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他的梔子花
秦書從一片黑暗的混沌中睜開眼,鼻間是那熟悉而令人眷戀的梔子花香味,琥珀色的瞳孔依舊,深沉的眸子注視著黑暗中那唯一的亮光。
看來他還沒醒來...這是夢?
梔子花純白的花瓣環繞花蕊,那花竟然閃著微微的金光,香氣十分濃烈,充斥了整片虛無,卻是一股清香,並不俗氣,似海洋輕撫沙灘的那抹柔情。
也是...那個不斷勾起他黑暗慾望的人。
被心中慾望驅使,秦書想抬腳靠近那梔子花,才發現它觸不可及,自己的腳像是被罐上鉛一般,要抬上一步都得耗費全力。
耳畔突然出現一道聲音,聲音震盪在整個空間,也迴盪在他的腦海,「放棄吧,你抓不住他的。」
「別妄想了。」
這聲音無數次的在他的腦內重複,像有人一直在他的耳邊低語...
這一聲聲似給他判下了死刑,心臟像是被藤蔓纏上般,抽抽的疼,也被壓的快要爆炸。
倏忽間思緒被抽離,靈魂感覺被高速旋轉,那片虛無離他越來越遠,他的手伸長,妄想觸碰那閃爍發光的梔子花。
但距離越來越遠...
他慌了。
在現實中勐地睜開了眼,琥珀色的眼不知何時變成了黑眸,他急喘著氣,腦中只浮現一個想法。
——即使那朵梔子花凋零了,也得成為他的,被他緊緊握著...
——只能是獨屬於他的。
感受到沉穩的唿吸,秦書斂眸看去,那眸裡是無盡的深淵,那看不清源頭的黑暗,妄想把那人都吸了進去,眼神掃過趴在床邊熟睡的餘淺。
一寸寸的、毫不保留的全部沉溺於他的眸裡。
他粗糲的手撫上餘淺毫無防備的脖頸,摩挲著,讓那人一顫,唿吸停了一瞬。
想捏著那誘人的白皙使它沾染上粉紅。
該拿你怎麼辦好呢?
他心裡最深沉的慾望總是來攪局。
他也說不清了,也搞不懂了。
秦書的手指又是緊緊一捏,留下了一個殷紅的印子,他的心裡似乎有一瞬的滿足。
他什麼都不願意深思,只想要讓他的梔子花留下他的痕跡。
餘淺還做著在吃雞排喝奶茶的美夢呢,突然感覺被命運扼住了喉嚨,他喝的奶茶都要噴了出來。
餘淺還來不及惋惜被浪費的奶茶,就這樣被那大手捏醒了,醒來後脖子後面還燙的嚇人,完全是被摸出來的,可見秦書摩挲的有多用力。
他原本要使出起床氣的,更何況剛剛還做著吃美食的美夢,結果就這樣醒了,他現在很氣,誰都哄不好!
一抬眼看見咱們標誌性男主臉,餘淺立刻焉了,變成一副乖乖的樣子。
他誰都敢惹,就秦書不敢,笑死人,他哪有膽啊。
秦書見餘淺醒了過來,緩緩抽離剛辦完壞事的手,緊盯著他剛起床還有些迷茫的眼眸,那聲音有如惡魔的低語,「...你都知道了?」
?
餘淺腦中立刻浮現一個問號,臉上也是一個大大的問號。
啥?知道啥?
餘淺猶豫的開口,「呃...不知道?」
嗯,雖然不知道他在問什麼,反正先回答就對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那裡。」聽著回答,秦書挑了挑眉,依舊沉聲問道,餘光看見餘淺慌張而攢緊的手。
餘淺一聽,立刻冷汗直流,感覺有刀挾持在他的喉嚨,只要他說錯話就會立刻葛屁。
他怎麼可能說出自己有GPS自動導航啊?能不能說出來就是個問題,這說出來一定會被別人當智障的。
餘淺左思右想,抿緊唇瓣,才弱弱掰出一句,「因為...因為我想著那雜草太多了,我就想著去拔乾淨,結果越走越偏,就看見你了。」
講完後,餘淺發現秦書的眸色更深了,餘淺立刻像小狗一般嗚咽起來,看起來很弱小,滿臉寫著求放過。
「你,你知道的,我喜歡拔草嘛,哈哈哈。」餘淺討好的說著,只是笑容僵了,說話都有些結巴。
但秦書卻是一笑,那玩味的眼眸看著正慌張的餘淺,似是看著捶死掙扎的獵物般的趣味,「是這樣啊?」
餘淺見他笑了,以為這也就過了,立刻點頭如搗蒜。
「那...我又是怎麼回來這裡的?」
聽著秦書的話,立刻勾起餘淺對昨晚的回憶,想到了什麼,驚的渾身顫了顫。
他昨晚可是拼死拼活的把秦書揹回來的,還得避開眾人耳目,天知道他有多累,所以沒有回到自己寢室就在秦書這睡著了。
秦書個頭比他大,揹回來一定是得廢一番力氣的,而且他還護著防止秦書摔了,就怕有個什麼好歹,就讓男主給傷了。
這餘淺就會答了,誠實說道,「我是把你揹回來的,你放心,絕沒有讓你傷到。」
說完還驕傲的揚了揚下巴,能完成任務的他可給他自滿的不行。
讓餘淺沒想到的是,秦書的手直接捏上他的臉,整個下巴都被手掌握住,臉頰肉都被握的變形。
?
餘淺又問號上了,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秦書掛著和善的微笑,笑意不達眼底,讓餘淺不禁一顫,「這樣啊,謝謝你。」
「補用蟹。」被捏著臉的餘淺說話含煳的回應道,仍舊疑惑著。
說話就說話幹嘛上手呢。
餘淺的臉被大手捏著,他掙扎了會,秦書也不為難他,順應著鬆開手來,餘淺揉了揉剛被捏過的臉頰。
看著秦書那和善的笑容,餘淺有些感動,沒想到秦書就這樣接受了他蹩腳的理由。
真不愧是他的好兄弟!!
他感激的差點要流下淚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捏他的臉,但想必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殊不知剛抽回手的秦書,摩挲著自己剛捏住餘淺臉的手指,手指蹭到餘淺的脖頸,他感受到那脈搏的跳動,這朵梔子花被他暫時捏在了手裡...
這樣想著,眼眸又深沉起來。
——
多次翹掉晨練的餘淺,終究是直接被齊晨抓過去了,他苦著一張臉,衣領被拉著走,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
但不得不說這麼多天他也是睡爽了,現在被拉著走倒也沒有多大怨言。
到了和韻廳後,餘淺撇了撇嘴加入隊伍,然後在余光中看見秦書的身影,眼睛直接亮了。
是男主!
他本能的想去秦書身邊,無視身邊陳浩大疑惑的眼神,他一點一點的移過去,硬是從大師兄齊晨的晨練隊伍跑到二師兄嚴修明的隊伍去了。
眾人當然是發現他的舉動,只是用鄙視及疑惑的眼神盯著他,但這小祖宗本來就心性奇怪,現在這樣倒是沒有引起別人懷疑。
「秦書,秦書,」餘淺蹭了蹭秦書的手臂,他低眸,看見那雙杏眸閃亮亮的,像是一隻單純的黃金獵犬,「你覺得今天我們要去幹啥?」
餘淺已經把秦書當成每日玩伴了,即使沒有任務也要每天蹭蹭好感度,在多日互動下,餘淺是真的真心把他當兄弟了。
不管是什麼詭異的事情,秦書都會答應去,他那時候開玩笑說不如去拔草,結果還真的去了,秦書也沒有鄙夷的說他。
這樣無限度支援的兄弟哪裡找?
當他煉丹炸爐時,秦書還幫忙擦掉他臉龐上的灰,溫柔的說慢慢來再來一次。
這樣溫柔的兄弟哪裡找??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