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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級別的箭術(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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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愛的皇后陛下。”

  “收到您的信件之後,我感到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到帝都來等候您的差遣。”

  “回到河灣省之後,我並未就此閒置放鬆下來。您知道的,我始終在思考如何能更好地為您服務,為皇室獻上法赫爾人的忠誠。”

  “軟弱無力之人的忠誠毫無價值,因此我最近在族內爭奪繼承人的位置。並非是我貪權逐利,而是因為我的兄弟們雖然眾多,卻找不出第二個對皇室忠誠之人,一個個都只想著如何在邊境統治以及享樂,我絕不能將法赫爾人的榮光葬送在他們手裡。”

  “承蒙您的賞識與提拔,我的父親如今對我也有所屬意,只是他遲遲未能下定最終決心。我渴望著在帝都繼續為您服務效力,讓父親能儘快意識到我才是最適合繼承法赫爾家族的那個人。”

  “你忠誠的。”

  “雷恩·法赫爾。”

  大皇宮的御花園之中,皇后瑪格麗娜將雷恩透過渡鴉寄來的信件閱讀完畢,隨後笑著遞給了皇帝。

  皇帝尼洛卡斯接過信件,邊讀邊感慨說道:

  “這位法赫爾可真是個忠誠之人啊。如今的邊境侯爵,一個個都是殖民省大公爵的應聲蟲,甚至有人因為擔憂大公爵的不喜,拒絕前來帝都接受皇室冊封。相比之下,雷恩·法赫爾的忠誠之心著實難能可貴。”

  “既然如此,我馬上給他安排宮廷職務。”瑪格麗娜微笑說道。

  “不。”尼洛卡斯卻抬手製止了她,“如他在信中所說,此時他正在家族中爭取繼承人的位置,而這種邊境侯爵貴族,繼承人完全由侯爵本人一言而決。如果貿然將他召到帝都,等於讓他失去了贏得父親認可的機會,未來的侯爵之位必然會落到他的兄弟們手裡。”

  “嗯……”瑪格麗娜也沉思起來,“所以,我們應該讓他繼續待在法赫爾家族之中。”

  “一個沒有任何爵位在身的貴族子嗣,能擔任的宮廷職務是有限的。”尼洛卡斯沉聲說道,“正如他所言,軟弱無力之人的忠誠毫無價值。”

  “我明白了。”瑪格麗娜溫柔笑道,“我會給他儘快去信,讓他不必急著前來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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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皇后的回信之後,艾爾琳娜沉默片刻,終於忍不住吐槽說道:

  “這些帝國皇室都是傻瓜嗎?連這麼簡單的計策都看不出來?”

  “那你真的是太高估他們了。”雷恩漠然說道。

  在遊戲論壇之中,一個經久不息的熱門話題,就是設計組對帝國皇帝皇后的人設刻畫,是否有著“過分降智”的嫌疑。

  很多玩家堅持認為,在雨林半島已經被徹底毀滅之後,帝國上下應該都認識到異鬼的重大威脅,怎麼還會在那裡互相內鬥、爭權奪利呢?

  這種“攘外必先安內”的奇葩戰略,根本不是正常人的腦子能想出來的,是設計組“為了寫那所謂的狗屁史詩劇情,故意給NPC勢力領袖強行降智”。

  在某個被吵了七千多樓的帖子裡,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遊戲區版主,突然冒泡說了一句廣為流傳的名言:

  “他們並不是因為擁有足夠的權謀,所以才能掌握對應的權力。他們坐在那個位置上的唯一原因,就是他們的父親也坐過那張椅子。”

  如果版主用這句話來影射現實,那麼估計很多人都會強烈反對;但說的是遊戲世界,那就完全沒有問題了——因為一個類西方中世紀的、由封建貴族統治的世界,在現代人看來必然是無比腐朽且落後的,統治者也肯定大多都是無能之輩。哪來那麼多賢能的哲人王?

  貴族裡面可能會有聰明人,但貴族都是聰明人又不太可能,畢竟高貴的血脈不能確保智商也跟著遺傳,這是所有血脈世襲的制度都免不了的缺陷。

  “皇帝尼洛卡斯。”貝莎莉婭在椅子上翹起一條腿,用慢吞吞的語氣說道,“祖父和父親都是公認的強權皇帝。相比之下,他的能力就顯得平庸很多了。”

  “生活在祖輩的陰影之下。”歐若拉用唱歌般的聲音附和說道,“急切地希望證明自己,反而越發凸顯自己的平庸。”

  “不提那兩個傻逼了。”對皇室無比忠誠的雷恩·法赫爾,制止了眾人繼續在私底下誹謗非議皇室,“我們來談談船隊的事情。”

  他從書架裡取下戴蒙德憑藉記憶畫出來的海圖,將其平鋪在書桌之上攤開。

  可以看到,法赫爾家族領地,位於河灣省豐饒地的最南端。再往南便是綿延不絕的蛇蟲山脈,只有未開化的原始部落,願意生活在這些深山之中,常年與毒蛇、毒蟲和勐獸為伍。

  蛇蟲山脈的東部海岸線極其曲折,海灣和島嶼眾多,天然就為海盜艦隊藏身提供了良好環境。

  如果沒有戴蒙德獻上地圖,那片地區有幾十個海灣,兩千多個島嶼,你開船慢慢找去吧!

  “赤帆海盜的船隊就在這裡。”雷恩用手指點著海岸線的某處,“在這個山體後面有個巨大的巖洞,足以讓許多海盜船在其中棲身躲藏。”

  “也就是說,如果能夠設法封住這個巖洞,我們就能將赤帆海盜的船隊堵在裡面,一艘都逃不出去!”黛雅立刻會意說道。

  “沒錯。”雷恩在地圖上畫了個圈,“這附近的地形極其複雜,我們對洋流、風向和暗礁分佈都不熟悉,但凡被海盜船隊逃出巖洞,再要銜尾追擊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赤帆海盜不可能不明白這一點。”艾爾琳娜忽然說道,“他們必然會散開許多小船,在巖洞的附近海域徘徊警戒。但凡有陌生船隻靠近,就會第一時間通知巖洞內的船隊撤離。”

  “海上地形太過空曠,缺少足夠的掩護是嗎?”歐若拉忽然說道,“我建議乘船到附近海岸,然後放棄船隻,游過去。”

  眾人都呆滯地看著她。游過去?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根據地圖的比例尺來計算,差不多也就是十幾裡左右。”歐若拉不解問道,“你們遊不過去嗎?”

  “我們先把這個作為最後的手段。”貝莎莉婭無奈說道,“肯定有比這個更好的辦法。”

  歐若拉還是不理解為什麼大家對肉身泅渡如此抗拒。在木精靈遊俠的耐力訓練之中,越野、騎馬和游泳都是必修專案,肉身疾行三四十里路那是家常便飯、輕輕鬆鬆。

  雷恩和黛雅她不熟悉,但她知道以貝莎莉婭和艾爾琳娜的實力,完全可以做到從大陸海岸上肉身泅渡抵達島嶼。

  艾爾琳娜也不想跟歐若拉解釋“我們不是你們遊俠,不喜歡沒苦硬吃”,因此只是說道:

  “開闊地形雖然缺少掩護,但卻還有另外一個好處,就是利於遠射手的發揮。”

  “船隻抵達附近之後,趁夜放一艘平底小船下去。這種小船體型不大,載人數量有限,不會引起海盜哨船的警惕。靠近他們,在對面察覺到異樣之前,用弓箭點殺上面的水手,就能讓哨船失去報警的功能。”

  雷恩對這個計策非常滿意,直接當場拍闆採用——他很期待歐若拉能透過這個方案,充分展現自己英雄級別的箭術價值。

  “假設我們用這種方式,繞過所有的哨船警戒,接下來又要如何堵住巖洞入口呢?”黛雅提出疑問說道,“只開小船的話,就堵不住巖洞了吧?”

  眾人都沒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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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恩叫了幾個有駕船經驗的蜥蜴人水手,帶著黛雅等一行人,從鹽島出發啟航南下。

  這件事不能讓家族船隊參與起來,否則被繳獲的海盜船隻,歸屬權就說不清楚了。甚至以雷恩對那位便宜父親的尿性瞭解,但凡有一點插手進來的可能,他都要豁出臉皮去撈幾艘船走。

  那麼大年紀的人了,還要丟臉來討要船隻,對老人家的心理健康不太好,所以還是不要讓他知道比較合適。

  甲闆之上,歐若拉正默默倚著船舷,眺望遠處的海天交界的白線,忽然聽到身邊響起貝莎莉婭的聲音:

  “我生前的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赤壤高原上面。海洋對我而言,其實是相當陌生的環境。”

  “唯一一次出海,就是前往寶石列島訪問高精靈王國,結果就死在了海上……真見鬼,這片大海是在詛咒我嗎?”

  貝莎莉婭用力捶了一下船舷,笑罵說道。

  歐若拉安靜聽著,直到貝莎莉婭也望向視野盡頭,才輕聲開口回應:

  “我倒是沒有什麼遺憾。非得要說的話,就是我死得太早了,沒能跟你們聯手抗擊異鬼。”

  “魁恩呢?”貝莎莉婭試探問道,“如果不是異鬼來得太快,你本來是要跟他進行婚姻儀式的。”

    “自然之手和自然之眼締結婚姻,這是我們的傳統習俗。”歐若拉低聲說道,“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對他有什麼感情,所以也不會有對應的遺憾。”

  沉默片刻,她忽然又坦誠說道:

  “不如說,有些如釋重負了。”

  “你不喜歡魁恩。”貝莎莉婭留意著她的表情。

  “嗯。”歐若拉伸手拂過被海風吹亂的髮絲,“但我也不討厭他……不像你。”

  “魁恩不是我殺的。”貝莎莉婭說道,“雖然我確實討厭他。”

  “嗯,我相信你。”歐若拉沉默片刻,說道,“如果是你對他下手,他多半會死於某種看似急病的症狀,哪怕艾琳也不會對此産生任何懷疑。”

  貝莎莉婭微微一笑。

  “所以。”歐若拉回過頭來,盯著貝莎莉婭的緋色雙眸。

  “你打算對雷恩下手嗎?”

  “籠中鳥的效力是絕對的。”貝莎莉婭答非所問,“在籠中鳥的約束下,我沒有任何辦法傷害他,就像人不可能提著頭髮將自己提起來。”

  “但你肯定在謀劃如何擺脫籠中鳥的控制。”歐若拉認真說道,“不要否認,因為否認了我也不信。”

  “你不是那種會甘心被人操控生死的性格,你一定會拼盡全力去解決自身靈魂上的束縛,無論使用什麼手段。”

  “既然你都非常肯定了,那也沒有必要再來問我吧。”貝莎莉婭微笑說道,“這是某種直白的試探嗎?”

  “我只是想提醒你。”歐若拉沉聲說道,“在雷恩解決掉異鬼之前,不要去破壞他的計劃。”

  “異鬼是這個世界的毒瘤,會把我們全都殺死,一個不剩。”

  “你以為我是誰?”貝莎莉婭露出驚訝的表情來,“為了擺脫籠中鳥的束縛,我把雷恩給算計幹掉了,然後你我的亡魂都重歸冥河,世界也因失去救世主而被異鬼毀滅……這樣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我只是沒辦法分辨你是不是在說謊。”歐若拉坦誠說道,“如果這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

  “算了。”貝莎莉婭不以為意地擺手,說道,“我們是不是快到了?”

  “快到了。”雷恩面無表情地出現在兩人身後,“都準備起來。”

  “你什麼時候出現的?”貝莎莉婭驚奇問道。

  “就在你說‘籠中鳥的效力是絕對的’時候。”雷恩微微哂笑起來,“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沒有自知之明、不會審時度勢的人,在耀陽王庭裡可是混不下去的。”貝莎莉婭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天色很快就徹底昏暗下去,周圍海域除了月色和星光之外,再無任何光源可以提供照明。

  雷恩、黛雅、艾爾琳娜、貝莎莉婭以及歐若拉,一行五人全副武裝上了船尾的小船,隨後由水手轉動絞盤將小船降下,落入海面。

  艾爾琳娜搖動船漿,划著小船逐漸遠離大船,朝著遠處的島嶼和海灣航行過去。

  歐若拉站在船頭,取下長弓,將箭矢搭在弓弦之上。

  夜色之下,周圍海面被大片的昏暗所包圍,哪怕遠處出現海上船隻,也很難分辨輪廓。

  黛雅努力地眯起眼睛,試圖將視線聚焦到最遠處,卻只能看到一點微弱的燈光。

  只見歐若拉突然張弓搭箭,手指一鬆,絃聲響起。

  “一發命中。”她說,“目標落水。”

  幾分鐘後,艾爾琳娜終於將小船劃到燈光處,便看到對面船上放著油燈和釣竿,只是已經不見半個人影。

  “真的被你射中了?”黛雅忍不住驚歎起來,“剛才那個距離,我根本連人影都看不見!”

  “不愧是自然之眼。”雷恩也微微頷首。

  很好,我認可你的價值了,木精靈!

  “只是我的視力比較好罷了。”歐若拉輕描淡寫地說道,忽然又望向遠方,再次飛快地張弓搭箭。

  一發,兩發,三發,四發,弓弦足足響了四下,說明她已經射出去了四支箭矢。然而別說是敵人了,眾人甚至連船的輪廓都沒有看到。

  黛雅不甘心地發動血脈能力,眼睛迅速轉化為龍的豎瞳,終於看到遠處有一艘中型船隻,一個海盜正半身掛在船舷之上,脖子上還插著一支箭矢,血流如注。

  “四發二命中。”歐若拉繼續彙報,“目標一人落水,一人死在甲闆上。海風變化影響狙擊精度,我建議將距離再拉近一點。”

  “嗯,箭矢在海上難以補充,還是儘量節約為好。”雷恩威嚴地點了點頭,“周圍還有海盜哨船嗎?”

  “那邊,那邊,還有那邊。”歐若拉連續點了三個方向。

  貝莎莉婭努力順著她指示的方向望去,依舊只能看到大片黑暗,不由得憂愁地嘆了口氣。

  在伸手難見五指的幽暗裡,歐若拉的眼睛就像是開了夜視功能似的,全程只是張弓、搭箭、射擊,接著彙報,到後面眾人甚至懶得划船過去檢查,只是催促艾爾琳娜加快速度,趕往地圖目標所在的巖洞位置。

  這處巖洞的位置極其巧妙且隱秘,位於U型海灣的內側,又開在山體表面的凹陷之處,除非將船開到海灣裡去,否則在外面根本無法看到巖洞。

  “就停在這裡吧。”雷恩示意艾爾琳娜將船停在巖洞入口處,“歐若拉?”

  “我已經準備好了。”歐若拉站起身來,提起長弓,深深地吸了口氣。

  巖洞內部倒是沒有太多的複雜結構,從入口這裡就可以望見所有的停泊船隊,全部都是放下船錨和收起船帆的狀態。

  海盜們在船隻甲闆上巡邏、飲酒和嬉笑,還有人被同伴用力丟入海里,發出如夜梟般沙啞刺耳的狂笑聲。

  歐若拉屏息凝神,調息片刻,開始射箭。

  弓箭飛行近乎無聲無息,沒有法術那樣絢爛的光影,只要能保證精度問題,在狙擊暗殺方面幾乎無可挑剔。

  船上眾人只能聽見弓弦連續而急促地彈響。在這種無風的巖洞之中,每一發聲音都代表一個敵人的隕落,以她的射擊準頭根本無需懷疑。

  歐若拉連射了十幾發,手臂終於痠麻不堪,於是將長弓換到右手——經過長期嚴苛的遊俠英雄訓練,她的雙手都是射箭利手,可以輕而易舉地左右開弓。

  終於有海盜發現了船上的屍體,告警的號角驟然被吹響,在巖洞之中不斷迴盪轟鳴。

  幾艘海盜船開始收錨,揚帆,轉動船身角度,將側舷的船弩和投石機瞄準過來,似乎是已經發現了停在入口處的小船。

  “黛雅!”雷恩一聲令下,黛雅便從小船上縱身躍起,於空中化作體型龐大的巨龍。

  熾熱的龍息洪流掃過水麵,命中了這幾艘試圖反擊的船隻,瞬間就將其徹底熊熊點燃。

   日萬,不過如此^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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