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防波堤」
劉韜終究還是走了。
隨著那幾位大漢一塊,前去面見債主。
男人欠的債,要女人去還,還真是無能。
不過夫妻共同財產,自然債務也是共同的。
權利和義務,都得對等。
這年頭華夏部份女性還沒有那麼「獨立」,小仙女也少些。
大部分傳統女性還是以家庭為中心,願意互相承擔和扶持的。
欠的這些錢,劉韜也不是沒花過,沒享受過。
婚禮大出風頭,豪宅也住過了,不能說一點沒沾邊。
就像你結婚前要了60萬彩禮,那婚後就得一起還為此出現的欠款。
不能好處都是你的,彩禮帶回家,剩下的事便不管了。
這不叫獨立,這叫生意。
妻賢子孝,算是一個男人最大的福氣了。
無論劉韜是為了面子,孩子,自己的口碑,還是真願意為家庭付出一切。
論跡不論心。
她終究是頂著被一群人「男上加男」的風險,承擔下了家庭義務。
這點張遠還挺佩服。
這娘們是條漢子……
而張遠之前之所以留了她一小時,就是為了避免她遭受非人待遇。
她做她力所能及的事,我做我力所能及的事。
但這事,還得落在她師傅宋玬玬頭上。
劉韜或許知道,她師傅宋老師是個知名熱心人。
並且在娛樂圈地位非常高,人緣也相當好。
她也許知道,宋老師的二婚丈夫非常有身份。
她可能也知道丹丹老師的父親是華夏文協的元老。
在整個文藝界都相當有影響力。
老韓來了都得客客氣氣的叫一聲老師的那種。
並且老爺子挺長壽,一直在世,所以影響力不弱。
有一部電視劇,叫《神探狄仁傑》。
這部戲讓全國觀眾熟悉了狄仁傑這個歷史人物。
狄閣老的身份,是大理寺丞和侍御史。
這兩項官職,分別負責處理天下大案,以及監察和彈劾百官。
晚年狄閣老甚至官拜文昌右相,身居宰輔之位。
真實的狄仁傑,比片中的更為機敏強幹。
這位可是從著名酷吏來俊臣手中囫圇個脫離,最終起復的主。
後來領兵打仗,更是讓突厥和契丹聽到他的名字就直接開熘。
其水平之高,能力之強,受到史書認可。
電視劇中的「狄胖胖」,看著心寬體胖……主要是梁冠華老師演的好。
面相還算和藹,單看形象壓迫感不強。
但其實歷史上的狄仁傑,別說一般的官吏,就連王公貴族見了他也得客氣著說話。
電視劇還虛構了李元芳,曾泰等狄大人的左膀右臂。
這些人物現實中都是不存在的。
可若真的存在,因為背靠著狄閣老,怕是普通的一品大員,也得給元芳和曾泰等人面子。
畢竟你不知道狄仁傑什麼時候會來上一句。
「元芳。」
「你怎麼看?」
更不知道元芳會如何回答。
萬一給你穿小鞋呢?
狄大人可是右相,還管著吏部,全國上下的官宦沒有哪個能避開他。
但這些都是歷史和電視劇。
李元芳和曾泰是不存在的。
但「宋元芳」是存在的。
丹丹老師還有一位親哥在。
所以張遠挺放心,只要宋老師打個招唿,就沒人會對劉韜怎樣。
不說把欠帳平了,人生安全是一定有保障的。
「濤姐走了。」舒唱來到門口處,站在了剛送完人的張遠面前。
「走了。」
「你與她聊了些什麼?」
「你沒偷聽啊?」張遠笑著問道,同時勾過她的胳膊。
「怕你生氣,沒敢。」
說明還是想偷聽……
「和她聊了聊還債的事,如果她願意來我們公司,我可以提供一些幫助。」
「還有就是大致說了些,現在這事怎麼處理。」
張遠簡單明瞭的和唱唱說了下。
「你為什麼那麼幫她?」舒唱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我對已婚婦女沒興趣。」張遠則用最直接的回答,戳破了她的小心思。
「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事,這麼說吧,現在幫她,其實就是幫我。」
「你以為,我會主動給自己找麻煩嗎?」
「現在是麻煩已經上身,所以我得借她來幫助自己。」
無論是哪條道上的,都不是我能扛住的。
老子剛買的房子就出了問題,被人找上門。
對方又抓劉韜,又找到我,無非是想快速收攏資金,挽回損失。
人家有權有勢的,才不管你這房是買的還是租的。
統統拿來給我沖帳!
張遠自問,沒本事攔。
恃強凌弱,大魚吃小魚說起來好像很不文明,但這就是世界執行的底層邏輯。
當對方的實力比你強出太多,就沒有道理可講。
這時候他唯一的選擇,其實就是「借力打力」。
他把劉韜留下,並讓她聯絡宋玬玬就是為了這個。
讓宋老師,幫他與劉韜在債主之間,鑄造一道臨時的「防波堤」。
宋玬玬挺喜歡張遠的,兩人也有不少接觸。
但他開口,和劉韜開口,這是兩回事。
人家是師傅,正式敬茶行禮的那種。
就像張遠若是在曲藝界被欺負了,袁闊成肯定也得「倚老賣老」,出面平事。
當然,他不欺負曲藝界,袁先生就該燒高香了。
張遠找宋玬玬幫忙,人家再喜歡,也未必出幾分力。
劉韜就不一樣了。
接起電話,那一聲「媽」喊出去,什麼事就都有的說。
同時劉韜也是個講情義的,知道這事張遠是被她們家給牽連了。
她知道,宋玬玬也會知道。
宋老師是出名的熱心腸,給徒弟擋一道的同時,也會捎帶上自己。
未必完全平了,讓自己高枕無憂。
可至少對方也會忌憚,不再楞搶。
這就夠了!
至少有的談。
沒有宋玬玬夾在中間攔一手,你個小演員,有什麼資格和人家坐下來聊天?
同樣一件事,他來開口和劉韜開口,結果會有很大偏差。
所以幫她就是幫自己。
如今兩人在這件事上,已經分不開了。
「那之後我們還會有麻煩嗎?」舒唱異常擔憂。
「肯定會有啊。」張遠苦笑著看向這大宅子。
前途未卜。
果然便宜不是那麼好佔的。
「你先聯絡賣家,詢問到底怎麼回事。」
「看看對方的說法。」
「哼……」張遠冷笑一聲。
「無論如何,後續那500萬美金,他們都別想要了。」
張遠盤算著,如果是700美金買下這套宅子,大約也就5000萬左右。
那擔點事就擔點事吧……
任何事情都得計算成本和付出。
畢竟50%的利潤資本就會鋌而走險,100%就敢踐踏法律,300%就會冒絞刑的風險。
我這若是算後世最高價,至少得10000%的利潤。
有被拿機關槍掃,大炮轟的風險,資本都會趨之若鶩。
億點點小風險而已……
「這麼看,濤姐還挺慘的。」
「結婚,結出了樁大麻煩。」舒唱從小生活不幸,單親家庭長大。
所以聽說劉韜婚姻如此,有些感同身受。
「是麻煩。」
娛樂圈結婚結出麻煩來的,還不止一個。
假使汪小非沒有那麼一位強悍的老媽,那他的結果也不會比王可好多少。
王可和他娶女星的目的,其實差不多。
都是為了自己家的利益,添塊招牌,吸引熱度。
所以張遠是不打算結婚了。
大帝離婚都得被分走半數修為,自己這小身板怕是扛不住。
莫說玄幻小說,現實生活當中也有慘的。
想到這裡,張遠甚至有點羨慕王可。
這貨此生就幹對了娶妻這一件事。
張遠來到助理身旁,看了下她後腰的傷。
不重,幸好平日裡沒少練。
他親手給按了半個小時,便能自如活動了。
此後一週還得每天按和上藥酒,才能痊癒。
讓助理出去,找人來修被踢歪的半扇門。
張遠打算在給這家裡安排上門房,本來廣亮大門內側就有類似小休息室的地方,古代便是給門子待的。
免得以後再有人亂闖。
可一般的門子也頂不住「專業人士」找麻煩。
對付「專業人士」,還得是「專業人士」。
張遠想著,自己名氣漸大,是時候準備安保措施了。
不光自己,手下的人也都成長了,免不了四處商演,走穴。
就算沒有遇到地頭蛇找麻煩,遇到倆瘋狂粉絲或者變態粉絲,也夠你受的。
任達樺也從沒想過,自己到老了還能被人「捅刀子」。
「要不索性拉一隻團隊得了。」
「反正都用的上。」
張遠決定開個小會,讓兩位經紀人統計一下手下人的意見。
如果大家都想用,那就能分攤成本。
助理,化妝,安保,甚至是經紀人,一般成熟藝人,這些隨行人員都是自己用自己花錢。
若是全讓張遠幫他們配,那代價可太大了。
專業保鏢,一年幾十萬工資都算便宜的。
「走,去臥室瞧瞧。」張遠拉著舒唱往院子深處走。
「啊,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還有心思呢?」唱唱都對他的「鬆弛感」頗為驚訝。
「有難事就不吃飯了?」
「吃好喝好,睡好,才能好好做事。」
「你負責配合我睡好就成……」
事實證明,助理的問題有點深度。
三隻裝的確有點不夠用。
但張遠也沒玩的太過,怕舒唱的身體受不了。
同時,自己也得為之後的工作攢些體力。
隔了一兩天,在福源衚衕的四合院內,拉著舒唱和兩位經紀人,開了內部會議。
「前房主那邊聯絡了,可一直聯絡不上。」
「律師的電話也打不通。」唱唱愁苦的回道。
「很好。」張遠沒有一絲意外:「不光我不打算給剩下的錢,對方應該也不打算要了。」
「怕是已經知道有人在找他們,生怕和我聯絡會暴露行蹤。」
「這樣,流程還是要走。」
「你去找律師,以產權和債務問題,向對方提起訴訟。」
「這樣一來,日後對方若是以尾款未接來找我麻煩,我們也好有個憑證。」
「程序正義還是必要的。」
「我知道了。」舒唱記在小本上。
「你倆怎麼樣了?」
張遠讓她們收集意見。
「多半藝人,覺得安保沒必要。」楊思維回道:「我覺得,他們就是捨不得開銷。」
「我這邊也差不多……應該說是更不行。」曾佳回道:「我手下多是新人,沒那麼紅,暫時怕是用不上。」
「好,我懂了。」這也沒出乎他的預料。
就像在患重病前,沒人覺得自己會倒下。
不經歷點事,都覺得自己是那個幸運兒。
否則怎麼會有「倖存者偏差」這個概念。
「今年過年,大家聚會的時候,我來提一下這件事。」
「我們先選出一些工作量大,名氣也夠大的藝人,我會強制他們使用安保人員,至少一位。」
「剩餘的就採用活動外派形式,出席公共活動時,還得用私人安保,以防意外。」
有些事純聽民意是辦不成的,還得強推。
「還有件事……」張遠把劉韜的問題與二人說了下。
「事情暫時保密。」
「不過你們二人各準備一份針對她的工作方案出來。」
「尤其是商務方面,她要還債,得多賺錢。」
「到時候讓她自己選跟誰這組。」
「她確定會來我們公司了嗎?」曾佳很感興趣。
自己手頭並無大將,若能納來劉韜,便可以大幅增強實力。
公司裡的能人都在楊思維手底下,我這兒也太慘了。
「並沒有,我和她提了,她說考慮一下。」張遠照實答道。
「那萬一不來,不白折騰了。」曾佳聽到這話有些掃興。
「好的,我會準備。」她話音剛落,楊思維便回話。
曾佳:!!!
張遠瞥了她一眼。
我為什麼把能人都放胖娘們這裡,你心裡沒點逼數?
你這功利主義,利益導向的主,哪天才能沉穩下來。
嘖……張遠心中嘆息。
這就叫「師徒父子」。
宋玬玬熱心,好擔責,劉韜也這樣。
王金花喜好保姆式管理,楊思維對藝人也跟擅長使用「懷柔政策」。
榮幸達擅網羅新人,卻急功近利,曾佳便也是這性子。
導師對一個人的成長可太重要了。
「她沒有確定會來,但我確定她會來。」張遠無比自信的答道。
畢竟兩人有信任基礎,互相「知根知底」。
這就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她也算娛樂圈的一位拼命三娘,能在她身上撈的油水可太足了。
事情都安排下去後,張遠又歇了一兩天。
隨後收拾行囊,乘坐航班來到了粵省佛山地界。
接下來的「重點工作」《葉問》,拍攝前得先在此處舉行釋出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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