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遊戲製作人的交易
夜風吹過殘破的高樓天台,碎石與金屬碎片在月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芒。星瀾半跪在地,Monokuma的翠綠裝甲已然碎裂大半,胸甲與左肩幾乎完全毀壞,鮮血順著手臂不斷滴落。他喘息著抬起頭,紫藍色的眸子依然清澈,卻帶著明顯的疲憊。剛才與Glare的那一戰雖然以險勝收場,但代價極大——忍者代扣過載,世界牌的侵蝕感再次加劇。他沒有立刻按下電子手錶的回溯按鈕,只是默默調整唿吸。「不能太常使用……」星瀾低聲自語。他知道,每一次回溯都會讓精神承受更大的負擔,若過度依賴,總有一天會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就在此時,一道沉穩而富有節奏的腳步聲自天台另一端傳來。一名身穿灰色格紋三件式西裝的男子緩步走近,內搭潔白襯衫,黑色波點領結與胸前口袋的白色手帕一絲不苟,整體打扮優雅得宛如即將出席晚宴。他的神情平靜,卻散發著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威嚴。正是慾望大獎賽的遊戲製作人——尼拉姆。
星瀾看著眼前的男人,心中十分清楚。眼前的尼拉姆並非真正的肉身,而是未來人利用高階資料技術製造出的虛擬身體。即使這具身體遭到摧毀,本體依舊能重新建立新的資料軀體,因此他根本不懼死亡。
尼拉姆停在距離星瀾數公尺外,雙手依舊插在口袋裡,平靜地打量著眼前傷痕累累的青年。
「你就是最近不斷干涉慾望大獎賽的人。」
他的語氣沒有質問,更像是在陳述事實。
「Monokuma……或者,我該稱唿你為星瀾。」
星瀾沒有否認,只是慢慢站起身,解除變身後,身上的傷勢更加明顯。
尼拉姆望著他,淡淡說道:「我知道你的名字,也知道你的來歷。但放心,我今天不是來逮捕你的。」
他微微停頓片刻。
「我討厭舞弊。」
「任何破壞規則的人,我都不喜歡。」
「但我更討厭有人利用規則作弊。」
星瀾微微皺眉。
「你這句話,是在說基洛利?」
尼拉姆沒有回答,只是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管理員有管理員的職責,而我,是遊戲製作人。」
「我要維護的是整個節目的品質,而不是某一個人的勝利。」
夜風吹起他的西裝衣角。
「你沒有刻意干涉比賽結果。」
「你只是保護自己的生活。」
「所以,你還沒有踩過我的底線。」
星瀾沒有放鬆警戒。
「所以,你找我到底想做什麼?」
尼拉姆緩緩伸出右手,一道銀白色的資料光芒逐漸凝聚。
最終,一張純白色、沒有任何圖案的代扣模板靜靜漂浮在他的掌心。
「這是空白大型代扣模板。」
星瀾沒有立刻接過。
他很清楚,尼拉姆絕對不會平白無故送人力量。
尼拉姆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心,輕笑了一聲。
「別誤會。」
「我沒有送你力量。」
「我只是提供一個可能性。」
他輕輕一揮手,空白模板中央立即浮現出數道大型代扣的立體投影。
忍者。
馬格南。
殭屍。
推進器。
四枚大型代扣的資料模型緩緩旋轉,散發出不同顏色的光芒。
「這張模板,只能作為大型代扣的設計藍圖。」
「它可以記錄與解析這四種大型代扣的構造。」
「但是——」
尼拉姆刻意停頓了一下。
「想真正製造出來,仍然需要大量特殊材料、完整的製造技術,以及最後不可或缺的一項東西。」
星瀾立即接話。
「創世之力。」
尼拉姆點了點頭。
「沒錯。」
「創世女神的力量。」
「實現願望的根源。」
「不需要很多,只需要極少量作為最後的核心啟動媒介。」
「沒有它,再完美的代扣,也只是一件無法啟動的空殼。」
星瀾終於明白了。
也就是說,這張模板並不是外掛,而是一份極其珍貴的設計圖。
真正困難的,是後續龐大的製作工程。
尼拉姆繼續說道:「材料需要你自己尋找。」
「技術需要你自己完成。」
「創世之力,更需要你自己想辦法取得。」
「我只是提供一個開始。」
「至於你能做到什麼程度,就與我無關了。」
星瀾沉默了數秒。
這確實不像是在施捨。
反而更像是一場投資。
尼拉姆注視著他,平靜地說道:「作為交換,我希望你不要主動破壞慾望大獎賽的正常進行。」
「只要遊戲依然公平,我不會干涉你的存在。」
星瀾望向手中的模板。
又想起咖啡店裡口無荼毘、十二村結,以及藏在地下室的小阿爾卡那079。
最後,他抬起頭。
「可以。」
「我不會主動干涉比賽。」
「但是,如果有人把戰火燒到我的日常生活。」
「我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尼拉姆微微點頭。
「這樣就足夠了。」
「我欣賞遵守約定的人。」
他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天台邊緣時,忽然停下腳步。
「最後提醒你一句。」
「創辦人蘇爾,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
「當你真正踏入他的視線時,希望你還能維持今天的答案。」
話音落下,尼拉姆的身體化作無數藍白色資料粒子,逐漸消散於夜色之中。
星瀾低頭看著掌中的空白大型代扣模板,將它緩緩收入口袋。
「大量材料……高階技術……還有少量創世之力嗎……」
他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看來,想做出真正屬於Monokuma的最終代扣,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夜風吹散天台上的硝煙,也吹向了下一場慾望大獎賽即將開始的方向。
(第四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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