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72頁
“序白哥,你這樣打人很危險,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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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宰城再次回頭,就見傅子梟抱著江序白離開的背影,那個懷抱的姿勢,親密無間,帶著一種強勢的佔有欲。
權宰城的心裡莫名升起一股很不爽的感覺。
就像自己看上的獵物,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別的勐獸叼回了窩。
荒謬。
他什麼時候把那個過分招搖的Alpha當成獵物了?
權宰城收回視線,帶著人轉身離開。
路過一個房間時,權宰城突然停住腳步。
影鋒跟在他身後,差點撞上去,“先生?”
權宰城沒有回答,他鼻尖微動。
空氣裡,一股極淡的,幾乎無法捕捉的甜香,正從某個方向幽幽傳來。
像融化了一半的奶糖,帶著點香,蠻橫地鑽進鼻腔,勾起他最深處的記憶。
就是這個味道。
不會錯。
那天晚上,那個在黑暗中被他意外標記的Alpha,就是這個味道!
權宰城勐地轉頭,循著那氣味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扇半開的房門。
下一秒,他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先生!”影鋒大驚,完全沒搞懂發生了什麼。
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家老大,完全不顧身上的傷勢,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衝向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
影鋒和其他幾個手下面面相覷,連忙跟了上去。
一進門,權宰城就被那股奶糖氣息吸引住,他找了這麼久,動用了那麼多人力物力都沒找到的人,他剛才就在這裡!
權宰城環視整個房間。
這是一間小型演奏室,空間不大,中央擺著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
而那股讓他魂牽夢縈的奶糖氣息,就是從鋼琴附近傳來的,最為濃郁。
他快步走到鋼琴前,四處檢視,人呢?
房間裡空無一人。
只有微亂的樂譜,和倒在一旁的椅子,昭示著這裡不久前發生過什麼。
權宰城一拳砸在鋼琴蓋上。
“哐!”
刺耳的琴音混合著悶響,在這片空間裡震盪。
可惡!就差一點!
資訊素還沒有完全消散,證明那個人剛離開不久。如果他能早來哪怕一分鐘,是不是就能堵個正著!
影鋒也聞到了空氣中混雜的資訊素。
他不像權宰城那樣,對某一種味道有特定的執念,他聞到的是四股不同的資訊素,影鋒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在地上發現了一本散落的鋼琴譜,不遠處還有幾截斷裂的尼龍紮帶,是捆綁用的東西。
“先生,這裡似乎發生過爭鬥。”
權宰城當然知道,他甚至能想象出那個奶糖味的人,是如何在這裡被人欺負了,又是如何掙脫的。
他的Alpha,怎麼能被別人欺負?
權宰城沉著臉,立刻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那邊響了幾聲,剛一接通,權宰城就開口。
“妄川,把六層F區的監控調出來,立刻,馬上。我要知道剛才從F-07房間裡出來的人,都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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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輪的露天酒吧裡,申永碩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杯子裡的冰塊,視線在來來往往的人群裡掃蕩。
看到一個身形或者衣服跟江序白有幾分相似的,他就會多看兩眼,然後又興致缺缺地收回目光。
嘖,跑哪兒去了,這裡也沒有。
金東煦端著一杯威士忌,在他旁邊坐下,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圈,樂了。
“我說你這眼巴巴的樣子,很像一隻在寵物店櫥窗裡等待被領養的小狗。怎麼,在找你的命中註定啊?”
申永碩白了他一眼,“你才是狗,我在找我失散多年的兄弟,不行嗎?”
金東煦笑得更歡了,“行,怎麼不行,你那兄弟是不是長著一張能讓O腿軟,讓A上頭的臉?我剛才可看見你好幾次,都盯著漂亮小哥哥看了。”
申永碩滿腦子都是江序白,懶得理他。
就在這時,坐在他們對面的載徵耀接了個電話,原本閒適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放下酒杯就站了起來。
“你要去哪兒?”申永碩問。
“秦默出事了,我過去看看。”載徵耀的語氣很沉。
申永碩也跟著站了起來,“他怎麼了?”
他記得秦默是載徵耀的遠房親戚,有點印象。
“他想強行分化成Enigma。”載徵耀一邊快步往外走,一邊解釋,“資訊素暴亂,現在可能有生命危險。我帶妄川過去看看,希望能穩住。”
金東煦的酒杯差點脫手,臉上寫滿了詫異。
“又來一個?今年是什麼Enigma衝刺年嗎?”
申永碩也挑了下眉。
“一個個的,怎麼都這麼想不開?”他雙手插兜,跟在載徵耀身後,語氣裡帶著點戲嚯,“卷生卷死卷自己,傅子梟和傅子穆兩個年輕氣盛,讓他們撞一撞南牆也好,但這秦默去湊什麼熱鬧?”
金東煦追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哎,你這嘴能不能積點德?人家都快嗝屁了。”
申永碩撇撇嘴,“實話實說罷了,沒那個金剛鑽,就別攬那瓷器活,以為自己是小說主角,虎軀一震就能變異?天真。”
“說不定人家就成功了呢?”
“成功了也是個瘋批。你見過哪個正常的Enigma?不都是一群腦子有坑的自大狂。”申永碩頓了頓,“當然,要是我分化了,肯定跟他們不一樣。”
金東煦:“……你可要點臉吧。”
第89章 混亂1
“轟!”
一聲巨響,豪華宴會廳的水晶吊燈應聲而碎,無數晶瑩的碎片伴隨著賓客的尖叫,如同暴雨般砸落。
殷冕勳側身躲過一道致命的鐳射束,那光束擦著他的金髮而過,將他身後一根雕花羅馬柱直接融出一個大洞。他反手將一個試圖近身的刺客的脖子扭斷。
本來只想引蛇出洞,釣幾條敵國的小魚,速戰速決然後去找他那還沒捂熱乎的未來老婆。
誰知道這一網下去,不僅釣出了敵國的刺客團,還順便把白塔那幫人也給勾搭了出來。
白塔和敵國刺客,兩撥人加起來浩浩蕩蕩四五十號,六個Enigma帶隊,還有一堆頂級Alpha,這配置去炸了帝國議會大廈都綽綽有餘,現在安排來對付他,可謂是下了血本。
他身後的李毅幾槍解決掉一個火力點,迅速靠攏:“長官,對方火力太勐,賓客傷亡慘重,再打下去這一層都要被他們拆了!”
一個偽裝成侍者的Enigma刺客動作快如鬼魅,手裡的托盤翻轉,數枚寒光閃閃的毒針直奔殷冕勳面門,如果江序白在這裡,就會發現這個侍者正是給他遞酒的那個。
殷冕勳的身體一個匪夷所思的後仰,毒針擦著他的鼻尖飛過,釘入了後方的牆壁。
身體翻轉的瞬間,一腳踹飛一個撲上來的Alpha,心裡想的卻是,拆了正好,讓妄川那個軍火販子也體驗一下錢包大出血的感覺,誰讓他放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人上船。
就在這時,戰局中那個領頭的白塔人員,一個穿著白色作戰服,代號冰臨的Enigma,忽然動作一滯,手腕上的通訊器閃爍著微光,似乎接收到了什麼緊急指令。
冰臨的動作停住。
他身邊的刺客首領鬼面,一個從頭到腳裹在黑色作戰服裡,只露出一雙陰鷙眼睛的男人,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你們白塔的人搞什麼鬼?停下來等死嗎!”鬼面怒吼,“現在是殺了N國第一戰將殷冕勳最好的機會!”
冰臨關掉通訊,用一種近乎冷漠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情況有變,我們的任務目標已更新。”冰臨的聲音毫無波瀾,“我們白塔的人要撤了。”
“撤退?!”鬼面的聲音都變調了,“殷冕勳還沒死!你們現在走?耍我們玩呢?”
冰臨整理了一下自己一塵不染的白色衣領,彷彿周遭的槍林彈雨都是不存在的背景音樂。“我們之間的合作,是協助,不是賣命,我只聽命於白塔首領,至於你……”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還沒資格命令我。”
鬼面:“你他媽的……”
“順便提醒你一句,”白七打斷了他的咒罵,“你們委託我們研發的Enigma資訊素干擾劑,還掌握在我們手裡。如果你再多說一句廢話,信不信我讓你們永遠都拿不到剩下的貨?
說罷,他對著通訊器下令:“A組留下拖住目標,其他人,跟我走!”
一聲令下,原本還在圍攻的白塔人員瞬間變陣,一半的人毫不戀戰,跟著冰臨就朝宴會廳的另一個出口撤離,動作快得像退潮一樣。
鬼面肺都要氣炸了!眼看就要把殷冕勳這個帝國戰神拖垮,這群白塔的瘋子居然要臨陣脫逃?
鬼面死死攥著拳頭,他回頭,目光穿過硝煙和人群,落在了那個被重重包圍的金色長髮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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