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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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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帝都,門頭溝,某公路旁的白樺林中。

  一輛銀灰色的寶馬三系停靠在兩棵蒼天大樹之間。

  門頭溝的自然環境相當好,道旁的樹木棵棵好似擎天玉柱,那枝葉茂密的像是少女的烏髮,將月色完全遮擋了起來。

  在這靜謐的環境中,銀色的小汽車在暗處披上了墨色,彷彿貼上了層純黑的車衣。

  這是一輛00款的寶馬323,還是進口版的。

  這輛車在當年價值近四十萬,能在帝都二環買一套三居室。

  以此車當做男主嚴守一的座駕,一來是為了顯示嚴守一作為熱門節目主持人的收入之高。

  二來,那年頭流行一句俗語,叫男人有錢就變壞。

  不得給他變壞找個理由嗎。

  喏,能買得起這車,在00年代絕對算的上大戶,人物和故事便合理了。

  馮曉剛是商業導演中的翹楚,“白嫖”很有一套。

  車是寶馬贊助的,片子的“主角”手機,是摩托羅拉贊助的。

  還拉來了華夏移動當贊助,甚至後來葛憂還成了神州行的代言人。

  單是廣告費用,便在開拍前就賺了680多萬!

  內建廣告這套,馮導早就玩明白了。

  明明車輛附近已然光線暗淡,可馮導卻依舊將攝製組的位置拉開很遠,距離畫面視覺中心的那輛寶馬足有20米之遙。

  這是一個遠景鏡頭,以此來切入這場重頭戲。

  車·震!

  嘎吱,嘎吱,嘎吱……

  在馮曉剛喊下ACTION之後,坐在車中的葛憂和範氷氷兩人便開始了“震動”。

  車輛一搖三晃,在黯淡的夜色下,好似一葉被微風帶動的孤舟。

  晃動,搖曳。

  藉著遠處昏黃路燈慷慨賦予的那一絲光亮,能看到車內有兩道人影正在緩緩交織,重疊。

  電影就是細。

  即使是這種遠景,都需要演員按懟臉鏡頭的要求認真拍攝。

  若是換做小成本電視劇,估計找幾個漢子推推車,意思意思便得了。

  小樹林寧靜無聲。

  攝製組寧靜無聲。

  唯有攝像機偶爾發出幾下嗡嗡聲。

  一切順利,直到……

  “哎呦喂!”

  一聲慘叫劃破夜空,鑽進了眾人的耳朵裡。

  “怎麼了?”馮曉剛拿起對講機,趕忙詢問道。

  由於距離車子較遠,所以得透過對講機與車內交流。

  “疼,疼,屁股疼,不對,腰疼!”對講機中模模煳煳,傳來了葛憂帶著電流聲的慘痛喘息。

  “快,上醫護!”

  電影劇組的醫療團隊準備充足,很快便將葛憂從車裡給抬了出來。

  原來是葛憂的腰扭傷了。

  他身子骨本就不怎地,剛才那場戲範氷氷跨坐站在他身上,兩人還得一起晃動車子。

  這車又不像後世帶電子輔助和空氣懸掛的SUV,沒有“老總快樂顛”功能,全靠人力做效果。

  結果一來二去,葛憂這小細腰桿子一個沒使對勁,便扭傷了。

  “送醫院檢查一下吧。”醫護對著馮導說道。

  “那這場戲就……”

  主演一走,今晚的拍攝任務便廢了。

  “娃兒,窩記得你好像會推拿?”此時,張國利突然開口。

  “嗯。”張遠鬆了鬆手腕,知道自己的活又來了。

  “給憂按按唄。”國利叔語道。

  “他會幹這個?”馮導將信將疑。

  “之前在劇組有人受傷都是他按得,放心吧。”

  葛憂老師疼的齜牙咧嘴:“你不會給我按壞了吧。”

  “放心,我號稱婦科聖……不對,妙手回春小郎君,您就安心吧。”

  十五分鐘後……

  【收到來自葛憂的感謝,臺詞基礎+1,表演天賦+1!】

  葛憂老師起身後輕輕活動了幾下,雖然還有些脹痛,但已經好了七分。

  “真神了嘿。”葛憂轉過頭來,朝他比了個大拇指:“我看行。”

  “憂,那遠景接著來?”馮導試探性的問道。

  “那不行!”他斷然拒絕道:“我還沒好透呢。”

  這時,導演身旁的許帆看了眼一臉關切的範氷氷,有瞧了瞧身強體壯的張遠。

  “要不讓他好人做到底,替憂演一場得了。”

  “反正遠景也看不清臉。”

  “他高高瘦瘦的,瞧不出區別來。”

  馮導看向範氷氷,範爺抿嘴點頭:“我都可以。”

  “對啊,讓倆年輕人折騰多好啊,看給憂弄的。”許帆立馬附和道。

  十五分鐘後,張遠換上了一件嚴守一同款灰色秋衣。

  他覺得自己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

  哪有第一場戲就激情的!

  我跟範氷氷都不熟,拍這戲多尷尬呀。

  “許帆這是玩了命的給我和冰冰創造機會。”

  “估計恨不得我倆今晚都軲轆到一個被窩裡去,好讓馮導斷了念想。”

  許帆是好算計,打算拿我當驢使。

  不過張遠轉念一想,拍戲嘛。

  演員就是份工作,什麼戲都得接,沒有選擇的權力。

  就像焦恩俊,人家帥成那樣,不還得和西門大媽打情罵俏拍激情戲。

  自己這兒好歹是位真美人。

  張遠決定,他要挑戰一下自己的軟肋。

  噔……寶馬車內,主駕駛座椅靠背被放到了最低處,整張椅子呈現出類似單人床的造型。

  範氷氷開啟主駕駛車門後,脫下了抵禦郊區夜間涼風所用的風衣外套,露出了裡面的黑色修身羊毛衫。

  她晃了晃腦袋,將秀髮弄得更蓬鬆些,披散在肩膀上,隨後便往車裡一鑽。

  嘎吱!

  主駕駛座椅一聲輕響,好似對自己承受兩個人的重量有些不滿。

  冰冰跨坐在張遠的腰部,隨後輕笑著看向他。

  “你好像有些緊張。”

  “不瞞您說,我頭一次拍這種戲。”

  “那沒什麼,我也是頭一次,習慣就好了。”範氷氷嫵媚一笑,大氣的整了整衣物。

  對,您是能習慣。

  伱不光拍過車震,以後還會拍馬震呢。

  “我們先聊一下怎麼拍吧?”張遠仰視處於騎乘位的範爺。

  “你平時怎麼對待女朋友?”範氷氷問道。

  “哪一位?”

  範氷氷:……

  範爺愣了好幾秒,才捂嘴大笑起來,顯然被張遠的耿直給逗樂了。

  “哈哈哈,你就照著最激情的來就行,我都可以的。”

  到底是日後能混成一姐的人物,完全沒有那些女星的矯揉造作,為了拍戲啥都豁得出去。

  張遠思考了一番,範氷氷見他眼神閃動,便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這麼呢?”

  “曹雪芹在《紅樓夢》中寫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按照嚴守一和武月的關係,應該在妓不如偷的這個偷上。”

  “兩人是偷偷摸摸打野戰,應當相當激情。”

  “可嚴守一卻一直擔心會露餡,所以他的行為應當是情慾上頭,卻又因膽小而努力壓制。”

  “這是一個理性與慾望鬥爭的過程。”

  “所以我不能向對女友那般對你,而是你攻我守,你強我弱,我不斷在理智和慾望之間遊蕩徘徊。”

  聽著他分析自己的角色,範氷氷歪過腦袋,好奇的看向他,隨後莞爾一笑。

    我們不過是拍個遠景,而且他還是替身,卻依舊這麼認真的考慮著人物性格和動作。

  “不過,現在說的好聽,別一會把持不住。”範氷氷斜眼輕笑,心中暗道。

  “你們準備好了嗎?”對講機亮起,傳來馮導的聲音。

  “OK!”

  “ACTION!”

  張遠的雙手扶住了範爺的腰部,而她則低下身子,雙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不似舒唱或者茜茜那般的少女腰肢,輕盈靈動,柔弱無骨……當然,他可沒摸過這二位的,只是想象。

  範爺的腰部很有肉感,豐腴卻不肥膩,屬於多一分浪費,少一分遺憾,剛剛好的狀態。

  嘎吱,嘎吱,嘎吱……

  雖不似農村土話中擁有磨盤般的大腚,可範爺的臀也著實不小。

  若是用農村土話講,定是個生兒子的好材料。

  範氷氷的腰部帶動臀部,有節奏的在他身上搖晃了起來,張遠也配合著一塊發力,讓車輛左右輕微搖擺。

  “卡!”對講機中傳來指示。

  “你倆幅度再大些,天黑,鏡頭裡不明顯。”

  “明白。”範氷氷應了一聲,隨後看向他:“剛才情緒的確不夠到位。”

  “那我更洶湧一些。”

  “我OK的。”

  再次開機,張遠的雙手便不再像之前那般老實了。

  範爺閉上眼睛,喉嚨深處發出一陣嬌喘。

  鼻腔中時不時湧出幾道熱氣,打在張遠的臉頰上。

  也不知是演的,還是演的。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AA,BB……。

  他終於明白葛憂的腰是怎麼受的傷了。

  就這跟大擺錘似的強勁力道,一般人能扛得住?

  可才不過幾秒,範爺卻一聲驚唿。

  “哎呀,疼!”

  “什麼東西?”

  “撞到我啦!”範氷氷直起身子一摸後腰,隨後眯起眼睛不懷好意的看向他。

  “你晃的幅度太大,撞到檔杆了!”張遠無奈的嘆了口氣:“你以為撞到了什麼?”

  “呵呵呵……”範氷氷捂嘴輕笑,用手拍著座椅樂了好一陣。

  “不好意思,我的問題,”範爺舉起手來,開啟對講機向攝影組道歉。

  不過他的腰可真有勁,不愧是練過武的,身體真好。

  範氷氷在心中說道,捋了捋垂落的髮絲。

  再次開拍,這回張遠的動作更大,範爺的狀態也比之前強。

  畢竟一回生二回熟,兩人之間“磨合”的更好了。

  範氷氷索性徹低下身子,與他緊緊貼在一起,兩人磨磨蹭蹭的,再度搖晃了起來。

  搖啊搖,晃啊晃。

  張遠穿的是灰色秋衣,兩人貼在一塊,晃著晃著,衣服的下襬便逐漸往上跑。

  他還想往下拉一拉,剛好被範氷氷發現,對方也不知是使壞還是情感到這兒了,索性一伸手,探進了他的衣服裡,上下摸索了起來。

  我擦!

  張遠能吃這虧?

  我可是演過慕容復的。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嗯。”範爺一皺眉,不光沒有反抗,反而更來勁了,將腦袋貼著他的脖子來回用力蹭著,氣吐如蘭。

  “哎呦!”不過幾秒後,她又驚唿一聲。

  “檔杆又硌到我了。”

  張遠搖搖頭:“這回不是檔杆。”

  範氷氷:……

  “哈哈哈!”範爺再次大笑了起來,笑的特別豪邁。

  “沒事沒事,拍激情戲有生理反應是很正常的,我不笑話你,哈哈哈……”

  “可你一直在笑,根本沒停過。”

  “哈哈哈哈……”

  哼哼,剛才還一本正經的分析人物,最終還不是被老孃拿下了。

  同時,範氷氷側目看了眼身後。

  不過他還是人嗎?

  他女朋友能受得了?

  “又怎麼了?”對講機裡問道。

  “有點小狀況,再來一遍吧。”範爺憋著笑回道。

  “你要不要再緩緩?”她壞笑著發問。

  “不用,你一會兒控制好自己就行。”

  “我?”範氷氷指著自己:“我需要控制,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張遠聳聳肩,沒有多說。

  再再再次開拍。

  和上一遍一樣,兩人緊貼在一塊,範氷氷再次出手,這回更激烈,跟要給張遠做CT似的上下“掃描”。

  她將腦袋貼到張遠的脖頸部旁,像上回一樣喘著粗氣。

  可不同的是,這回張遠開口了。

  “冰冰姐,你動作小點,會被導演組看到的。”

  “你別呀,我會受不了的!”

  邊說,張遠還邊將她往外推。

  “呵呵……”範爺卻眯著眼睛笑了起來,不光沒收手,反而愈發情慾濃烈。

  氣息變得比之前更沉重,鼻息便的比之前更滾燙。

  整個人好似著了火一般,熱的要將車內點著。

  “不行的,你快挪開,趕緊!”

  “哈哈哈哈。”她邊笑邊發力,雙臂盤的更緊,像條森蚺,緊緊的纏著獵物。

  越纏越緊,越纏越熱,越纏越迷離,直到……

  “卡,這遍很好,過了!”

  對講機裡再次響起了馮導的話音,這才打斷了範氷氷的動作。

  “呵呵呵,你還行吧,要不要我給你拿些紙……”範爺直起身子,調戲般的看向張遠。

  卻發現對方沒有太多表情,反而好似奸計得逞般朝他眨了眨眼。

  範氷氷這才發現,自己中計了!

  “他是故意說自己受不了的!”

  範爺發覺,張遠好似摸透了自己使壞的心理,所以故意透過語言誘導自己使壞。

  “我說了,我倆應該你強我弱,我欲拒還迎,你久攻不下。”張遠拍了拍對方的臀部,示意她從自己身上下來。

  “剛才那種感覺剛好,所以終於透過了。”

  範氷氷眯起一對狐狸眼,咬著嘴唇,不斷“唿哧”著粗氣。

  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激情未褪。

  “咱來算一比一打平,好不好。”張遠誠懇道。

  “哈哈哈哈哈,你真有意思,真好玩。”範爺聽他這麼說,再次歡笑,從他身上滑坐到副駕駛位上。

  “你要不要緩緩?”張遠笑著問道。

  範爺一愣,知道對方是在用自己的話回敬,紅著臉頰用力拍打他的肩膀。

  她有些氣惱。

  惱的不是張遠嘲笑她。

  而是對方竟然在短時間內摸清了自己的脾氣。

  並利用自己的性格完成了這場戲。

  這種被人玩弄於鼓掌間的感受,她不喜歡。

  但張遠對拍戲的認真態度,她很喜歡。

  “走吧。”張遠開啟車門。

  “你不說讓我緩緩嗎?”範爺還傲嬌了一下。

  “不得讓許帆看看我倆的狀態,否則不TM白乾了。”

  範氷氷低頭輕笑,隨後也開啟車門走了下去。

  她上前摟住了張遠的胳膊,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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