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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號,農曆除夕。
「唿!」
張遠搓著雙手,在晚上八點來鍾時,才回到南鑼鼓巷附近的小四合院。
掏鑰匙開門。
過年了,家裡所有人都放假回家了,沒人給他開門。
莫說家裡,就連機場的人都少了許多。
這個點,飛機的商務艙裡就他一個。
能回家的,早就回家了。
接下來幾天,整個華夏大地都會陷入短暫「安眠」,告別平日的忙碌。
啪嗒!
鑰匙沒握住,掉在了地上。
「真他媽冷!」他罵罵咧咧的拾起鑰匙,懟進鑰匙孔。
有說懟鑰匙脫手是中風徵兆,但張遠絲毫不懷疑自己。
他明明白白的知道純是因為天冷,凍的。
倒不是對自己身體素質自信,純純是因為進屋後他去撒尿,伸手掏了半天,差點沒找到裝置。
去過北方的男人都懂,給凍抽抽了。
撒完尿,感覺更冷了,僅剩不多的熱量被排出了身體。
來到廚房,先開啟熱水沖沖水,暖合一下。
阿姨提前買了好幾天的菜。
還準備了白菜,凍豆腐,粉絲,羊肉等食材,方便他回來時吃火鍋。
省得還得做。
倒上水,點上炭,攪著芝麻醬開啟電視。
春晚都開始了。
剛好一個群口結束。
愛唱紅歌的姜琨老師帶頭的節目,不看就不看吧,省得受罪。
張遠看了眼網上的節目單,覺得有點可惜。
開場節目是歌舞,好幾位自己的熟人。
董結,韓更,周東雨,竇驍因為《山楂樹之戀》也同臺登上春晚。
老謀子還是能捧人。
關鍵他想看殷桃老師。
自打「深入」接觸過許清老姐後,他就對這種……不能叫重坦,應該說是步戰車級身材的女人格外感興趣。
有胸,有臀,腰不算特別細,有肉,但欲感十足。
殷桃老師和許清差不多是一個型別的。
年輕時就喜歡白幼瘦,身材纖細的女人。
可稍微成熟些後,就明白女人有肉的好處。
而且這節目還是空姐裝……
沒看到她也沒事,接下來是的小品是大白老師主演的。
看完這節目,他給李曉冉發了條訊息恭喜拜年。
「看到你在春晚的表演,我很喜歡,新年快樂。」
放下手機便涮起了羊肉。
沒多久,手機叮噹作響。
「新年快樂!
剛才節目上下來的李曉冉給他回了電話。
「你好,辛苦,大過年的還工作。」
「這就好了,準備回家……對了,你最近怎麼樣啊?」
「挺好的。」
「忙嗎?」
「還行。」
「過年放炮嗎?」
「我家這裡不讓放。」
「我說的不是放煙花。」
張遠:……
是得找個地方暖合暖合。
外加上回在東北,因為狗仔那事錯過了機會。
「我有兩個小時空擋能放炮。」
「我馬上就來!」
反正她說她分手了,我就趁機可勁蹬唄。
張遠趕緊吃飯,儲存體力。
不到半個小時,外邊就響起了敲門聲。
開門口,見到本就雪白,因為寒冷天氣被凍的更白的大白老師。
「新年……啊,哈哈哈。」
那還廢什麼話啊,趕緊的!
有句話叫小別勝新婚。
互相熟悉,便能互相配合,還帶著尋找過去美好回憶的期許,動力更足。
可惜,別說倆小時了,不到一個鐘頭,兩人的手機便響個不停。
各種拜年的,問候的。
大白這邊還有催她去聚會和家庭吃飯的。
家裡親戚都到飯館了,等著她從央視出來去聚會。
她卻趕來了張遠這邊。
就知道這娘們是啥性子,說戀愛腦也沒毛病。
家人什麼的可以放一放,先放幾個大呲花再說。
著急忙慌的收拾好,穿上衣服,她撣了下長髮,抱怨到。
「也沒點新年禮物。」
「我不都請你吃了不少東西嘛。」
她舔了舔嘴唇,不滿的咬咬牙,而後突然伸雙手抱住了他。
「要不我和家裡人說我感冒了,去不了。」
「在你這裡過夜吧。」
張遠:……
我現在都分不清你到底是真戀愛腦還是饞我身子。
「還是家人重要,相信我。」他摸了摸對方的後背。
「你是不是記恨我之前沒和你說就交男朋友啊?」大白有點心虛問道。
「呃……」他在想該怎麼回答。
可就這猶豫的幾秒鐘,對方卻覺得猜對了。
「你別生氣,哦。」
「要不你欺負欺負我,心裡能痛快點?」
「拿條小皮鞭抽我幾下。」她媚眼如絲道。
嘖嘖嘖……張遠一聽這個,覺得也不是不行。
「要不就現在?」她又回到了過夜的話題上。
「大過年的打人不吉利。」張遠依舊推脫道。
好容易三送四請的,才把她送出門。
張遠覺得,居委會過年不讓隨便放炮是有道理的,容易引發火災。
慾火也是火。
穩下心神,別看現在粘,說不定哪天又找到物件了……哎,這麼說來,我是不是又被女人玩了。
拿我過年呢。
關鍵李曉冉屬於那種就算到了四五十也很頂的型別,反正也不吃虧。
又涮了點羊肉補充體力。
看到電視上,何雲圍這個「叛徒」正和搭當一塊表演相聲。
郭老師要是看到了,估計得恨的直咬牙。
但這位叛徒能上春晚,也有他的運作在。
畢竟反叛就是他要求的,得給好處。
賈琳賈聖,一會兒也會上節目演相聲。
這春晚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就連趙本衫都不行,今年搞了個《同桌的你》,質量還不到巔峰期的一半。
可就這,都比其他節目強上不少。
算了,且看且珍惜吧。
趙老師這節目雖然不怎地,但今年是他最後一次上春晚。
因為明年那位女強人就要來了。
他拿那些破節目當背景音使,不斷接電話,發簡訊,收發新年祝福。
「恭喜發財!」遠在香江的江志牆也給他來了電話。
南方人相較於「新年快樂」,更喜歡「恭喜發財」這幾個字。
要不人家那邊會賺錢,把撈錢都掛在嘴上。
這也是劉德樺一輩子都不會過氣的原因。
每到年根就得「解凍」,誰不得聽幾遍《恭喜發財》。
和「牛姐」瑪麗亞凱莉的《All I want for Chrias is you》一樣,這都是一年一度養老歌。
「一起發財。」
「吃大餐吶?」
「沒有大餐,吃火鍋,看春晚。」
「好啊,我們是看不太習慣春晚的。」江老闆實話實說:「無論如何,新的一年,大家一起發財。」
「好啊。」
「對了,之前你說自己去搞定老謀子,談的怎麼樣了?」
「談好了。」張遠笑著回道。
「對啊,結果怎麼樣?」
「談好了。」
「我是問……」江志牆心說怎麼這麼難溝通啊,但勐地一愣。
不對!
張遠這人別的不敢說,溝通一向順暢。
「你的意思是。」
「我和老謀子談好了。」張遠語氣沉穩,但無比自信的回道。
每個字都好似這過年期間最靚麗的煙花,在江志牆的心頭炸開。
「真的?」
「嗯,我磨了好幾天,才到家。」
要不是為了他,我至於除夕夜才哆嗦著回家嗎?
吉爾都差點凍沒了。
幸好大白夠溫暖,成功將冰棒變成了熱得快。
「你說的是真的,真的!」
江志牆知道他在大事上從不馬虎,也從未讓人失望。
更是言出必行,說到做到,從未失手。
他反覆問詢,不是不信,而是興奮。
若有老謀子加入,那這家影視公司的前途之光明不可估量。
有和沒有重量級人物加持,完全是兩回事!
光線,小馬這些公司為啥上市之路道阻且長?
就是因為沒有頂級大人物加盟。
前世老謀子加盟樂視後,拍了《長城》這種大爛片,都無法阻止賈老闆源源不斷的拉到投資。
雖然要堅持人民史觀,不能走英雄史觀。
但很多大集體就是靠這麼一兩個人撐起了一片天。
這就是所謂的「天降勐男」。
若華夏沒有教員,就算擁有其餘這些高人,還能成事嗎?
也像大明,別管老朱後來如何殘暴。
若沒有他,光有那幫驕兵悍將,會有大明嗎?
老朱戰時的戰略眼光可是很強的。
老謀子就是兩岸影業的戰略級人物!
甚至他都不用做事,往那兒一戳就成。
就像許多老字號就剩下一塊招牌,菜品已經一塌煳塗,也攔不住照樣有人衝著招牌去。
江志牆太激動了。
這年過得,太爽了!
好兆頭!
粵省不下雪,但他很像說一句瑞雪兆豐年。
「太好,太好了。」
「我現在就去告訴其他幾位,大家過年都開心一下。」
「那麻煩您嘞。」
「哦,還有件事,你有認識車商嗎?」
「幫我搞一輛賓士G-GLASS。」
「給老謀子的簽約禮。」
還不是一般的G500,得是G63AMG。
老謀子開的卡宴都是八缸的TURBO。
別看長的像老農,就愛豪車,還得是運動型豪車。
粵省那邊搞車,外加他們有關係,能比帝都便宜不少。
這車差10%就是好幾十萬。
「可以,我去辦,掛公司帳上。」
一輛大奔而已,值得!
張遠放下手機,掏出筆記本,寫下待辦事務。
過完年還得給老謀子租大別墅。
要不買一套也行,給他住的同時給自己投資。
寫寫畫畫後,他給楊思維去了個電話。
「新年快樂,順便我找你有點事。」
胖娘們心裡一抖。
不會是除夕夜要我加班吧?
「放心,不是讓你加班。」張遠直接堵住了他的話。
他也曾當過打工人,知道過年過節被要求加班是什麼心情。
就算成了資本家,也不能像以前被人欺負那樣欺負別人。
再說了,過年讓人加班,不得在背後罵我一年。
「把兩岸影業微博帳號和密碼發給我,我要發條資訊。」
員工不加班,我這個老闆親自加班,這總行了吧。
和她通話完畢,又給茜茜打去電話。
「HELLO,新年好!」電話很快被接起,同時傳來了一道雀躍甜蜜的嗓音,好似一直守著等他打來。
「嗯嗯,新年快樂,在哪裡?」
「我猜猜,又在姥姥這邊。」
「對啊,我們剛吃完飯,你呢。」
「我也吃了,代我像你媽,你姥姥和其他親人問好。」
「我會的。」她語氣俏皮的答應道:「我正帶著你上次送我的紅色圍巾。」
「姥姥說喜慶,好看。」她摸著肩膀上的圍脖道。
即使屋內挺暖合,也沒捨得摘下。
「下次我給你姥姥也織一條,你媽也有份。」張遠隨口回應,隨後語氣變得稍稍正式。
「我打來,不光拜年,還想謝謝你。」
「感謝你幫了我很多。」
「哪有啊,不一直是你幫我,護著我。」小龍女帶這些鼻音回話。
「是我該謝你,總順著我。」
「沒有,我是在說實話。」張遠搖搖頭。
「土豆網那件事,若沒有你,我也不會有機會賣掉股份。」
「現在也一樣。」
「又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有些感嘆。」
「如果我能幫到你,我一定會盡全力。」她稍稍用力說話,像是在表達決心。
「你已經幫到我了。」
就是老謀子這件事!
是,他拿到了內鬼訊息,給老謀子的條件都比樺宜好那麼一點點。
馮大導給的意外之喜,幫了大忙。
他想盡辦法插眼,結果有人突然便隊友,共享了地方泉水視野。
但這並不能鎖定勝局。
甚至老謀子還很猶豫。
否則他也不需要磨這麼些天。
而讓他真正鎖定勝局,讓老謀子徹底放棄樺宜的,只是一句很簡單的話。
老謀子覺得跟著他這個後輩有點掛不住了,心裡有坎。
可他用這句話,給老謀子心裡向著樺宜的那一面,添了一個更大的坎!
那天交談的最後,他軟磨硬泡半天,和老謀子推杯換盞,都喝到位了。
但對方依舊沒有鬆口。
「張導,我明白您的想法。」
「論實力,論資金,您認為我比不過上市公司。」
「我認。」張遠很實在的回道。
「但我也不差啊,現在優庫上市,我也能套現許多。」
「外加,如果您有意樺宜那頭的話,我覺得……」他做深沉狀。
低頭不語,眉眼間多是些說不清的猶疑。
「我不知道他們給您開了什麼條件,但是吧……」
「算了,不說了。」
「你怎麼了?」老謀子見他這樣,反而好奇。
就像大忽悠要範圍買拐一樣,得先故佈疑陣,越不說,對方越想聽。
「就是把……算了,還是不說了。」
「咱們就談咱們的事。」
「哎,你怎麼回事,有話說話。」老謀子喝酒喝的優點腦袋大脖子粗了。
「嘖……」張遠長嘆一口氣,來來回回看了幾眼後,才低低的說到。
「公不見丁原董卓之事乎?」
「何意味?」老謀子愈發迷煳了。
張遠搖了搖頭,接著道。
「莫非你沒聽說過劉茜茜的事情?」
老謀子聽到這名字後愣了下,隨後面色大變。
洛水之誓的延遲傷害,正式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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