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有些吃驚了，佐助。”修司說道，“那麼，就這樣吧。”

  佐助垂下眼簾，接受了這份評價。

  修司的視線轉向另一個人。

  “鳴人。”他說道，“你失敗了。在拿到一個A級的禁術以後，未能夠展現出你在變身術上的才華，開發出更多的戰術變化。”

  “我開發了！”

  鳴人急切地反駁。

  “我真的開發了！我把色誘之術和影分身結合了！現在、現在就可以展示給修司哥哥看！”

  他說著，當即就開始結印。

  佐助的眉頭微蹙，他以為修司會阻止那種無聊的忍術，畢竟三代火影在場，在村子的前任領導者面前使用那種術，簡直是……

  然而修司一言不發。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鳴人分出了十幾個影分身，然後再結變身術的印。

  “變身！”

  佐助下意識別開了臉，他都不想看接下來的場面。

  眼角的餘光瞄向修司，卻發現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三代火影身上。

  待到變身術的煙霧散去。

  訓練場上出現了十幾個窈窕的身影，十數個金髮女郎對著場中露出甜美的笑容。

  “修司大人~三代大人~”

  嬌嗲的聲音連成一片。

  佐助暗罵了兩句“白痴”，卻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噗嗤……”

  像是漏氣般的聲音從三代火影那裡傳來。

  佐助不由看了過去，然後看見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有著教授之名，統領村子數十年的忍者，此刻瞪大眼睛，嘴巴微張，一道鮮紅的鼻血正從他的鼻孔噴射而出。

  “這、這個……”猿飛日斬的聲音含煳不清，他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手帕，用力捂住鼻子，“太、太不成體統了！鳴人！這種術……太下流了！簡直……簡直……”

  他的話沒能說完，因為鼻血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三代狼狽地轉過身去，肩膀微微顫抖，手帕迅速被染紅了一角。

  回收完名場面，修司滿意地點頭，然後說道：“可以了，鳴人。”

  鳴人的影分身散去，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怎麼樣，修司哥哥！這個術是不是很厲害，連三代爺爺……”

  “不錯的創意。”修司說道，“問題是，只能夠針對特定人，適用性不夠廣泛。”

  猿飛日斬乾咳了一聲，終於把鼻血止住了，他轉過身來，板起臉。

  修司繼續評價：“鳴人，這個術的開發，說明你有天賦。”

  鳴人嘿嘿一笑。

  “但是。”他的語氣轉冷，“這改變不了一個根本事實：你的忍者基礎，太不紮實了。”

  “誒？可是，我……”

  “沒有可是。”

  “你的體術節奏單一，移動軌跡太容易預測，面對複合陷阱時的反應完全依賴於直覺。”

  “影分身的戰術水平，源於你自身的戰術素養。”

  “能被佐助如此高效、迅速地清理掉，根本原因在於你自身的技戰術水平存在嚴重短板。一個A級禁術，放大的是你的查克拉優勢，卻掩蓋不了你基礎的空洞。”

  鳴人張了張嘴，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既然佐助主動放棄了休學的特權，”修司不再看鳴人，“而我愛羅也已經能夠進行正常訓練，不會對同學造成意外傷害。”

  “那麼，從明天開始，你們三人都回歸忍者學校的常規課程。”

  佐助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我愛羅輕輕點了點頭。

    只有鳴人，他的臉一下子變白了。

  這段時間的特別訓練，從修司那裡得到的禁術，第一次戰勝佐助時的狂喜……種種一切，都讓他感覺到自己正在被特別關注著，正在走在一條不一樣的路上。

  現在，這條路……要回到原點了嗎？

  “修司哥哥，那個……我還可以……”鳴人掙扎著，“我是說，如果我好好補基礎的話，是不是……”

  “鳴人。”

  修司打斷了他。

  然後，問了一個問題。

  “你忘記了，最初請求開展特訓，是為了什麼嗎？”

  鳴人愣住了。

  是為了幫助同伴。

  是為了讓那個總是孤單一人的紅髮少年，能夠和大家一起。

  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比佐助強。

  不是為了獲得特別的關注。

  更不是為了……從修司哥哥那裡學到更多厲害的忍術。

  金髮少年低下頭：“我明白了。”

  修司不再多說。三代火影也終於整理好了儀容，兩人使用瞬身之術，同時消失在了訓練場之中。

  佐助開始回收自己的忍具。他走到那些釘在木樁和地面上的苦無、手裡劍旁，將忍具一一收回腰後的包中。

  在離開訓練場之前，他的目光在我愛羅和鳴人身上短暫停留，最終只是一聲輕哼，獨自離去。

  我愛羅走到鳴人身邊。

  “鳴人。”

  鳴人沒有動。

  “去吃拉麵嗎？我今天帶著零花錢。”紅髮少年說道。

  “……啊，嗯。”金髮少年呆呆地應了兩聲。他機械地邁開腳步，跟在我愛羅身後，走出幾步，才像是突然從夢中驚醒。

  “對不起，我愛羅。”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鼻音，“我好像……只是在想自己的事情。明明特訓是為了你，我卻滿腦子都是要贏佐助……”

  “我們是同伴，別在意。”

  很簡單的一句話。

  卻讓鳴人眼眶一熱。

  兩個少年一前一後，穿過訓練場邊的樹林。

  走著走著，鳴人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勐地轉身，對著佐助離開的方向，大喊道：“等著瞧吧，臭屁佐助！下次我一定會贏！”

——

  火影大樓之中，猿飛日斬和修司並肩走著。

  “這次的特訓很有效果。”三代說道。

  “嗯。”修司點了點頭，“所以我在想，後續可以常態化。”

  “常態化？”

  “從各個年級挑選出已經無法在本班的實戰訓練中獲得更多進步的學生，提供獎勵性質的特訓機會。或者安排跨班級、跨年級的比試。”

  修司說道：“提早畢業本身沒有必要——忍校的教育不僅僅是戰鬥技巧。”

  “但是讓原本能夠跑得更快的人，因為環境限制而被迫停留在原地，也是一種浪費。”

  猿飛日斬沉吟著，手指無意識地捻著鬍鬚。

  “先從戰鬥能力開始吧。這是忍者安身立命的根本，對於村子而言，無論是透過演武賽事變現，還是提升整體實力應對威脅，都是最快回收成本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