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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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砊!

  《新聊齋》片場。

  正在拍攝水下鏡頭的張遠和楊密二人,一起捂著嘴,從水池中站起身來。

  “嗚嗚嗚……”

  楊密穿著間白色的紗衣,裡邊裹著件同色的齊胸長裙。

  混身溼透後,白色的衣服本就不藏肉,現在又緊緊的黏在了身上。

  而她的優點又比較突出,所以凸顯出玲瓏有致,就像一條纖細的枝蔓上掛著兩顆剛剛成熟的誘人果實一般。

  對這種畫面,張遠一向是想看,愛看,還要看三連的。

  但今天他卻完全沒心思關注這事。

  因為他和楊密一樣,正捂著嘴皺眉呢。

  “你再用力點,好懸沒給我門牙磕下來。”張遠摸了摸自己的牙齒,一陣痠疼。

  剛才拍攝的鏡頭,是寧採臣與小倩二人在水下親吻的經典鏡頭。

  內容還是一樣的,為了避免寧採臣被樹妖姥姥發現,小倩強行把寧採臣按在水中,並在對方將要溺水窒息時口對口的為對方渡氣。

  這段內容,是女強男弱,小倩強壓寧採臣,還強行為對方渡氣。

  但楊密的表現有點太強行了!

  拽過張遠的腦袋,勐地就親了上去,好像下了多大決心似的。

  這一用力,就過勐。

  一過勐,兩人的嘴就磕到了一塊,兩個人四顆門牙扛扛做響,要不是在水下非得冒火星子不可。

  “你沒事吧?”楊密也有點不好意思,抬頭問到。

  “首先,我沒事。”張遠揉了揉嘴唇:“其次,你以後問我有沒有事,能不能別說‘你沒事吧’這幾個字?”

  “為什麼?”

  “聽不得。”

  作為助理的趙玬玬趕忙拿來毛巾,幫張遠披上。

  用助理果然還是有好處的。

  “給她也拿一條。”張遠安排到。

  現在的楊密哪有用助理的資格啊,都是孤身一人。

  “你怎麼回事啊?”張遠這才抱怨道:“和我有仇啊,這麼用力。”

  “你是拍吻戲呢,還是打算給我一頭錘。”

  “我,我想好好拍的,可是……”

  “好好拍就好好拍嘛,就算沒拍過吻戲,你也不用緊張。”

  “生活中怎麼和男友親的,拍戲也怎麼來就好。”張遠勸解道。

  然後就看到了對方露出了一臉無奈之色,眼簾下垂。

  “你這表情是什麼意思……你不會沒親過吧?”張遠玩笑道。

  “嗯。”

  張遠:……

  他抬起雙手用力揉了揉臉。

  楊密後來的樣子給他的印象太深刻,再加上她平時那副遠超同齡人的玲瓏心思,老讓自己忘了對方也還處於少女階段。

  第一次拍吻戲,拍不好還能說是專業能力不行。

  可人家初吻都沒有過,這活的確有點為難了。

  事與事,物與物,在每個人的心中份量不同。

  對張遠來說,親一下和摸下手差不了太多。

  但對一位未經歷的戀愛的少女來說,這事可能就意義重大了。

  張遠撓撓頭,而後做出靦腆之色,開口道:“其實,我也是第一次接吻。”

  噗……

  張遠回過頭去,發現自己趙玬玬正在邊笑邊斜眼看他。

  “你是我的助理,能不能有點立場,有員工笑老闆的嗎。”

  “哦哦哦,我儘量憋住,不笑。”

  楊密也被他這樣子給整笑了,糾結心緒解開了不少。

  “要不要我對你負責啊?”張遠故作真誠的發問。

  “當然啦,你親了我,就要回去見我爸媽。”楊密邊眨眼邊答道。

  見她這麼回答,張遠便清楚,她已經恢復了平日裡那機敏靈動的狀態。

  “行啦,不玩笑了,以後這種事提前說。”

  “你不是說要專業嘛。”她噘著嘴回道。

  “嗯,你剛才的態度很專業,但表現不太專業。”張遠認真的說到。

  “你飾演的小倩是妖,而且還是專為樹妖姥姥抓過路男人的妖。”

  “你應該已經面對過很多好色的登徒子,怎麼會在親吻的時候動作那麼激烈呢。”

  “放鬆些,溫柔妖嬈,懂嗎?”

  “是,張遠說的對,我也是這麼想的。”一旁的黃偉民導演附和道。

  “導演,我們再來一遍吧。”

  兩人這就再次沉到了水下。

  與上一回一樣,張遠在水下踢了踢楊密,示意她可以開始了。

  這回小倩多加小心,以溫和的多的姿態迎了上來。

  嘴唇相依的同時,她還微微張開嘴巴,向對方口中輕輕吹氣。

  於此同時,她看到了張遠那滿臉享受之色。

  看來我對他還是吸引力的……

  “唿!”

  拍完一鏡頭,兩人一起出水,來到鏡頭前檢視效果。

  趙玬玬也給他倆又披上毛巾。

  “楊密,你在渡氣的時候,還要注意表情控制。”導演說道。

  “你看張遠的表現,被吻初始的驚訝,之後驚訝逐漸消退,轉為接受和享受,但最後還略有沉迷之色。”

  楊密一皺眉。

  原來他剛才的樣子是演出來的,我還以為……

  此時的她心中既有些失落,又有些佩服。

  失落的是,對方完全在公事公辦。

  佩服的是,對方在這種狀態下依舊能完成自己的表演,而她就差得多了。

  黃偉民是位新人導演,楊密又是頭一次接觸吻戲,還是高難度的水下吻戲。

  所以這段足足拍了十二遍才過。

  楊密嘴都親木了。

  “這初吻體驗也太差勁了,一點也不浪漫……”她心中暗自吐槽。

  很多傳統行業,收徒弟學生,寧願要什麼都不會的,也不要帶藝投師的。

  因為一張白紙好畫,但若是紙上已經畫滿了,那就很難再添置什麼了。

  除非和幹隆似得蓋章玩。

  現在的楊密就是一張白紙。

  她還未進入北電學習專業的表演體系。

  過陣子等張遠去《霍元甲》那頭出差時,她剛好也要去北電考試。

  等到九月份,她才會入學呢。

  她一切的表演基礎,就是導演讓怎麼做,就怎麼做。

  別的老演員怎麼做,她就偷偷模仿。

  但後來就像她如今的老闆李少紅說的那樣。

  楊密的表演出現問題,是在她擁有了自己的表演模板後。

  哭一個表情,驚訝一個表情,笑一個表情,難過一個表情。

  拍戲完全是套路,沒有一點感情,也不動腦子。

  這麼做的原因和好處是,她能夠在大量劇組中四處軋戲,也不用研究劇本和人物,來到鏡頭前就能拍。

  她把自己當流水線工人使。

  現在這個階段,她還處於“不會”的狀態。

  “楊密,你是迷惑書生的妖精,要妖嬈,要會勾引人。”

  拍攝一組鏡頭時,導演與她解釋道。

  “眼神要會勾人,表情要帶著慾望。”

  “那雙眼睛,要像帶鉤子一樣,直勾男人的心。”

  楊密皺著臉,搖搖頭:“我不太明白……”

  黃導急的慌,自己是個新手,演員也是新手,這可怎整啊。

  “沒事。”就在此時,一道溫和有力的聲音從他身旁傳來。

  “我來示範給她看。”正在一旁休息的張遠走了過來。

  “好!”黃導見他主動請纓,趕忙讓出位置來。

  原本蔡老闆說張遠能力很突出,如果拍攝過程中有問題可以和他一起商量。

  黃偉民心說,一個演員有沒有能力不提,人家拿一份錢,你讓人家幹兩份活,願不願意都兩說呢。

  可現在他瞧見,有事他真上啊!

  黃導也想看看,這位最近挺紅的小生,到底有沒有蔡老闆說的那般能耐。

  與此同時,剛好有一行人也要取外景,正巧路過《小倩》劇組附近。

  領頭的是一男一女,皆是好樣貌。

  男的身著書生服,沉穩得體。

  女的一席黑色紗衣,妖豔大氣。

  這便是除了《阿寶》和《小倩》外,《新聊齋》的第三個同時開工的單元劇組,《畫皮》。

  男的,便是著名港星江華。

  《我和春天有個約會》,《西遊記》,《金玉滿堂》,《尋秦記》……

  這位可說是八九十年代最出名的TVB男星之一。

  而女的呢。

  便是之前試鏡時,在更衣室被張遠誤撞見,大白胳膊大白腿的高挑美人曾梨。

  兩人與劇組成員路過時,張遠剛好在給楊密教學呢。

  “你看我啊。”張遠在他身旁落座。

  定神後,氣質一變!

  他扭起腰,低下一側肩膀來。

  雙手嬌柔的輕輕舉起,做掀起衣袖,遮擋面部的姿態。

  面部微微偏向一側,眉頭略低,視線稍微斜過一點點,做偷偷窺視狀,並微微眯起。

  同時嘴角掛上一絲微笑,顯出嬌柔俏麗來。

    一旁的楊密都看呆了。

  她頭回在男人身上看出狐狸精的模樣來。

  這動作,這姿態,這眼神,這表情,王中雷不得老喜歡了……

  她瞬間明白自己與對方的演技差距。

  “他好厲害,怪不得能接到那麼多戲。”

  張遠收勢,一秒便會平時陽光開朗的模樣。

  “什麼感覺?”他笑著問道。

  “你……你好騷啊。”

  張遠:……

  “但是演的好好,我看著心裡都癢癢的。”楊密見他被自己捉弄,笑著又接道。

  “其實勾引人,重要的點除了眼神外,還有動作。”張遠細緻的解釋道。

  “最好帶這些民族舞的手部和身體姿勢,更有感覺。”

  最簡單的例子就是北電三朵金花。

  蔣勤勤,金巧巧,陳紫寒。

  這三位中,金巧巧和陳紫寒都是舞蹈的底子。

  所以她倆演繹那種壞女人或者妖精時,便會格外風情誘人。

  而蔣勤勤的底子是京劇,這位還是刀馬旦。

  所以她天生有股倔強和剛強的勁在身上。

  再加上長相型別不同,便造成蔣勤勤出道便是奔著大女主去的,剩下這倆就只能演配角,還以反派居多。

  “肢體語言尤其重要,不論男女。”

  “每種不同身份,工作的人,他的姿態,氣質都應當有所分別。”

  “就連走路,跑步,坐下,睡覺的姿態都應該不一樣,更何況是勾引男人時的妖精。”

  楊密雙目放光,拍著小手。

  “哦,他演的好好啊,剛才那樣子,我都以為是女人呢。”不遠處的江華駐足觀看,笑著嘆道。

  “你們大陸的年輕演員好厲害啊。”

  他身旁的曾梨微微點頭。

  張遠誤闖化妝室這事,曾梨其實並未太過介懷。

  拍戲時摟摟抱抱都是常態,都沒看到關鍵部位,不算什麼大事。

  心裡的疙瘩有,但不多。

  剛才瞧見張遠給楊密掩飾的動作,曾梨一時間有點恍惚。

  因為是否有舞蹈動作,她不清楚。

  但京劇姿態她倒是看出來了。

  而且那眼神和儀態,還覺得挺眼熟。

  “怎麼感覺和泉有點像呢。”曾梨疑惑的思考著。

  那肯定的,張遠這動作,多少參考了一些袁荃老師在霸王別姬唱段中的姿態。

  就像《紅樓夢》中陳曉旭等女演員的姿態和儀態,那一顰一笑如此迷人,都是借鑑了部分戲曲動作的。

  而曾梨開始和袁荃做了七年同學,她倆在戲校就認識了,關係最好。

  “演的的確不錯。”曾梨點頭肯定道。

  “這年紀能做的這麼好,不多見。”

  江華和曾梨兩位主演,在劇組的催促下繼續前進。

  曾黎老師還饒有興致的回頭又看了幾眼。

  這頭,楊密經過他的教導後,便開始正式拍攝。

  不出三遍後,這個鏡頭就透過了。

  “好,不錯,繼續保持!”黃偉民很高興的來到張遠身旁:“之後你多教教她啦。”

  “沒問題。”

  【收到來自黃偉民的感謝,動畫製作+1,繪畫基礎+1!】

  楊密看完回放後,也欣喜來到他身旁。

  這妞腦子其實不笨,學東西也快,只不過心思沒有用對地方。

  “多謝啦。”

  “要不你當我老師吧,我喊你師傅。”她玩笑道。

  “教可以,喊師傅那就不必了,日後你拍出爛片,不把為師供出來就行。”

  晚上收工後,楊密拉著他,硬要請他吃飯。

  張遠便索性喊上了胡戈和小師姐一塊。

  吃的是海鮮,那螃蟹比楊密腦袋還大,給她嚇得,錢包不保。

  吃完喝完,他便回到自己房間研究劇本去了。

  最近太忙,都沒空好好推敲人物。

  噔噔噔……

  不久後,敲門聲傳來。

  他放下手中的紙筆,起身開門。

  “唱唱,你怎麼來啦?”

  他有些欣喜的發現,穿著粉色T恤的舒唱正笑著與他招手。

  “《寶蓮燈》的劇組也在橫店,離這裡不遠。”

  “你房間裡……”唱唱小心翼翼的問道:“有人嗎?”

  “沒人,進來吧。”

  聽到沒人後,唱唱的神色放鬆了不少。

  “遠哥,那賠償劇組的幾百萬,我會抓緊時間還給你的。”

  兩人落座後,對方面露愧色。

  “不著急,你把心思花在工作和學習上就好。”

  “那可是好幾百萬呢,你也不寬裕。”舒唱有些糾結的用手掌搓著自己的大腿。

  “蝨子多了不愁,債多了不癢,不差這點。”

  張遠笑著拉過她的胳膊。

  “再說了,你還可以肉償嘛。”

  “呵呵呵……那我得還到啥時候啊。”唱唱主動起身,坐到了他懷裡。

  “這段時間我們都在橫店,你每天晚上都來還債,總能還上的。”

  說罷,兩人便樓到了一起。

  不到三分鐘,衣服便全都散落在了地上……

  不遠處的房間內。

  曾梨正在和老友電話聊天。

  “泉,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在試鏡量衣服時,被一個年輕男演員闖進來的事嗎?”

  對面顯出袁荃老師慵懶的嗓音來。

  “記得,人家不道歉了嗎。”

  “怎麼,又不是故意的,你還記仇啊。”

  “不是,我今天看到他演戲了,演的好棒!”曾梨盤這一雙又長又白的腿坐在床上:“而且我發現這小子好像也有戲曲功底。”

  “啊?”袁荃一愣。

  曾梨之前和她說起化妝間那事時,並沒有提對方是誰。

  可現在一說演技不錯,還有戲曲功底,袁老師的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個人影來。

  “而且我瞧著,他那反串的樣子,還和你有點像的……呵呵呵,估計啊,是我見不到你,有點想你,所以看岔了。”

  “你說的這人,是不是高高帥帥,見誰都樂樂呵呵。”

  “是啊,你怎麼知道的?”曾梨捋了捋自己的短髮。

  “那我大概知道了,我之前在劇組時,也遇到過他。”袁老師說到這裡,頓覺小腹有些燥熱,口舌有些乾燥。

  “你認得他?”

  “是,叫張遠對吧。”

  “嗯,他怎麼樣,最近剛冒出來的嗎?”

  “我就說你反應慢,人家都出來好幾年了。”袁老師嘲諷道。

  “對了,你和大龍已經分了是吧。”

  “是啊。”曾梨嘆了口氣:“老見不到人,大龍脾氣也直,處不到一塊。”

  她倆說的,便是又影帝之姿的富大龍。

  “那你多久沒男人光顧啦?”

  “滾,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曾梨從床上跳了起來。

  “顯得你能是吧,你有你們家夏雨在,就嘲笑我是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沒男人的話,可以多和張遠接觸接觸。”

  “什麼意思?”

  “他……反正挺不錯。”袁老師給勾起回憶,都有些心潮澎湃。

  曾梨愣了愣,結合上下文想了一分來鍾,隨後惡狠狠的一拍床鋪。

  “你說什麼呢!”

  “我對感情這事很認真的,不是那種隨便玩玩的人!”

  “不是怕你寂寞嘛。”袁荃老師笑著回道:“而且咱們這行的規矩就是,劇組的事留在劇組。”

  “你老是在劇組找男友,結果每次一拍完戲,兩人感情就淡了。”

  “還不如別走心呢。”

  “再說了,成年人都有需求的嘛,你總不能守著蘿蔔茄子過吧。”

  “你才和茄子過呢!”

  兩位閨蜜笑著鬧了會兒,這才放下手機。

  曾梨抱著在正頭倒在床上。

  “嘶……泉說他挺不錯,到底是哪方面不錯呢?”

  “哎,算了,反正也不熟。”

  “雖然在一個劇組,但分組拍攝,估計也不怎麼遇的到。”

  “就這樣吧。”

  她沒怎麼多想,便沉入了夢鄉。

  第二天,她化完妝,來到劇組,便發現自己面前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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