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平靜之下的波瀾
過了半年。
這半年裡,我們的生活幾乎沒有太大變化。咖啡廳穩定營運,客人漸漸固定,附近居民也習慣了這間由三個年輕男人撐起的小店。每天早上開門、晚上打烊,假日輪流休息或一起在店裡打電動,日子平穩得不像這個世界應該有的樣子。
沒有收容報告,沒有死亡名單,也沒有需要簽署的獻祭命令。更沒有零下三十度的冷凍庫。
但世界從不會因為某幾個人選擇停下來。
這半年裡,各地仍然不斷出現異常事件。異能者暴走、城市區域性破壞、未知生物襲擊,新聞總是以「恐怖攻擊」或「工業事故」帶過,但我很清楚,那些都只是掩飾。
某天夜裡,東京近郊曾出現大規模能量反應,整片區域被封鎖。官方說是瓦斯外洩,但我站在遠處高樓時,看見的卻是整片街區被某種「非自然存在」撕裂的痕跡。
除此之外,更頻繁被提及的,是一個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詞。
慾望大賽。
那天傍晚,我第一次親眼見到那個世界。
遠方街區被完全封鎖,紅色警戒線拉滿整條道路。當我抵達制高點時,戰鬥已經開始。
街道上游走著大量被稱為邪魔徒的怪物,有的像植物,有的像昆蟲,有的則是完全扭曲的人形。
而在戰場中央,有幾道身影正在高速移動。
白色裝甲的騎士如同狐狸般穿梭戰場。
假面騎士極狐。
浮世英壽。
另一邊,黑紫色裝甲的騎士則像失控的野獸般衝入敵群。
假面騎士霸牛。
吾妻道長。
爆炸聲不斷響起,火光照亮整條街道。
但在更高處,我還看見了第三道身影。
深紫與黑色交錯的裝甲,鳥類般銳利的頭部輪廓,手持遠距離武裝,不斷從高樓射擊支援戰場。
假面騎士麻雀。
東條悟。
我看著他冷靜地移動位置,利用所有人的戰鬥空隙輸出傷害,偶爾甚至刻意引導邪魔徒靠近其他騎士。
他不是英雄。
也不是單純的戰士。
更像是在計算勝率的參賽者。
因為慾望大賽從來不是合作遊戲。
而是生存競爭。
只有最後一人能夠實現願望。
也只有最後一人能改變世界。
而在這場戰鬥中,還有幾個名字尚未出現。
鞍馬禰音。
櫻井景和。
那貓與太狸。
他們還沒有踏入這個舞臺。
現在的戰場,仍然屬於極狐、霸牛與麻雀。
三人各自戰鬥,卻又彼此戒備。
那種氣氛很熟悉。
像UNACB裡的高層會議。
每個人都在合作。
但每個人都在等待對方失誤。
戰鬥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最終以騎士勝利收場。
隔天新聞報導事件為「未知生物災害解除」,街道恢復正常,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但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開始變了。
真正讓我在意的,是世界牌那天的震動。
手腕上的電子手錶微微閃爍,像是在提醒某種時間被強行拉扯。
不是普通的時間流動。
而是整個世界的「重新排列」。
只有契約者能察覺。
我站在咖啡廳後方,盯著螢幕與現實重疊的違和感。
世界被重置過。
而且不只一次。
只是大部分人都不會記得。
幾天後,一個名字開始頻繁出現在媒體上。
浮世英壽。
他成了國民偶像,無論新聞、節目還是廣告,到處都是他的身影。
十二村甚至興奮地拿手機給我看。
「這個人最近超紅欸!」
我看著畫面,沉默了很久。
因為在我的記憶裡,他原本不該存在於這個時間點。
但現在,他被所有人記得。
像是被世界「補上」的一段歷史。
那天晚上,我獨自坐在咖啡廳裡。
電視播放著他的訪談。
窗外安靜,只有街燈閃爍。
我忽然明白一件事。
慾望大賽不是單純的戰鬥遊戲。
而是一種能夠重寫世界的機制。
就在這時,電子手錶再次震動。
短短一下。
卻像整個世界被輕輕翻頁。
我抬起手,看著那微弱藍光。
也許真正的問題不是他們在戰鬥。
而是這個世界本身。
正在被一次又一次改寫。
而我,是唯一能察覺的人之一。
夜色更深時,我靠在椅背上。
腦中浮現那三個身影。
極狐。
霸牛。
麻雀。
以及尚未登場的兩人。
太狸與那貓。
我忽然有種預感。
這個看似平靜的世界。
只是更大風暴的前奏。
(第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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