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哪顆？”

  “你看不見的，”莫曜辰維持著仰臉的姿勢，彷彿夜空就攤開在眼前，他輕而易舉就能找到屬於貝晚星的那顆，點亮了他的眸子。

  他輕聲卻堅定地說，“她是我老婆，只有我能看見她。”

  晚星眸光不自覺的黯了黯。

  不知道為什麼，聽見他這麼說，她心裡會悶悶的難受……

  她此時此刻竟然在想，為什麼他的老婆不是她？

  如果，她是他的妻子，那該有多好……

  有一個這麼帥，又是醫生的丈夫，那該有多麼幸福……

  她好羨慕他的妻子。

  雖然他說話總是兇兇的，可晚星卻不覺得怕，她喜歡跟他說話，喜歡跟他相處，喜歡聽他的聲音，看他的一切動作……

  跟他待在一起，她很開心。

  可……他卻不是開心的。

  晚星能感覺的出，他的笑並不是發自內心的，他其實並不開心，他的目光總是會定格在某一處。

  她想，他應該……是在思念他的妻子吧？

  莫曜辰仍舊看著星空，許久才回過神，他收回視線，就見貝晚星正盯著自己看。

  他皺眉，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又開始翻湧，莫曜辰只覺得很不舒服，“你總看著我幹什麼？我臉上有東西？”

  “沒什麼。”晚星忙垂下眸，半晌才又抬起來，她咬了咬唇，“你的妻子……不在家嗎？”

  “嗯。”

  “她去哪裡了？”

  莫曜辰又開啟一罐啤酒，他低垂著頭，“她跟我吵架，生我的氣，一個人出遠門了。”

  “她沒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沒有。但是她會回來的，所以我在等她。”

  晚星雙手握著熱可可的杯子，聞言既驚訝又感動，“你對你的妻子真好……”

  “她是我的女人。”

  “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晚星問，“能跟我說說嗎？我看你好像很不開心……其實你可以和我聊的，我誰也不認識，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她？”莫曜辰指尖劃過易拉罐的邊緣，腦海中幾乎不用勾勒就浮現出貝晚星的臉……

  他彷彿沉靜在回憶中，微笑說道，“她很蠢也很笨，一天到晚笨手笨腳的，做的菜經常很難吃，總是把家裡弄得亂七八糟的，總喜歡跟我唱反調，而且也不溫柔，經常熬夜寫稿子寫到半夜，把我說的話當耳邊風，也不主動親我，更不會主動要求跟我睡，脾氣也不好，很倔，一不高興就不說話，膽子小……”

  “……”晚星聽著有些驚訝，這……

  她蹙眉問，“那她……沒有優點嗎？”

  “當然有，”莫曜辰低聲說，嘴角笑意蔓延開，“她的這些，在我眼裡都是優點。”

  “……”

  “只有她有。”他說著聲音漸漸啞了，“沒有別人會有……只有她。”

  “……”

  晚星抬起頭，莫曜辰卻別開了臉，她看不見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樣的眼神。

  哀慼或者悲傷，抑或是……絕望。

  她無法想象。

  晚星看著他在燈光下，卻不明亮的側臉，“你很想她，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