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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您寶貝徒弟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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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遠認出了這位被老頭喚作“小獅子”的年輕女生。

  “劉詩施……”張遠眯起眼睛稍加思考,便明白了其中緣由。

  “原來如此。”

  按照時間來算,這時的劉詩施應當剛滿16歲。

  而和自己接觸過的那兩位少女……舒唱和劉茜茜一般,她也以初中生的身份,考入了大學進行深造。

  只不過舒唱是中戲,茜茜是北影,而劉詩施則是北舞。

  這樣一比,便更顯得舒唱天資聰穎,與眾不同,畢竟剩下這倆都是有家世,有背景的。

  唯獨她孑然而立,全憑自己。

  張遠掐指一算,這下帝都三大院校算是集齊了。

  這仨學校可都是專出明星的窩子。

  別看北舞是個以舞蹈為專業的高階院校,可人家那兒出的明星還真不少呢。

  李一桐,宋茜,王麗坤,霍思燕,金晨,孫菲菲,黃軒,李大,不,李小冉。

  當然,還有張大導的乾孃劉浩寸小姐……

  而日後的劉詩施,應當也算的上其中翹楚吧。

  張遠轉頭看向袁闊成,老頭的眼神中有一絲無奈,還有一絲解脫。

  要不是為了這小姑娘,自己能拉下老臉去德遠社兩趟?

  不一會兒,被老頭使喚去泡茶的劉小姐便端著一個托盤走了回來,上邊放著一個白瓷茶壺和兩個青花瓷的茶杯,還是帶蓋碗的那種老款。

  張遠雖然心中有數,但依舊假裝不認得劉詩施,起身幫忙。

  接過托盤,取下杯蓋,張遠按照禮儀,幫長者倒茶。

  嘩啦啦……茶水入杯,然後,他就愣住了。

  不光他愣住了,老頭也愣住了。

  看著杯中冒著滾滾熱氣,但卻透如湖面的“茶水”,老頭看了看茶,又看了看姑娘,愣愣的問道。

  “茶葉呢?”

  “你貪汙啦?”

  “呀!”劉詩施咬著手指驚唿一聲,小臉煞白。

  “袁先生沒事,我愛喝白開水,解渴。”張遠趕緊打圓場。

  “行。”袁闊成笑著端起了茶杯。

  而劉詩施的臉頰則浮上了兩朵紅雲。

  “謝謝……”她的聲音跟貓叫似得,張遠都沒聽清。

  【收到來自劉詩施的感謝,舞蹈基礎+1!】

  “這是我把兄弟的孫女,名叫劉詩施,今年在北舞讀大二。”袁闊成介紹起了對方。

  “她呢,從小被家裡人送來我這邊,說想學評書,找份吃飯的手藝。”

  “我觀察一陣後,覺得不合適,這丫頭記性不好,老忘詞。”

  “幹我們這行忘詞,那還幹個六啊。”

  “袁爺爺……”劉詩施好似有些著急,嗔怪了一聲,隨後又瞟了眼張遠,卻又立馬避開眼神。

  “所以我就給他家建議,送去學了舞蹈,後來進了帝都曲藝學校,學習舞蹈專業,這才考進了北舞。”

  “姑娘家的,還是學跳舞好看,是吧。”

  張遠點點頭,同時露出一絲疑色。

  “怎麼了?”袁老爺子問道。

  “我聽著有些耳熟,帝都曲藝學校……”

  張遠突然反應過來,那不是謙哥的母校嗎!

  好傢伙,餘謙和劉詩施原來是校友!

  “老爺子,我室友好像和這位是校友。”

  “我知道,那白白淨淨,頂著一腦袋捲毛的小子,是一家學校,但不是一個專業。”

  也對,袁闊成和劉詩施的爺爺劉田利都是曲藝行的,袁先生說評書,劉先生是唱西河大鼓的。

  這二位也就和曲藝學校熟,介紹不到其他地方去。

  而劉田利先生除了與袁闊成相熟,是把兄弟外,還與裘盛戎,馬增芬,侯寶林等京劇,大鼓,相聲大師交好。

  文學界人家也不差事,與老舍是至交。

  更與樂亭大鼓藝術家關學曾親密無間,畢竟他倆都是大鼓行的。

  而關學曾有位孫女,這會兒才五六歲,名叫關曉同。

  “我和她爸媽說,小姑娘跳舞就挺好,以後有機會還能往影視行發展,總比走傳統曲藝強。”

  說到這裡,袁先生嘆了口氣,評書和相聲一樣,也沒落了。

  “您高見,規劃的好。”

  家裡有位明白人有多重要,這會兒就看出來了。

  如今的評書界上線太低了!

  舒唱就是缺一位這樣的明白人指點。

  “我聽說,你在影視圈混的不賴?”

  “您捧!”張遠趕緊作揖客氣道。

  “以後你倆若是在影視圈遇到了,幫忙照顧一下。”袁老爺子是真拿她當親孫女看。

  “袁爺爺……”劉詩施又嬌嗔了句,很不好意思的低下腦袋。

  “不瞞你說,其實今天找你來,半數是我想見見咱們評書行的新人。”

  “另一半呢……則是為了她。”老頭尷尬的說道,隨後喝了口沒有茶葉的熱茶,被燙的直吐舌頭。

  “她看了你演的那部電視劇,叫,叫啥來著……”

  “《金粉世家》!”劉詩施趕忙補充道。

  “啊對,她很喜歡你演的那個角色,所以看到你說評書後,死活讓我找伱上家來……”

  “袁爺爺!!!”劉詩施羞惱的第三次喊了老頭。

  老爺子沒瞎說,自打看完《金粉世家》,劉詩施便迷上了張遠扮演的柳春江。

  她不喜歡鯤鯤飾演的金燕西,覺得太花心。

  也不喜歡董結的冷清秋,覺得太矯情。

  更不喜歡劉茜茜的白秀珠,覺得太刁蠻。

  反倒是看到柳春江和小憐兩人的生離死別後,哭的稀里嘩啦。

  太慘了!

  這柳春江也太好了,為了心上人拋家舍業,寧死不屈。

  看著看著,就起了追星的念頭。

  其實明星也會追星,更別說她這會兒還不是明星呢。

  到底才15,6,也沒接觸過太多社會,還帶著少女的羞澀,所以剛才一直躲在屋裡偷聽。

  而張遠敲門時聽到的動靜,也是她在聽到張遠自報家門後,匆匆忙忙小跑給整出來的。

  “袁先生,您剛才對我的提點讓我受益匪淺。”

  “至於劉詩施,我肯定當做妹妹照顧,沒有二話!”

  “好!”袁闊成這就放心了。

  雖然在曲藝行里人脈廣闊,可老爺子在影視圈還真不怎麼吃的開。

  剛才交流下來,發現張遠挺懂禮數,便想著為自己這寶貝記名徒弟招些人脈。

  老爺子也是煞費苦心啊。

  “小獅子,你不說想找張遠要簽名嗎?”袁老爺子提醒了一句。

  眼神呆愣愣,時不時瞥張遠幾眼的劉詩施這才輕“哦”了一聲,隨後小跑著去到房間,尋找紙筆。

  “她從小家裡寵著,單純,我怕她出社會後吃虧。”

  “畢竟你也清楚,外邊的世界人心有多髒,這麼漂亮的姑娘扔裡邊,不知會被多少人盯上。”老爺子語重心長,還在關照。

  那您就不怕我盯上?

  張遠發現,這老頭也挺單純。

  可老頭這麼有誠意,對後輩如此照顧,都讓他有點感動了。

  噔噔蹬蹬……半晌,屋內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

    只見劉詩施著急的在屋裡轉來轉去,臉頰漲紅。

  好幾分鐘後,翻箱倒櫃的她一臉失望,帶著哭相回到了老頭跟前。

  “袁爺爺,我的本本找不到了!”

  沒本子其實可以籤內衣上……張遠下意識的反應到,自打範氷氷給他整了這出,程好又跟跟進後,他現在有點路徑依賴。

  況且……

  “你說的本本,是粉色封皮,上面畫著卡通小兔子,兔子耳朵上還有個紅色蝴蝶結的本本嗎?”張遠詳細的詢問道。

  “呀,你怎麼知道?”劉詩施呆呆的問道。

  “因為這本本就在你手上。”張遠嘖了嘖嘴,這姑娘好像笨笨的。

  倒不是智商低那種苯。

  就像劉茜茜,也經常顯出不太聰明的樣子,但她那是憨。

  她的心很自由,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這位則有點呆,有種處理器一核加班,多核圍觀的美。

  泡茶不放茶葉,拿著本子找本子,這不是腦袋缺根筋,就是這根筋太粗,壓迫了其他神經。

  “我就說她這腦子幹不了評書吧。”袁闊成湊過嘴來,在他耳旁說到。

  那是,相聲評書行,想幹好,那個個都是人精。

  可腦子不好幹不了評書,你就往影視圈送……哎,好像是挺合適的。

  在她的本子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這是我第一次給人簽名,好好儲存,以後能值大錢。”張遠將粉皮本子還給她。

  “嗯!”劉詩施鄭重的回道,顯然把他的玩笑當真了。

  又聊了會兒,袁闊成想留他吃飯,張遠當然拒絕了。

  首次見面,得保持適當的尺度,太近太遠都不好。

  他不多留,便遣劉詩施送自己下樓。

  迎著夕陽,張遠和劉詩施兩人在老小區內踱步向前。

  “你喜歡演戲嗎?”張遠打破沉寂。

  “沒演過,不知道。”小獅子搖頭道:“不過家裡人都說,我生得好看,不演戲可惜了。”

  “你家裡人說的沒錯。”張遠誇了句。

  也不知是夕陽映的,還是她害羞了,劉詩施臉蛋通紅,低著腦袋,雙手放在身前,緊張的盤著手指。

  “如果有機會,我幫你介紹去劇組,好不好。”

  “真的!”劉詩施興奮的抬起頭來。

  “不過作為交換,你得幫我在袁先生面前多說好話,我想和他老人家學評書。”

  能薅就薅點,順便拜個師就更好了……他是這麼想的。

  “嗯,我肯定說。”她抬起手腕:“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兩人勾著手指許下諾言。

  “你演柳春江這個角色的時候,會不會很難演?”拉鉤之後,兩人熟悉了不少,她便開啟了話匣子,詢問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怎麼會,我那是本色出演。”

  “啊,原來你也像柳春江那般深情,專一呀?”劉詩施驚訝道。

  張遠:沒錯,您說的正是區區在下。

  兩人聊了很多關於《金粉世家》的話題,張遠發現,這姑娘是真粉絲,來回看了好幾遍。

  “回去吧,別再送了。”最後,張遠打斷道:“再送我就到家了,我還得反過來送你。”

  “拜拜!”餘暉下,這道帶著嬰兒肥的少女身影歡快的跑向了遠方。

  張遠抽出一根菸點上,唿出一口:“果然年輕就是好騙。”

  “再過兩年見過花花世界就不會那麼聽話嘍。”

  他正感嘆呢,一道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呵呵,倒挺準時。”

  來電者正是前陣子與他透過話的蔡怡濃蔡老闆。

  “看來蔡總的路子挺廣,我剛從馮導那裡收工,她便打來了。”

  接起電話,對方的聲音磁性且有耐心。

  “你讓我過陣子再打給你,我做到了。”

  “現在,我們該出來聊聊了吧。”

  人家大老闆姿態放的如此低,自己好意思再拒絕嗎?

  “讓蔡總久等了,時間地點,您說了算。”他也讓了一步。

  約定好之後,張遠放下手機,扔掉菸頭,又用鞋跟踩了踩。

  “對方態度越好,這事越不好談。”

  畢竟鴻門宴的邀約,總是至親至尊的。

  “這是一筆生意,而且還是大生意,對方作為老闆,一定早有準備。”

  “現在主動權在我手裡,可對方必定不會坐以待斃。”

  張遠很清楚,能當老闆的,人渣不少,但傻子是真不多。

  “看來,我也得給自己加點籌碼了。”

  想到這裡,他轉頭看向劉詩施離去的方向,移步跟了過去。

  此時,袁闊成家中,劉詩施蹦蹦跳跳的衝進屋,和老頭說道。

  “袁爺爺,張遠讓我幫他在你這裡多說好話,他就幫我介紹影視圈的資源。”

  噗……袁闊成聽完人都傻了,直接把嘴裡的水給噴了出來。

  “這是他的原話?”

  “嗯。”

  “有沒有一種可能,人家不想讓你把原話告訴我,而是讓你偷偷這麼做。”

  袁闊成心說,張遠這小子看著規矩,實則機靈的很。

  一眼就看出這小女是我的軟肋,立馬讓她吹風。

  可張遠好像高估了她的資訊處理能力。

  “人家也就說說,你還當真了。”袁先生擺了擺手:“你太單純了,人家給你畫個餅就信。”

  “他不會騙我的,我們拉了勾噠。”她舉起自己的小拇指,動了動。

  袁闊成撓了撓頭,我最應該防著的不會是他吧?

  怎麼有種引狼入室的感覺呢。

  噔噔噔……就在這時,外邊傳來了敲門聲。

  “誰?”

  “我,張遠。”

  怎又回來了?

  袁先生還沒起身呢,劉詩施幾步小跑,這就衝過去開啟了房門。

  “袁先生,我剛接到一個電話,明天有些事要與人商談。”

  “所以?”老頭面露疑色。

  “所以我想借您的寶貝徒弟一用。”張遠指了指一旁的劉詩施。

  “當然,不白用,與我會面的是一家影視公司老闆。”

  “若是順利的話,我應該能為詩詩在電視劇圈謀個差事。”

  袁老爺子聽完,一臉懵逼。

  啥?

  而劉詩施則笑盈盈的朝著老頭比了比小拇指,彷彿在說。

  我就說的吧,我們拉了勾了,他不會騙人!

  袁闊成嚼了嚼那幾顆已經鬆動的老牙,心中翻江倒海。

  “不是……”

  “阿遠,你來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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