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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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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能力如果真的到了讓人都察覺不到幻覺什麼時候開始的話,那就非常危險了。畢竟這個世界可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認知對世界的改造,程度會大到超乎你想像的地步。」  

「這概念聽上去也太抽象了。比如?」  

「比如,如果某天,我或者他當中的一個人,不幸在那邊」身亡,別說察覺,很有可能在我們的存在被抹除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會逐漸淡忘有那麼一個人存在,就算冷不丁回憶起來,也只會模模煳煳想起,是不是有一個曾經挺有名的偵探突然沒了訊息,就這麼銷聲匿跡了來著————」  

「白馬,白馬?你怎麼一直在發呆。」  

「哦,抱歉。稍微走了一下神。」  

驚醒一般抬起頭,白馬探捏了捏鼻樑,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紙張上。  

「總之,這個犯人肯定是個英國人沒錯了。這點毋庸置疑。」  

「為什麼這麼說?」鈴木園子和身邊的閨蜜交換了一個驚奇的眼神,隨後繼續追問道。  

拿到謎題,他們與其自己動腦子,不如先來問一下偵探,這真不能怪他們有思維慣性,實在是這幫偵探的行事作風向來如此。  

就比如現在。  

明明前兩分鐘還在交流唐澤的情況,一聽見他們說白天的時候碰上了莫名其妙散發傳單給小朋友的男人,二話不說就把紙張要過來研究了起來。  

「我很難簡單地描述出它的由來,我只能說,英國這個地方能湧現出如此多優秀的推理小說,偵探文化也能大行其道,是有原因的。」對於鈴木園子的問題,白馬探只能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我最近不太關注英國這邊的動向,反正多留意一下最近有沒有類似的案件吧。這種傳遞資訊選擇的手法,不像是新手。」  

不管是文化推崇、為了體面和維持階級而保持的秘密文化,又或者是語言和文化本身帶有的設計性,這個能產生推理小說黃金時代的地方,在這方面的文化底蘊絕對是重量級的。  

光看這不算優美、卻已能感受到流程複雜的解密「詩句」,真讓人覺得有種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美。  

沒有多麼聰明,也沒有多麼巧妙,卻還是很想要享受一下耍弄其他人的感受,這個犯人給他的印象就是這樣。  

「你認為這不是惡作劇。」抱著胳膊想要聽聽不同意見的毛利小五郎有點意外。  

他是不贊成繼續將精力浪費在這個事件上的那邊,見白馬探如此煞有介事,他還是小小驚訝了一下。  

「不完全排除惡作劇的可能,但從這些文字,已經拿到傳單的物件就能看出來,這傢伙的做法其實很有惡意。」  

把手裡的紙張甩動出脆響,白馬探的表情十分認真。  

「將資訊交給孩童,用有些複雜,解讀卻又沒那麼困難的語句作為謎題形式,毫無疑問,此人是很享受這種看著別人驚疑不定,難以抉擇的感受的。」  

同一時間,在倫敦的另一邊,真正頂尖水準的偵探做出了同樣的判斷。  

「因為他製造了恐慌,還選擇了孩子這種,說真話也未必會被採信的群體嗎?」阿笠博士有聽沒有懂,只能反問道。  

「福爾摩斯的弟子」,他大概是想要說,自己的謎題是和福爾摩斯探案集有關的。但這種話告訴小孩子,小孩子可想不明白。」工藤新一撇嘴,「這也是戲耍的一部分。」  

要不是阿波羅遇到了當時還是柯南的他,以同齡人的身份獲得了對方的信任,並在溝通中問出了全部的交流細節,這個事件是否真的會得到水平足夠的員警和偵探重視,還是未知數。  

「我會聯絡人調查一下的,看看近半年來有沒有出現過類似的,製造出惡性的大規模殺傷事件,並且在案發之前利用各種雜亂的誤導資訊,給警方製造迷霧————」白馬探邊說邊掏出了手機,剛翻開通訊錄,想要尋找一個可靠的人撥出這個電話,他的手指就停頓住了。  

因為一條訊息先他的動作一步,彈出了在他的頁面上。  

【哈迪斯•薩巴拉。不用謝,因為這也是我們需要的情報。看你對我們多多少少有點不服氣的樣子,來真正賽跑一次吧,偵探?】  

止住話頭的白馬探看見郵件末尾近乎挑釁的反問句,繃緊的嘴角很快軟化下來,忍不住露出笑容。  

「啊,差點忘記了。在戲耍員警和偵探方面,你們才是專業的。」  

「都跑來英國了,還在忙那些事情?」  

看見唐澤忙碌地操作手機,赤井秀一很有禮貌地挪開視線,沒盯著他的螢幕看,見他把手機重新放下,才出聲詢問。  

唐澤的身份眾多,這次會跑這麼遠來行動,說明要進行的任務絕對不小。  

但他知道,這次行動主要是與組織那邊有關係的,按理說不需要這麼頻繁地聯絡什麼人,訊息發個不停歇,就說明唐澤又在忙碌什麼額外的事情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一來,我這次身邊跟著不止一個偵探,遇到大事件是避無可避的情況,二來,還有一些新的情報亟待確認。」給白馬探發完訊息,確認完團內群組的內容,唐澤才抬起頭,看向坐在他對面的男人,「我似乎應該叫你昴哥比較合適。不過,你是怎麼跟過來的,你的身份————」  

赤井秀一假死的行動,唐澤參與的部分並不多,主要的設計人還是柯南,頂多就是表演者水無憐奈這一塊,唐澤有搭把手幫忙培訓。  

但反正沖矢昴這個身份,為了避免FBI方面有所察覺,是赤井秀一避讓開原本的資源管道,自己製造出來的假身份。  

這絕對沒有明智吾郎還能過海關的護照可靠,他竟然能跟到國外來,唐澤還是很吃驚的。  

「總不能因為沒有合法的身份就不行動了。自然有自己的辦法。」赤井秀一笑了笑,故作神秘地擺手,沒有解釋自己是怎麼做到的。  

唐澤微妙地看著他的狀態。  

不知道是這張妝後年輕了許多的臉做加持,還是赤井秀一為了貼合這個人設做的表演效果足夠好,以沖矢昴身份行動的赤井秀一,看著感覺真的像個男大學生一樣。  

尤其是這個不好說算是輕浮還是清澈的小表情,看得唐澤怪彆扭的。  

果然,裝嫩這一塊也是有家族傳統的,赤井秀一同樣不能免俗啊。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幾分。機組成員,是吧?」唐澤微妙地打量完,才接著說。  

國際航班能避開安檢和海關檢查的機會並不算多,參與飛行的機組成員算是一個。  

赤井秀一的說法沒什麼毛病,以組織成員的身份執行任務的時候,他總不可能光明正大地使用FBI的助力,那樣就沒辦法給同事解釋自己的假證怎麼比真證還要真的問題了,各種正兒八經的間諜小巧思不可避。  

這類操作,赤井秀一會熟悉並不奇怪。  

「差不多吧。」赤井秀一沒否認也沒承認,含煳了過去,「不過,姨父姨母居然被英國的高中生偵探收驗了,這確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的時間不算充足,確實有所疏忽。」  

赤井秀一說的是唐澤父母的問題,唐澤卻只是很理解地點了點頭。  

在叛逃組織後,以赤井秀一的身份行動的這段時間裡,按理說獲悉了唐澤夫婦死訊的他是可做一點什麼的。  

最後仰賴一個陌生人替這對照拂他許多的長輩處理後事,這件事還是讓赤井秀一有些過意不去。  

然而唐澤很清楚這怪不了赤井秀一。  

如果不是他父母橫插一槓,赤井秀一的臥底生涯會結束得更早一點,然而恰恰是唐澤一家的影響,令他叛逃的時間延後了三年。  

先是轟轟烈烈的叛逃,還沒完全消除組織的警戒呢,唐澤搞出來的事情就又佔據了他許多精力。  

沒能等到組織放棄追殺,赤井秀一就又因為獲悉了弟弟妹妹們在搞什麼危險的東西,再三權衡以後,飛快做出了假死脫身的計劃。  

全程都在以飛一般的速度跳進度,從劇情開始到現在就完成了全部身份轉換,赤井秀一沒有精力騰出手處理其他事真怪不了他。  

「不是你單方面的原因。」深刻認為這也算唐澤家蝴蝶效應的一部分,唐澤反過來寬慰了對方一句,「而且現在的情況,未必是壞事。沒有這樁意外,我也不會那麼容易得到白馬收集的情報。」  

如果真的給這個世界的偵探做個排名的話,排在頭號的得是工藤優作和工藤新一,當然,主要是智商、信念和能力這一塊。  

僅次於他們的,就得是白馬探、服部平次這群人了,屬於真的要擺開陣仗憑數值和工藤新一一較高下,很難勝出,但各自都有突破天際的長板這一類。  

這其中,白馬探的優勢就在於情報收集能力。工藤新一這一部分的工作幾乎是被他父親的人脈覆蓋了。  

要論情報收集這一塊,白馬探稱第二,這世上的偵探就沒人能稱第一了,頂多就是諾亞方舟這個人工智慧可以依靠硬體實力小勝一手。  

這可是整體科技水準才剛推進到千禧年後沒多少年的世界,大資料這個概念才剛剛隨著越發普及的網際網路有所冒頭,白馬探全套情報系統都搭完了,屬實是眼光超前。  

白馬探也有自己的調查目標和活動範圍,如果不是捲進了唐澤夫婦的死亡疑雲中,即便接觸到,他也不會對唐澤有什麼特殊濾鏡,更不會這麼快發展到大家能相互交底的關係。  

這能不能算是他父母留給他的又一個遺產?  

聯想到白馬探真的是在他們死亡的時候才接觸到的人,這比喻還怪地獄的————  

「你盯上了他這一塊的實力啊。看樣子,你們這次圖謀不小。」赤井秀一幾乎是立刻聽懂了他的潛臺詞,眉梢一挑。  

「我們什麼時候圖謀過小事?」唐澤反問。  

「也對。倫敦,確實是個合適的舞臺。」  

赤井秀一放下紅茶,看著店鋪落地窗外昏暗下來的夜色,不禁有點感慨。  

這裡其實是他闊別多年的故鄉,他也沒想到,自己回到這個地方的契機居然不是帶回了父親的訊息或者調查清楚的當初的案件,而是來為另一位親人悼念。  

他的父親下落不明,即便他在組織中混到了不低的位置,也只知道赤井務武確實接觸到了組織的一些情況,並不清楚父親最後遭遇了什麼。  

而他的母親,前不久遭遇了貝爾摩德的暗算,接著他表妹的後面,也變成了小孩子的樣子。  

他的妹妹倒是安然無恙地抵達了日本,現在卻也因為憂慮出現在倫敦可能遭遇仇家報復的問題跑回了日本,輕易不好跟來。  

灰原哀就不提了,雖然服用解藥這一方法,工藤新一可以用,她也可以,可她畢竟是組織在重點追查的人員,總不能大搖大擺地跑去國外旅遊。  

所以到最後,即便回到了故鄉,他依舊子然一身,找不到熟識的人,還要奔赴悼念的場所,實在是令人唏噓。  

雖然如此,赤井秀一還是選擇了跟過來看看這個更麻煩的路線,真的讓唐澤獨自面對來到這邊以後的場合,未免太過殘忍了。  

「已經有不得了的事情在醞釀了。」唐澤笑笑,「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需要摸索一下這邊的規則。離開了日本,原本熟悉的流程是不能直接照搬過來,還需要摸索。」  

雖然參考他們離開東京活動的狀態,跑到境外,差別未必有多大,說不定只是地下鐵換一個裝修風格,訊號更差一點,環境更糟一點,但該做的測試還是要做。  

在唐澤拉著星川輝跟著白馬探行動的時間裡,那些走另一邊跟來的夥伴們已經開始緊鑼密鼓地測試公共殿堂的變化,以及為接下來的亮相做準備了。  

唐澤還沒有回入住的酒店去和毛利小五郎等人會合,也是在等待這個,陪赤井秀一再來看看父母的墓地,則是順帶的。  

以防萬一,雖然大家都是熟練工,有什麼不可預料的變化,唐澤方便策應一點,回去和人會合以後還要找藉口離開,怪麻煩的。  

「真是辛苦啊。」  

「嗯,你也是。謝謝你了,昴哥。」  

「————聽你這麼稱唿還是很彆扭。」  

這抵達倫敦的第一日,大家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也真是充實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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