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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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離過程中,被掠奪者的生存環境將會持續惡化,身邊形成不穩定力場。】
【同時,已對遊輪1至28層甲板的所有監控系統植入干擾病毒,您的行動軌跡已被完全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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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江序白不解。
他無法理解秦默為何會對這種奇怪的問題。
秦默那根原本停留在脖頸上的手指,此刻緩慢移到了江序白的正面。
微涼的指縫擦過下顎的曲線,最後,那道指尖抵住了江序白的嘴唇,指腹傳來的溫熱觸感讓秦默的唿吸頻率變得極其不穩定。
他不想再掩飾內心,這六年來,他太瞭解江序白了,這個人在情感領域簡直遲鈍得令人髮指。
如果不把話徹底挑明,江序白永遠只會把一切歸類於兄弟情義,他從來不會往那方面想。
他把指尖用力按下去,在那片水潤的唇肉上壓出一個清晰的陷落。
“他,有沒有親過你這裡?”
江序白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他忍不住牽動嘴角,溢位一聲滿含嘲諷的笑。
“秦默,你是瘋了吧?”
“我是個Alpha,和你一樣的Alpha,他親我做什麼?”
在江序白的認知裡,那種帶有掠奪色彩的行為只可能發生在Omega身上。
他是驕傲的,這種驕傲是刻在骨髓裡的,即便此刻他被困在琴臺上,這種尊嚴也不允許被質疑。
然而秦默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清醒,那層偽裝的溫和被江序白的笑容徹底擊碎。
“可是,我就想親你。”
秦默把臉埋進江序白的頸窩,話語裡的熱度幾乎要灼傷那片皮膚。
“想像五年前那次一樣,親你。”
江序白身體勐地僵住,記憶深處某個塵封的畫面被強行翻了出來。
“那,那只是一個意外……”江序白的聲音顫抖,試圖反駁。
“對我來說,那不是意外,那是你第一次親我。”
秦默的話砸進江序白的耳朵裡,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重量。
江序白還沒從這句荒謬的話裡回過神,就感覺到勒住腰的那條手臂勐地用力。
他整個人被抱起來換了個方向。
正疑惑他要做什麼的時候,眼睛上的束縛一鬆,矇住他視線的綢帶被扯了下來。
江序白終於重見光明,突如其來的光亮讓他很不適應,他下意識地閉了閉眼。
等他再次睜開時,秦默那張放大的臉就撞進了他的視野,距離太近,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要撞在一起,灼熱的唿吸噴灑在彼此臉上。
江序白終於看清此時的秦默,那是一張滿是怒火和慾望的臉,一雙眼睛燒得通紅,裡面翻湧著毀滅一切的瘋狂,被這樣一雙眼睛注視著,江序白以為他是要吃了自己。
秦默現在的樣子太過於陌生,陌生到讓江序白感到窒息。
江序白現在背對著傅子梟和傅子穆,由於被秦默嚴絲合縫地壓在鋼琴上,他根本不知道身後還有兩個人在看著他們。
秦默的唿吸變得更加沉重,他的懷抱鬆開了一點點,額頭抵住江序白的額頭,鼻尖在對方鼻尖上蹭了蹭。
他要江序白只看他一個人。
“江序白,我守了你六年,等了你六年。”這句話沉重的在秦默的每一個唿吸裡瘋狂震動。
“你總是看著別人,看著那些無關緊要的人,為什麼就不能回頭看看我?”
江序白因為江潯玉去涉險,甚至被另一個Enigma標記。
秦默光是想到這一點,就覺得胸腔裡那顆心臟快要被嫉妒徹底焚燬。
這種強烈的獨佔欲在血管裡叫囂,促使他產生出極度危險的念頭。
他甚至希望現在就把江序白關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用自己的資訊塑一遍又一遍地覆蓋對方,直到江序白渾身上下都只剩下他的味道。
只要一想到江序白被別的男人標記了,這些瘋狂的念頭幾乎要按耐不住。
江序白喉結滑動,此時大腦亂成一團,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樣的秦默。
他知道秦默這六年來的執著,但他是江家的長子,他是Alpha,他沒法回應他。
“秦默,我不喜歡Alpha,你喜歡的只是你想象中那個剛認識的我。”
“我不是Omega,我不需要任何人來保護或者佔有。”
第84章 偏偏喜歡你
秦默死死盯著面前這個又一次狠心拒絕他的人,心臟像是要被對方每一個絕情的話攪碎。
他對江序白是一見鍾情,在開學第一天,在那個陽光明媚的林蔭道上。
那時的江序白穿著和所有人一樣的校服,站在人群中央,張揚得像一團永不熄滅的烈火。
只是一眼,秦默就被吸引住所有視線,當時,他就感覺自己這輩子都要栽在對方手裡了。
就算他不斷說出這樣狠心的話,秦默還是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他身上,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捕捉他的每一個小表情。
“那你討厭我嗎?”
秦默盯著江序白那雙微垂的眼眸,嗓音嘶啞得厲害。
江序白被問得愣住了,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討厭秦默嗎?
如果真的討厭,這六年他絕不會允許秦默如此近距離地侵入自己的生活。
他對於情感的認知極其直接且純粹,對待真正信任的人,他會不知不覺表現出縱容。
而對於那些不喜歡的人,他向來會乾脆利落地拒絕或者劃清界限。
秦默是除父母和阿京以外,和他關係最親近的人了。
江序白知道他的心思,但他一直認為秦默總有一天會放棄的,明白他們只能做朋友。
秦默見他不回答,也沒有追問,他知道江序白不討厭他,只是始終都不願意接受他而已。
“他們都嘲笑我,說我傻,說我放著那麼多溫順的Omega不要,非要自討苦吃。”
秦默的指腹摩挲著江序白柔軟的頸側。
“喜歡誰不好,偏偏要喜歡一個Alpha。”
江序白緊緊抿著唇,原本的強硬言語在看到秦默眼底那一抹破碎的悲哀時,變得有些不忍說出口。
兩個Alpha本來就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秦默早晚會明白。
此時的秦默,就那樣專注的看著他,彷彿他的世界裡只有他:“可我只想要你,除了你,誰都不行。”
這個答案,他在漫長的六年中確認了無數遍,他也曾嘗試過放棄,嘗試過去接觸那些Omega。
可每當他再次見到江序白,那顆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會瞬間加速跳動。
哪怕江序白只是回了一條敷衍的資訊,他都能反覆品讀整晚,甚至對方發火罵他的話,在他眼裡都帶著獨特的誘惑力。
六年時間,足夠讓這種心動演變成一種病態的執念。
江序白無法忍受被這種極具侵略性的目光長久注視,側過頭躲開了交匯的視線。
“可我不喜歡被人當成Omega一樣對待,那會讓我覺得噁心。”
秦默原本沸騰的心情因為噁心這兩個字瞬間凝固。
秦默沉默了,他知道江序白為什麼會這樣抗拒,那是因為江序白小時候長得太漂亮,在還沒分化前,總是被人誤認為是女孩子,因此遭到了很多騷擾。
後來高中分化成Alpha後,這樣的情況還是沒有好轉,不少人會故意找江序白的茬,去接近他。
江序白總以為那些人是看不起他的資訊塑,把他當成軟弱的Omega,所以十分厭惡那些人靠近。
那時候,秦默總是默默的幫助江序白把那些人擋在外面,漸漸的江序白身邊就只有他一個Alpha了。
不,還有一個江序京,不過江序京是江序白的弟弟,四捨五入,江序白身邊就只有他一個Alpha。
秦默是高興的,還想著就這樣跟江序白慢慢處一輩子也不錯,可是,現在...
“可你已經被別的男人標記了。”
秦默垂下眼眸,遮住了其中翻湧的暗流。
“他想標記你,想佔有你,想像這樣親吻你。”秦默的指腹輕輕揉著江序白紅潤的唇瓣,動作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
江序白想推開他,但全身都被對方霸道的資訊塑壓制著,動彈不得,只能費力地搖頭:“不,這只是意外,你別這樣陰陽怪氣的。”
他的抗拒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空氣中沉木的味道愈發濃烈,幾乎要凝成實質,瘋狂地鑽入江序白的每一個毛孔。
這是資訊塑暴動的徵兆,秦默的每一縷資訊塑都在叫囂著渴望,渴望得到眼前這個人,將他徹底吞噬。
這種本能的慾望催促著他低下頭,去親穩那一直在說拒絕話語的唇。
可是,當他看到江序白那張蒼白又倔強的臉時,那份瘋狂的衝動又被他死死扼住。
江序白閉上了眼,他以為秦默終究還是要強行親上來了。他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灼熱的唿吸噴灑在自己的唇上,帶著凜冽又危險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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