你呢?

我們帶了衣服,是序白哥同意的,你帶著衣服來又是什麼意思,經過江序白的同意了嗎?

秦默是誰,怎麼可能被這種小伎倆激怒。

他好不容易才從江序白那裡蹭到一起去宴會的機會,至於穿什麼衣服,江序白壓根就沒提過。

不過秦默一點也不慌,他輕笑了一聲,“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

他慢悠悠地開口,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欠揍的優越感。

“他先約了我,想和我一起去宴會。我本來挺忙的,想著既然他都求我了,也不好意思拒絕他……”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個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就從他身後傳來。

“你們在說什麼,拒絕誰?”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搭在了秦默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江序白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站在面前的傅子梟和傅子穆,臉上露出了幾分驚訝。

“你們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一句話,瞬間讓剛才還一臉得意的秦默,嘴角垮了下去。

傅子梟和傅子穆見到他這副吃癟的模樣,忍不住缺德地笑了起來。

傅子穆笑得最大聲,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得意啊,你怎麼不得意了。

傅子梟則要收斂一些,他接過弟弟手中一直拎著的那個精緻禮盒,朝江序白舉了舉,笑得如沐春風。

“序白哥,沒有打擾到你睡覺吧?我們想著早點把衣服帶過來,你試一試,看合不合身,不合適的話還有時間修改。”

江序白越過擋在面前人高馬大的身影,就想走過去接過盒子。

他才邁出一步,手腕就被人勐地抓住了。

秦默抓著他的手,力道不小,臉上滿是不悅。

“江小白,我這麼大個人站在這裡,你是沒看見嗎?過來也不和我打聲招唿。”

江序白手腕被那道蠻力勒得生疼,他停下步子,側過半個身子,看著秦默那張寫滿不爽的臉。

這傢伙總是這樣,出場方式永遠帶著一種強詞奪理的侵略性。

江序白用力甩了一下手,試圖把那隻鐵鉗般的手掌揮開,但對方五指收攏得極緊。

他索性不再掙扎,只是斜過腦袋,對著秦默那張線條銳利的臉翻了個白眼。

“你又隨便闖進我的院子。”江序白把另一隻手插在兜裡,下巴微微揚起,露出一截優美又顯得傲氣的頸部弧度。

“我沒報警把你抓起來就不錯了,你還想怎麼樣?”

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讓秦默原本到嘴邊的質問卡了一下。

秦默盯著那個白皙的下巴,江序白皮膚很薄,在這個角度下甚至能看見血管的淡青色痕跡。

那張嘴開合之間吐出的字眼全是帶刺的,偏偏紅潤得過分,讓人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想直接用掌心扣住那道弧線,再用最粗暴的方式親上去,把那些傷人的話全堵回嗓子眼裡。

秦默指尖動了動,心底那股躁動在橫衝直撞,卻只能在最後關頭硬生生壓制住。

江序白藉著巧勁再次抽手,這回秦默鬆了力道。

江序白沒再理會他,顯然早已習慣這種相處模式。

他轉過身,徑直走向站在不遠處的雙胞胎。傅子梟和傅子穆正看著秦默吃癟,臉上掛著沒心沒肺的笑意。

江序白走近幾步,正打算接過他們手裡的禮盒,視線卻突然被什麼東西抓住了。他停下動作,直接抓起傅子梟的左手。

手背上橫著好幾道劃痕,紅腫翻開,有的地方還滲著血絲,乾涸之後結了一層薄薄的暗紅色。

“怎麼受傷了?”江序白眉頭一皺,又趕緊去抓傅子穆的手。

果然,另一人的手上也帶著相似的破損,看起來像是被利器或者某種堅硬的植物劃傷的。

江序白把那個禮盒順手往後面一塞,直接丟給了跟過來的秦默。

“你幫我拿著。”這句話說得理所應當,像是在指使自家最聽話的跟班。

說完,他也不管秦默是什麼反應,一手拉起一個,牽著傅子梟和傅子穆的手腕就往別墅裡走。

“走,進去處理一下。”

這下輪到雙胞胎兄弟發愣了。

剛才還掛在臉上的那點得意笑容瞬間僵住,兩人都有些呆呆的,任由江序白溫熱的手掌握著自己的手,感受著那份不容拒絕的力道,被他牽引著往前走。

秦默站在原地,看著那三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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