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輪眼開啟，陰冷的瞳力充斥著大腦，佐助一手撐著地，站了起來。

  整個世界以完全不同的方式湧入了他的感知。

  那數十名金髮少年臉上表情的不同，手上動作的差異……所有資訊都進入了他的大腦。

  佐助下意識閉了一下眼，又睜開。

  他，看清楚了。

  “繼續。”

  鳴人們的歡唿聲戛然而止。“誒？”“什麼？”“還要打嗎？”

  此起彼伏的疑問從不同的分身口中冒出。

  一些還在興奮蹦跳的分身被旁邊的自己拉扯著停下動作，所有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場地中央那個重新站起來的黑髮少年。

  “戰鬥繼續。”佐助重複道，“我可以給你拉開距離的時間。”

  “哈？你這是在說什麼啊？佐助！”

  “剛剛不是已經結束了嗎？是我贏了。”

  “就是就是！修司哥哥都判定了！”

  “輸不起嗎佐助！”

  更多的附和聲響起，影分身們開始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

  距離佐助最近的，則看到了他的眼睛。

  “佐助，你的眼睛……”

  佐助的目光轉了過去：“不敢嗎？吊車尾。”

  “你說什麼——？！”

  數十個聲音，帶著幾乎完全同步的憤怒，轟然炸開。

  “現在是我的勝利！我贏了！”

  “你才是輸了的那個！你才是吊車尾，佐助！”

  “沒錯！”

  “吊車尾的是你！”

  憤怒的聲浪幾乎要將整個訓練場掀翻。

  “那麼，”佐助感受著鳴人的情緒，“再開一戰，沒有問題吧。”

  影分身們面面相覷。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聲音喊了出來：“打就打！誰怕誰啊！”

  “就是！”

  最前方的鳴人看著佐助的表情，剛要下定決心，我愛羅再度現身在兩人之間。

  這一次，砂子在他周身揚起。

  “停止。”我愛羅說道，“這是，修司的命令。”

  “但是，但是，這是笨蛋佐助的……”

  “解除術，鳴人。”修司的聲音傳來，影分身們你看我，我看你。

  而後數十個影分身消失。

  “覺醒寫輪眼不算是壞事，但在剛消耗了大量體力與查克拉的情況下，被新增的瞳力沖昏頭腦，卻稱不上是好的表現。”修司沒有避諱我愛羅與鳴人的存在，“鳴人成為火影的可能性在你之上，原因不在於力量。”

  他的視線掃過一旁有些茫然地眨著眼睛的鳴人，又回到佐助臉上。

  “而在於宇智波自身，如果你偷聽的時候，沒有選擇性地忽略掉一部分內容的話，就應該還記得。”

  忽略的部分……

  佐助眼中的紅色散去。

  分部……日向嗎……

  “今天，就到此為止。”

  “回去吧，佐助。”

  “明天還是一樣的時間，至於休學，你依舊有那個打算的話，我的條件沒有變。”

  佐助站在原地，沉默了數秒。

  新覺醒的瞳力帶來的激昂冰冷感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重的疲憊，以及一種被從更高層面審視、評判後留下的空曠與冰涼。

    他默默地走到樹下，拿起自己的小包，背在肩上，離去。

  至於鳴人，他看著佐助的背影，撓著頭，感覺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事情，又覺得自己好像沒做錯。

  只是又想起修司對佐助說的話，又忍不住樂：“修司哥哥真的認為我比較好嗎？比佐助更能夠成為火影？”

  “暫時是這樣的。”

  “嘿嘿嘿。”

  修司說道：“好了，插曲結束，現在該繼續原本的任務，鳴人，使用影分身輔助我愛羅進行訓練，然後，我有一項實驗，希望得到你的幫助。”

  正好，鳴人開多了影分身，九尾的查克拉容易漏，今天就把收集查克拉的事情也一併解決了。

  “全部交給我！”鳴人用力拍了拍胸口，聲音響亮，“無論是我愛羅的訓練，還是實驗什麼的！儘管來吧！”

——

  一個小時後。

  鳴人是萎靡著被修司送回家的。

  在多次使用了多重影分身之術以後，屬於九尾的查克拉確實漏了一些出來，當即就被修司收集走。

  被吸了查克拉以後，哪怕是鳴人也扛不住了，還說著話的功夫，人就睡了過去。

  將鳴人提熘在手，修司轉向我愛羅：“我送鳴人回去，你要自己先回去嗎？”

  “我一起去。”

  修司點了點頭。

  兩人帶著鳴人回到他的公寓。

  將他安頓在床上，蓋好了被子以後，修司本打算直接走的，出門前瞄到了他的冰箱。

  於是便開啟來看看，不出意外的看到一些牛奶，檢查了日期以後，發現已經臨期。

  尋思鳴人今天配合著自己，也是幫了忙了，修司便將那些臨期牛奶拿出，臨時去附近的店鋪買了新的回來。

  再稍微將房間收拾了一下，把垃圾帶走。

  期間，我愛羅一直安靜地跟著，直到修司處理完。

  兩人走出了鳴人的家門後，他才說道：“他們中的一人，會成為火影？”

  “大機率是會的，只是說不好是幾代目。”

  我愛羅看著月亮，問道：“你對我同樣有著成為火影的期望嗎？”

  “不。”

  我愛羅沉默著，又跟著修司走了幾步。

  “你以前所說的目的，只是守鶴的查克拉嗎？”砂隱的少年說道，“剛才，守鶴說你取走了鳴人身上的查克拉。”

  “只是一部分。”

  “我不能夠成為火影，是因為我來自砂隱嗎？”

  “因為你需要回去，我愛羅。”

  “……是嗎，我還需要回去啊……”

  我愛羅曾經做過的最美好的夢，是被母親所抱著，有人陪他一同遊戲。

  但在夜叉丸用起爆符想要帶走他那一天起，夢便完全破碎了。

  來到木葉以後，他所做過的夢似乎實現了。

  現在看來，又好像只是暫時。

  “你不回去的話，砂隱會跟木葉拼命的，現在的局面也將不復存在。”

  “因為，我是砂隱的兵器嗎？”

  修司說道：“只是兵器的話，並不至於，因為你需要成為風影，不論是對於砂隱來說，還是對於木葉來說。”

  風影……像是被他稱為父親那樣的人麼……

  “我必須要成為風影嗎？”

  “如果不這麼打算的話，還請提前告訴我，我需要做其他的準備。”

  “……會不再是同伴嗎？成為風影的話？”

  “不會的。”

  “我明白了，我會成為風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