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被包圍的伏特加
“這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總之是目標身上攜帶的東西。看看就是了。”
將手裡的隨身碟遞送給伏特加的時候,貝爾摩德的表情還是很輕鬆的。
她和波本相互之間沒有通氣,但卻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隱瞞庫梅爾的出現,所以她猜,庫梅爾會跑到設施裡去,是他純粹的個人行為。
結合近來庫梅爾的動向,他要做什麼似乎一目瞭然。
想來也是,對現如今的波本來說,庫梅爾越加大打壓朗姆勢力的力道,對他反而越有利,波本即便發現了庫梅爾的行動,出於利益考量,同樣不會阻止對方。
既然庫梅爾已經充分利用賓加相關的情報,鬼一樣地找上了賓加本人,那橫豎這裡頭都沒她什麼事了,情況並不復雜。
看著伏特加將那枚白金色的隨身碟推進介面的安室透,同樣沒什麼表示。
直美·阿爾金託的生命安全,等到他從這樁任務裡脫身之後,多的是時間確保。
不考慮自己,已經趕來現場的唐澤一樣不會縱容組織迫害其他的科學家。
所以不論這裡頭髮現了什麼,都不會有多影響事態發展。
他只是不鹹不淡地提醒了一句:“目標是個精通計算機的科研工作者,你當心裝置被反定位到。”
“嘁,病毒嗎?”伏特加只是咧嘴,拍了拍身後的金屬墻,“你是說穿過這麼厚的‘防護’,利用網路鎖定我的裝置?”
他們幾個,此時正坐在過來接應的潛艇當中。
——整件事最令安室透不爽的部分就在這裡,他們到底是怎麼在如此靠近日本的海域搞來一艘潛艇的?是哪國人瘋了?
位於如此深度,又在密閉的潛水裝置當中,別提侵入了,若非有相關裝置的加持,電話都打不出去一個。
物理防護之下,確實是沒必要擔心這個問題。
於是在簡單的掃描過火,伏特加直接開啟了這個隨身碟。
隨身碟裡的內容非常簡潔,只有一張命名為test的圖片,開啟之後,裡頭的內容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照片的左半部分,標註著“搜尋目標”,似乎是用來檢索的基礎內容。
照片的右半部分,顯示著檢索答案的區域,則是一張他們都很熟悉的臉。
“雪莉?”伏特加深深皺起眉,“這個目標,認識她,還在找她?”
貝爾摩德有些震驚地看著這張照片,一時半刻沒接上話。
她並不是震驚於目標人物在尋找雪莉,她是由衷的因為畫面裡與現實嚴重相悖的內容而倍感荒謬。
她很清楚雪莉的下落,名為宮野志保的雪莉給自己服用了那種實驗品,僥倖地沒有死亡,而是和coolguy一樣變成了外表七八歲的小女孩,如今就住在coolguy家附近,還和庫梅爾混了個臉熟,保持了一種與各方微妙平衡的關係。
然而照片當中顯示的,卻是穿著白大褂,夾著一堆檔案,正面無表情過馬路的年輕女性,看著20歲左右的樣子,怎麼都不應該是現在的雪莉才對。
因為見識過類似的情況,她大約知道,雪莉正在為coolguy和她自己研發逆向藥物,短暫地使用原本的形象出現是正常的,可真的存在這種巧合嗎?恰巧在她變成大人的時候被某個攝像頭捕捉到,恰巧目標正在測試系統,將這些存留了下來……
不對勁,總感覺這裡頭有點其他事情。
貝爾摩德定了定神,在伏特加回過神之前控制好了表情,向後靠了靠,隨意地擺手:“她們兩個要是認識,倒不奇怪。你別忘了,目標也是個18歲就從斯坦福博士畢業的天才,算下來的話,搞不好她們兩個還是同一屆天才班的。”
這句話倒不假。
雪莉的天賦之所以那麼快會被他們發現,是因為她五六歲就展現出了非凡的智力水平。
她很快就被吸納進了專門培養少年天才的班級,十歲出頭就被推薦去大學,順利學習並畢業,認識差不多同齡的天才少女很正常。
“你可別忘記了,這個系統今天才剛剛接入歐洲的攝像頭。”被他們的動靜吸引過來的水無憐奈看著螢幕上的畫面,反應極快,條理清晰地給出了一個解釋,“在此之前,他們測試的時候使用的一直是日方的監控資料。也就是說……”
“……這個畫面,是最近兩週,在日本本島捕捉到的內容。”安室透反應更是不慢,煞有介事地補充,“雪莉還呆在東京。”
關於失蹤的雪莉,組織從來沒有放棄追殺的打算。
不管是一開始她的叛逃導致組織不得不斷尾求生,破壞了許多穩定合作中的實驗室,給己方造成了嚴重損失,還是後來她疑似與心之怪盜團有所聯絡,組織在東京範圍內的多家合作方和地下基地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壞,都彷彿在印證組織對叛徒最糟糕的設想。
——觸及核心機密的叛徒,利用掌握的情報和能量,不斷給組織造成損失和打擊,隨時面臨暴露風險。
只是經過了琴酒的犁地和貝爾摩德的調查,他們全都一無所獲,過了這麼久,唯一找到的線索也隨著雙子摩天樓的爆炸斷裂,現在他們普遍認為,雪莉要麼已經死在那次的爆炸裡,要麼就是在那次挑釁過後,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日本。
這才符合她的性格,也能解釋她的銷聲匿跡。
不接受這個結論的話,就只能預設,心之怪盜團在這方面的能量和技術全方位碾壓他們,想要藏人易如反掌,這個回答的後果就很恐怖了。
伏特加的思路順著他們的話轉了一圈,又放大了圖片,觀察上頭的細節。
左側的照片源裡是穿著普通衛衣的茶發小姑娘,嘴角帶著笑意,正坐在桌子的一角。
除了能認出這應該就是小時候的雪莉之外,幾乎看不出任何能指向時間地點的線索。
而右側的照片,則能看見她左右行走著的其他人的打扮。
新款的手機,新款的衣服鞋子,不僅能分辨出時間,甚至還能隱約看得出來,這很可能是澀谷那個著名的特大十字路口。
伏特加很快認可了其他三個人的觀點,思考了起來。
“目標認識雪莉,她用自己的人際關係做了測試,結果找到了雪莉?那為什麼要把這張照片單獨存下來?”很快,他找到了最後一個漏洞,再次感到了不解。
這套系統是會嚴重威脅隱私安全的,連他們來綁架人的目的,也是為了處理這個問題——起碼明面上是這樣的。
目標作為系統的開發人,不可能不明白這種安全風險,她將檢索出來的資料就這樣儲存下來,私自攜帶,絕對是違規的。她自己大概就是知道這一點,才要把圖片偷偷摸摸藏在項鍊裡。
那到底是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那你就要問她了。我哪裡知道她怎麼想的。”水無憐奈立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等目標醒了問吧。反正賓加不還呆在裡頭?大不了你回頭把這照片發過去一份,讓賓加找到機會搜一下。”貝爾摩德同樣不積極,哼了兩聲。
安室透託著下巴,試探性地給出了一點參考意見:“放在項鍊裡,這讓我想起有些人會把親人的照片放在可以開啟的項鍊裡掛在脖子上……會不會,這個目標對雪莉比較有感情,所以想要留作紀念?”
此言一出,不僅是伏特加,其他兩個人也不禁側目,露出了一種微妙的表情。
“看我做什麼。”安室透無辜地攤手,“目標是學計算機的,你們沒看見發過來用來辨認形象的照片嗎?她沒穿著格子衫上班就很好了。”
“哈?學計算機怎麼你了?”
“好吧,對理工科的來說,這樣可能確實浪漫吧。”
“浪漫什麼的……”
另外三個人的表情各有各的一言難盡,但思考到最後,竟然發現這種思路意外地說得通。
確實,利用自己開發的系統,找到了失聯多年的在意之人,還真的是個很有紀念性的瞬間……
“……總之,我先通知大哥一聲吧。”放棄搞明白波本是怎麼想出這種逆天思路的伏特加甩了甩腦袋,拿出了衛星電話。
“你通知gin幹什麼?”貝爾摩德沒阻止他,神情卻已經說明了看法,“你現在光有一張圖,你要gin照著圖片尋人嗎?你聯絡賓加去啊。再多一些畫面,她的活動區域自然就能找出來了。”
她有理由相信,雪莉即便變回原本的樣貌,時間也註定很短暫。
有庫梅爾的掩護,有心之怪盜的幫扶,加上coolguy的智慧,多得是隱瞞的辦法,隨便賓加查好了。
“確實。而且既然目標對她如此看重,她說不定也很重視目標本人。這是個機會啊。你也不想琴酒看不起你的辦事能力吧?”安室透指了指房門,暗示性地反問。
唐澤是不可能讓直美就這麼落進組織的手裡的,現在提高她的重要性,對於保護她的人身安全有利無害,大可以繼續渲染這方面的內容。
不論唐澤是如何做到的,目前傳遞來的資訊足夠具備誤導性,那就沒什麼好害怕的。
“別看我。”水無憐奈十分光棍地往沙發上一坐,“我唯一的任務就是協助琴酒,替賓加擦屁股來的,技術上的事情,讓賓加頭疼去。”
她始終相信,能做出那麼完善的計劃,甚至神不知鬼不覺的在琴酒的眼皮子底下偷天換日,讓自己能攜帶干擾裝置到今天的唐澤,絕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越攛掇賓加去試探雪莉的問題,對方越容易走進唐澤的陷阱當中,她有理由相信,能落進組織手裡的情報,一定是事先經過了篩選和處理的。
不用慌,一切都在計劃當中。
被三個人包圍的伏特加在他們毫無提前溝通的默契配合下,被一人一句,說的一愣一愣的,思路漸漸清晰起來。
有道理啊。反正這個照片來自監控畫面,沒道理打草驚蛇,一時半刻雪莉沒地方跑去。
那不如讓賓加徹底鎖定好目標方向,這樣還方便他們佈置好包圍圈,將雪莉一舉拿下。
想明白了的伏特加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但還是表示:“那也需要通知琴酒大哥一聲。他關心雪莉的問題很久了,有訊息他肯定是感興趣的。”
主要是吧,上次順著線索找雙子大樓的時候,大哥不僅沒落著好,還被反蹲的狙擊手給陰了一槍。
回去琢磨以後,琴酒大哥早已認定,雪莉暴露出來的線索也是計劃的一環,是針對他的狩獵,目前來說,雪莉的仇恨榜是拉的很穩的。
尤其是赤井秀一身故之後,是沒有更值得他惦記的仇敵了。
要是被琴酒大哥發現,自己有訊息第一時間不找他,而去找賓加,那他才是真的不想活了……
“你是應該通知下。”對著昏黃的燈光欣賞自己美甲的貝爾摩德笑了一聲,“賓加是出了名的想要往上爬,比波本出名都早,這不是什麼秘密。”
正在撥號的伏特加瞄了她一眼,又瞄了像是沒聽到的安室透一眼:“這我當然知道。”
“那你恐怕不知道的是,庫拉索死後,能對賓加造成威脅的人很少了,他最想拉下馬的人,就是琴酒。”貝爾摩德露齒一笑,完全不掩蓋自己的惡意,“這下你不得不和賓加合作了,祝你好運。”
撥號的手尬在那裡的伏特加:“……”
身後的隨身碟傳來微弱的滴滴聲,鬆了口氣的柯南趕忙將它拔了下來,飛快地塞進褲兜裡。
破解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前後不過十秒鐘時間,一切就都完成好了。
他真的有理由相信,怪盜團在這方面的技術能力,恐怕早就不需要破解這套系統來補強了,黑進去搞不好就是為了看一看參考答案,回去自己就搭完了。
說是這麼講,協助完成了非法入侵的事實還是讓他倍感心虛,忍不住話就多了起來。
“存在後門,系統是不是隨時可能被其他地方的人呼叫呢?”
“那如果現在不停止使用的話,萬一對方的技術比你們更強,搜尋了什麼東西又悄悄記錄,那就很不好了吧。”
“記錄?可是他都能把控制入海口的訪問記錄刪除了,刪除完,把刪除記錄本身也刪除了……”
心差不多是被扎穿了的牧野洋輔:“……”
好了,可以了,再說就不禮貌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