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無關！”白燕尋冷冷抬眼，“席靳寧，我最後說一次，讓開，你別逼我動手。”

  “我不逼你動手，”席靳寧倏地一拳砸過去，“因為是我要揍你！”

  白燕尋猝不及防，捱了他一拳，席靳寧揪住他的領子，一個發力將他抵向門外的牆壁，“你既然給不了她幸福，就別跟她在一起，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你到底有沒有心？白燕尋，你看不見她傷心嗎？”

  “拿開你的手！”白燕尋反手揪住他，臉色冷厲，“她是我的女人，看不看得見都是我的事！”

  “可是她在哭！”

  席靳寧倏地吼出聲來。

  白燕尋渾身一震。

  “白燕尋，她在浴室裡哭，她站在電梯裡哭，就因為是你的女人所以你允許哭是嗎？她哥哥給她打電話，問她怎麼了，她強迫自己笑著說沒事，就是不肯說今晚發生了什麼，你覺得她是為了什麼？她是為了保護你！她怕莫曜辰知道了過來揍你！她怕你沒面子！怕你在她家人面前沒了形象！”

  席靳寧死死抵住他的肩，憤怒不已，“白燕尋，你憑什麼讓一個你傷害了的女人為你這麼做？別告訴我江雲熙對你有什麼狗屁救命之恩，那不是你傷害莫初柒的理由！身為男人我瞧不起你，你的恩憑什麼讓你的女人來替你承擔？你愛她嗎？也許你愛，但是你更愛你自己！你自私！你不配得到她的愛！”

  他說著一拳砸過去，白燕尋沒有擋也沒有躲，身體被大力揮到地上，發出“砰——”的聲響。

  彷彿整棟樓都在震動。

  白燕尋一動不動，他漆黑的瞳仁睜大，像是被他的一席話驚醒。

  有些事他沒有對席靳寧解釋，也沒必要去解釋，但席靳寧至少有一句話說對了，他是傷害了莫初柒……

  因為江雲熙狠狠傷害了她，他間接的……讓她替他承擔了他小時候的那份恩情。

  他不該這麼做，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這樣騙她。

  白燕尋緩緩站起身，他一眼都沒看席靳寧，徑自走進電梯。

  “別再傷害她，”席靳寧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低沉又認真，“如果你不能好好愛她，就別再揮霍她的愛……她已經為你傷透了心。”

  白燕尋雙手攥緊，聞言竟也嗯了一聲，“……謝謝。”

  “用不著謝我，”席靳寧別開眼，轉身走回去，“因為我也愛她。”

  ……

  白燕尋哪裡也沒有去，他走到小區花園後方，在其中一個草坪上站定。

  那是莫初柒臥室對著的地方。

  她有早上起來站在陽臺醒覺的習慣……他希望，她明早醒來第一個看到的人是他。

  以往，他們擁有彼此的每一個早晨……

  他知道她現在不想見他，沒關係，他可以等，等到她想見為止。

  白燕尋閉上眼睛，大雨沖刷著他的全身，可他仍舊站在那沒動，每一次唿吸唸的都是她的名字。

  小七，莫小七，莫初柒……

  對不起……

  ……

  ……

  大雨持續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才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