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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幫忙清洗。”

金承邪看了他一眼,沒有爭辯,將一瓶生理鹽水遞了過去。也沒急著用資訊素給他治療,看殷冕勳剛才那個,似無意看過來的眼神,就是這個意思。

江序白擰開瓶蓋,用棉球沾溼,小心翼翼地開始為殷冕勳清理傷口周圍的血汙。

他的動作格外輕柔,和他平時那種充滿攻擊性的姿態判若兩人。

當棉球碰到一道比較深的刀傷時,殷冕勳的身體繃緊了一下。

江序白立刻停下動作,他湊近傷口,輕輕地對著吹了口氣。

“很痛嗎?”

那溫熱的氣息拂過皮膚,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金承邪站在一旁,看著江序白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一種古怪的感覺在他心裡蔓延開。

江序白給他包紮時,可沒有這樣溫柔的吹氣。

金承邪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最後定格在江序白低垂的側臉上,那專注的神情。

殷冕勳很滿意江序白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似乎完全不在意身上那些足以讓普通人哀嚎的傷。

看著江序白細緻地幫自己清理傷口的模樣,他緩緩開口。

“今天那些抓你的人,是一個叫白塔的組織。”

江序白的手一頓。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殷冕勳深邃的眼。

“白塔?”

這個名字江序白都沒有聽說過。

“他們為什麼要抓我?”

這是江序白最想不通的地方,他就是一個普通的Alpha,實在想不出自己有什麼值得這種組織大費周章的地方。

殷冕勳微微抬起手臂,方便金承邪用繃帶纏繞他處理好的傷口。

他迎著江序白的視線,“這和你的特殊體質有關係。”

江序白怔住了,他指著自己。

“我?我有什麼特殊體質?”

活了二十多年,他除了比一般Alpha更能打一點,真沒發現自己有哪裡特殊。

金承邪看他一眼,“我上次跟你說過。”

江序白努力回想,“你說了什麼?”

金承邪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你上次過來,我跟你說過,那是Enigma的臨時標記。”

江序白瞬間窘迫起來,那件事發生得太過突然,過程也混亂不堪,他一直當成是個離譜一些的意外。

回去之後,他就把那事拋在腦後,再也沒有想起過。

殷冕勳沒有理會兩人間的暗流湧動,他的視線始終落在江序白的臉上,開始解釋。

“這個世界除了Alpha、Beta和Omega,還有一群數量極其稀少的人。”

江序白認真的聽起來。

“他們是Enigma,是凌駕於所有性別之上的存在,大約每一百萬人才會出現一個。”

殷冕勳的話語不疾不徐,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權威感,將一個全新的世界觀鋪陳在江序白麵前。

“不管是Alpha還是Enigma,在經歷易感期的時候,都需要有Omega來幫助度過。但Enigma的特殊性在於,他們的資訊素霸道且具有強烈的排他性,能和他們匹配的Omega少之又少,所以Enigma壽命都很短。”

他停頓了一下,讓江序白有時間消化這些資訊。

“能達到百分之三十的匹配度,都已經是極為罕見的例子,絕大多數Enigma終其一生,都找不到可以完全安撫他們的人。”

江序白越聽越覺得不妙,這些離他的生活太過遙遠,他不想相信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肯定沒好事。

“這跟我被抓有什麼聯絡?”

殷冕勳看著他那雙逐漸凝重的眼睛,他的聲音很輕,卻重重地砸在江序白的心上。

“而你,對Enigma來說,是比所有Omega都有更高匹配度的存在。”

第104章 自己挖坑

江序白聽懂了,喊停:“等等。”

他腦子裡亂成一鍋粥,無數資訊碎片在裡面橫衝直撞,最後勉強拼湊出一個荒謬的結論。

“你的意思是說,因為我的體質比較特殊,所以我是可以安撫Enigma的存在?”江序白覺得自己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不真實感。

這都什麼跟什麼?

這麼多年了,他第一次知道自己除了是個Alpha,居然還附帶這種奇怪的隱藏屬性。

殷冕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種難以言說的視線看著他,微微頷首。

“沒錯。”

得到確認,江序白非但沒有釋然,反而覺得更頭痛了。

他指了指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給殷冕勳處理後背傷口的金承邪,“你,你們倆都是Enigma?”他又想起那個在路上眨眼間殺了一群人的白毛帥哥,“還有那個跟你們一起的白頭髮的,也是?”

殷冕勳再次點頭。

江序白:......

買一送三,Enigma大甩賣是吧?

江序白把前因後果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從他被白塔的人莫名其妙地綁架,到殷冕勳從天而降把他救出來,再到現在這個離奇的特殊體質,所有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一個讓他汗毛倒豎的可能性浮出水面。

江序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他和床邊的兩個人拉開了些許安全距離,警惕地看著他們,之前因為被救而產生的些微感激和鬆懈蕩然無存。

“所以,你們想要我幫你們度過易感期,才要抓我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殷冕勳和那個什麼白塔組織,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都是想把他當成某種工具。

他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當成所有物對待。

看到江序白滿臉戒備,殷冕勳似乎一點也不意外,他沒有正面回答那個尖銳的問題,而是換了個說法。

“抓你的人不是我們,是權宰城和白塔的人。”

殷冕勳身上纏著繃帶,臉色因為失血而有些蒼白,但這絲毫不影響他說話時那種掌控一切的氣場。

他有很多種方法可以讓江序白聽話,最簡單的,就是把他抓起來,關在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然後用資訊塑強行壓制,進行徹底標記。

一旦Enigma的印記深深烙印在另一個人身上,那個人就會從生理到心理,徹底臣服於這個Enigma,會本能地渴望,本能地追逐,像最虔誠的信徒一樣,奉獻自己的一切去安撫他的Enigma。

那是屬於Enigma的,最霸道也最直接的掠奪方式。

但殷冕勳看著眼前這個渾身帶刺,又透著一股倔強的Alpha,下意識地就把那條最簡單直接的路給排除了。

他選擇了一條更難走的路。

江序白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實,從頭到尾,金承邪幫他抹除了那個噁心的臨時標記,殷冕勳也實打實地救了他一命,至於那個白髮男人,雖然看起來不好惹,但也沒有對他做過任何傷害性的事情。

邏輯上來說,他們不算敵人。

想到這裡,江序白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你們確實沒有害過我,這次也是你們救了我,我很感謝你們。”

感激是真心的,但這並不代表他願意為此付出自己無法接受的代價。

江序白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他有些猶豫地開口:“如果要幫你們,我需要做什麼?”

他不想欠人情,尤其是這種救命之恩,如果能用別的方式償還,他願意嘗試。

金承邪正在用繃帶給殷冕勳做最後的固定,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停,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視線落在江序白的後頸上,那裡曾經有過別人的標記,現在已經光潔如初。

他的回答和他的動作一樣,直接,冰冷,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完成標記就可以幫到我們。”

一句話,讓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江序白整個人都僵住了。

標記?

標記他們嗎?

他一個Alpha,去標記另一個……或者說,一群男人?

這個念頭光是在腦子裡過一遍,江序白就覺得頭皮發麻,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下意識地撓了撓鼻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為難和抗拒。

“可惜我是Alpha,不想標記同性,幫不了你們。”他一臉認真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還有沒有其他什麼方法?”

殷冕勳:“……?”

金承邪:“……!”

兩人同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金承邪手上還捏著一卷繃帶,他整個人都定格在了那裡,連推眼鏡的動作都忘了。

他是怎麼敢在兩個頂級Enigma面前,如此理直氣壯地說出要標記他們這種話的?

江序白還真敢。

他完全沒察覺到氣氛的詭異,看到兩人震驚的模樣,還以為他們是被自己的拒絕傷到了,於是又真誠地補充了一句。

“你們幫過我,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肯定願意盡力。但是這個真的不行,我不喜歡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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