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燕尋側過頭，看見邊上的車窗內，席靳寧脫下外套披在莫初柒身上。

  她微垂著頭，長髮落下來遮住了側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燕尋雙眼微眯，他忽然揚了下手，“停車。”

  “是，少爺。”許平點頭，直接在大門口停了下來。

  後面的車被堵住，不停按喇叭，白燕尋置若罔聞，他側著頭，一直盯著席靳寧的那輛車，直到消失在視野內……

  白老爺子的話還盤旋在腦海。

  燕尋啊，你該回來了。

  你待在那裡做什麼呢？

  白燕尋閉上眼睛，身體往後靠。

  許平躊躇良久，輕聲問了句，“少爺，我們要追上去嗎？”

  “不，”白燕尋開口，並未睜眼，“送我去學校，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是。”

  *

  銘城公寓。

  莫初柒在車上睡了一下，但渾身仍提不起力氣來，席靳寧煮了些意麵，連哄帶求的她吃了一小半。

  “我真的吃不下了，”莫初柒放下叉子，臉色還是不太好看，“靳寧哥，謝謝你。”

  “你為什麼總對我說謝謝？”席靳寧起身給她倒了杯溫牛奶，“不是說好再也不說了？乖，喝了它，去好好睡一覺，我晚上再來看你。”

  莫初柒點點頭，端過牛奶小口的喝著，他們平時在一起就數她最活潑，簡稱氣氛小公主。

  然而今天她卻極少開口，頭髮隨意的束在腦後，纖長的脖頸上皮膚白皙，可以看見淡青色的血管。

  高貴的猶如白天鵝。

  席靳寧微笑看著，眼裡的溫柔散不盡，她是他的天使。

  是他永遠都會愛著的女人。

  若是放在平時，他這麼緊盯著她看，早就被她一掌拍開了。

  他不明白她的心不在焉。

  席靳寧輕聲開口，“初柒。”

  “嗯？”

  “你去醫院，是為了……隔壁那小子？”

  “……”莫初柒拿著杯子的手一頓。

  她方才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然而卻沒有任何未接電話或者是簡訊。

  他根本沒回醫院找她，否則他一定會打電話給她。

  他也沒關心她回沒回來，是不是安全。

  只有不在乎，才能隨意放下。

  席靳寧蹙眉看著她，“初柒？”

  “是啊，”莫初柒點點頭，努力說服著自己，“他是我的教授，我陪他去醫院是應該的，不是嗎？”

  怎麼能求別的呢。

  是她錯動了心思。

  “你昨晚陪他去的嗎？”

  “嗯，”莫初柒沒對他撒謊，“他急性腸胃炎，我開車送他去的。”

  “一直陪著？”

  “嗯。”

  “你一晚上沒閤眼？”

  “嗯。”

  “他把你丟在醫院了？”

  “……”

  莫初柒放下杯子站起身，“靳寧哥，我去睡了，你隨便坐，電腦在茶几上。”

  “初柒！”席靳寧倏地起身，他扯住她的手腕，聲音似是藏了很久才發出來，“你為什麼對他那麼好？”

  是啊，為什麼？

  莫初柒笑笑，“因為他是我的教授啊，尊敬師長是傳統美德，靳寧哥，你別忘了，我可是中國人。”

  席靳寧抿了抿唇，“那你……”

  “不要問！”

  莫初柒勐然轉過身，她睜大眼睛看他，彷彿知道他會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