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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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序白打定了主意,開始在腦子裡飛快地思考對策。
就在這時。
“吱嘎——”
秦默毫無預兆地一腳踩了剎車。
巨大的慣性讓江序白的身體勐地向前衝去,安全帶勒得他胸口生疼。
“你又發什麼瘋!”江序白穩住身體,還好後面沒有車,他怒氣衝衝地扭頭看向秦默。
可這一看,他卻愣住了。
秦默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他單手緊緊捂著心口的位置,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身體因為劇痛而微微顫抖。
“秦默,你怎麼了?”江序白心頭一緊,剛才的怒火瞬間被擔憂取代。
他話音剛落,後座同時傳來兩聲壓抑的悶哼。
江序白急忙回頭,只見傅子梟和傅子穆兩兄弟竟然也是一模一樣的動作,都捂著自己的心口,臉上是痛苦的神色。
“你們……”江序白徹底慌了,“你們是不是剛才被那個Enigma傷到了?他什麼時候動的手?”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那個白髮男人。
那個人強得太離譜,悄無聲息地對他們做了什麼手腳也完全有可能。
幾秒鐘後,秦默的唿吸漸漸平復下來,那陣突如其來的劇痛消失得也很快。他蒼白著一張臉,搖了搖頭。“不是,我剛才就是……心口突然抽了一下,很疼。”
“我們也是。”傅子梟和傅子穆異口同聲地說道,他們的狀況看起來和秦默差不多,來得快去得也快。
三個人,同時心口劇痛?
江序白看看秦默,又看看後座的兩兄弟。
這是什麼?
新型的集體心絞痛?
他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不適。
為什麼偏偏是他們三個?
江序白百思不得其解,臉上寫滿了古怪。“這也太奇怪了吧,我完全找不到你們為什麼會一起這樣的理由。”
很快,宏偉壯觀的皇后號遊輪出現在眼前。
二十多層的遊輪停靠在港口,通體燈火輝煌,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水晶宮殿,悠揚的音樂聲隔著很遠都能聽到。
江序白趁著秦默和雙胞胎不注意,直接熘了。
一口氣跑到登船口的電梯前,看其中一部電梯門正要關上,想也不想就一個箭步衝了進去。
叮。
電梯門緩緩合上,江序白靠在金屬轎廂壁上,喘著氣,心臟砰砰直跳。
稍微緩過勁來,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電梯裡並不只有他一個人。
他抬起頭,視線裡出現了三個男人。
其中一個站在左邊帶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忽然開了口,語氣裡滿是掩飾不住的驚訝。
“是你!”
申永碩勾起一邊唇角,戲嚯的看著江序白:“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第64章 不想理他們
江序白瞬間想起這三個人是誰了。
沒辦法,畢竟當時在酒店電梯裡,那五個男人長得跟集體開過光一樣,想不印象深刻都難。
特別是那個總像是在笑,但眼底卻一片冷漠的男人,江序白說不清怎麼回事,就是覺得這個冷漠的男人有點面熟,但他很確定,自己這輩子絕對沒見過他。
可能是帥哥都有相似之處吧。
然後就是眼前這個一臉戲嚯,笑得十分欠揍的男人,江序白對他的印象也極為深刻。
要不是這張臉實在生得太好,堪稱花美男的頂級配置,怎麼笑都賞心悅目,但凡是換個長得醜點的,用這種神態說出這種話,江序白覺得自己的拳頭可能已經硬了。
另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斯文敗類的款,此刻也在不動聲色地打量他。
江序白想起當時見面的場景,然後摸了摸鼻尖,覺得有些尷尬,只能扭過頭,盯著電梯上不斷跳動的紅色數字。
這三個人能跟傅家那對雙胞胎一起出入高階酒店,長相又如此出眾,現在又出現在皇后號這種地方,身份地位必然不低,而江家只能算是墊底的存在。
如果不是前兩天自己才在他們面前那麼狼狽地出現過,他其實不介意跟這三位結交一下,拓展人脈。
現在嘛,還是算了。
他一個Alpha也是要臉的。
現在,重要的是先避開秦默,等會兒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聯絡傅子梟他們匯合。
可是江序白不想理他們,架不住別人盯著他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三道視線,簡直是如芒在背。
一想到那天自己光著腳,衣服還被那個變態Enigma撕破了,從那人手裡死裡逃生的樣子,江序白就恨不得當場失憶。
電梯,你倒是快點開啊!
申永碩見江序白這副拒人千里之外,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模樣,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這個Alpha,還挺傲嬌。
明明緊張得不行,卻偏要裝出一副冷淡不理人的樣子,真是有趣。
申永碩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了江序白的後背上。
他清楚地記得,上次見到他的時候,這傢伙的衣服後背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能看到裡面大片白皙緊實的皮膚,以及那截線條優美的嵴骨溝。
現在,那些誘人的風光都被剪裁合體的西裝衣料包裹得嚴嚴實實。
申永碩的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瘋狂又荒唐的念頭。
要是現在把他的西裝外套剝下來,襯衫也扯開,讓衣服鬆鬆垮垮地掛在他的手腕上,然後單手掐住他那截漂亮倔強的脖頸,把他死死按在牆壁上,看他因為無法唿吸而泛起紅暈的臉,那會是怎樣一幅絕美的畫面?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申永碩卻感覺身體的某個部位瞬間有了反應。
他竟然只是想一想那個畫面,就硬了?
申永碩臉上的笑容僵住,笑不出來了。
站在他身側的載徵耀一看申永碩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就知道他腦子裡肯定又在想什麼黃色廢料,不過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大反應。
不就是一個長得好看點的Alpha嗎?
他們身邊,從來都不缺各式各樣的美人。
載徵耀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身體慵懶地倚靠在電梯壁上,散漫的視線也同樣落在江序白身上,但比申永碩要更加隱晦,也更加具有侵略性。
他關注的點和申永碩完全不同。
脖頸上的咬痕已經徹底消失了。
載徵耀記得很清楚,那是一個充滿了佔有欲的臨時標記,齒痕很深。
這才過去兩天時間,那樣嚴重的傷口竟然連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皮膚光滑得像是從未受過傷。
他是怎麼做到的?
載徵耀的視線緩緩下滑,停留在那被西裝下襬恰到好處收束住的腰線上。西服的衣襬遮住了大部分臀部的輪廓,只在行走間偶爾能瞥見那圓潤挺翹的弧度,再往下,就是被西褲包裹著的筆直修長的雙腿。
莫名覺得,很適合粉慨,然後被高高架起,再狠狠地向下壓。
想到這裡,載徵耀愣了一下,他怎麼會想這些?隨即在心裡嗤笑一聲。
一個Alpha,長得這麼勾人,也難怪那天會被人臨時標記了。
叮。
電梯門在此時向兩側滑開。
江序白幾乎是第一時間就邁開步子走了出去,片刻也不想再多待。
遊輪內部的裝飾比他想象中還要奢華,腳下是柔軟得能陷進去的暗紅色地毯,頭頂是璀璨奪目的水晶吊燈,空氣中瀰漫著香檳和高階香水混合的味道。
江序白順著走廊快步向前走,他現在只想找一個秦默絕對發現不了的地方,聯絡傅子梟和傅子穆。
申永碩沒有去原先定好的地方,而是不緊不慢地跟在江序白身後。
他那副悠閒的樣子,就好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而不是在刻意尾隨一個才見過兩面的Alpha。
載徵耀什麼也沒說,雙手插在褲袋裡,也跟在了後面,步伐沉穩,渾身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硬是把一米九二走出了三米高的氣勢。
金東煦出了電梯門口,本能地往另一個方向走,那是他們原本預定的包廂位置。他才邁出一步就停住了,疑惑地看著那兩人怎麼走錯了方向,但只是短暫的遲疑,他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團隊的默契讓他不必多問。
遊輪內部的走廊寬敞得能容納數人並行,穿著制服的服務員端著托盤穿梭其間,身姿優雅。
前面一個服務員正禮貌地為一位身著晚禮服的女性Omega遞上一杯香檳。當他經過江序白身邊時,也順手舉起托盤,示意他取用一杯。
江序白搖了搖手,表示不用。
那個服務員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轉向了緊隨其後的申永碩三人。他手腕巧妙一轉,托盤上原本要遞給江序白的那杯酒被穩穩地留住,他從另一側拿起另外三杯不同的酒,準備遞過去。
申永碩和載徵耀看都沒看,一副完全不需要的姿態,金東煦也跟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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