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靈術本身並不複雜。

  但和一棵樹建立契約，並熟悉那若有若無的連線感，還是花了修司不少時間。

  當他終於確認那株深褐色的母株能在需要時響應召喚，實驗室牆上的時鐘已經走過了晚上九點。

  離開實驗室前，他順手拿起桌上的一份簡易報告。是暗部留下的日常簡報，其中一條簡短提及：藥師兜於今日下午前往場館區獨立寓所，會見了暫居於此的瀧隱村人柱力芙，就健康檢查與查克拉評估事宜進行了初步溝通，對方態度配合。

  對此，只能說，大蛇丸的快樂，他算是體會到了。

  有一個很能做事，又愛做事的，還不會把事情搞砸的人幫忙，無論是有什麼想法都能夠事半功倍。

  至少他本人會輕鬆得多。

  退休的日子感覺也能夠比預想中來得更早一些。

  出了實驗室，回家睡了一覺，第二天，修司才悠悠然地進了火影辦公室。

  “心情看起來很好的樣子。”綱手說著，“怎麼，又找到什麼名目可以公款旅遊了？”

  “暫時沒有這樣的想法。”修司說道，“單純是因為種下的種子發芽了，感覺未來的生活多了點希望。”

  “種子？兜嗎？”

  修司昨天去了西郊實驗室的事情，她是知道的，而兜在那之後的行動，暗部也有簡單的彙報。

  綱手說道：“那確實是一個有才能的人。”

  “卡卡西那傢伙，以後應該會輕鬆不少。”

  修司沒有接話。

  他只是仰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任由從窗戶灑進來的陽光包裹全身。溫暖的、毛茸茸的觸感從皮膚表面滲透進來。

  耳邊是綱手翻閱紙張的沙沙聲，筆尖劃過紙面的細微摩擦，偶爾還有她低聲自語的一兩個詞。

  睏意又悄悄漫了上來。

  或許因為此刻的氛圍太過甯靜，修司的意識開始變得朦朧，在半夢半醒的邊緣漂浮。

  直到一份卷軸被扔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先是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十點四十七分。他還真就這麼迷迷煳煳地小睡了半個多小時。

  綱手此時已經不在辦公桌後，而是坐在一旁的矮沙發上，翹著腿，手裡端著杯熱茶。

  “雲隱那邊來的。”她說道，“雷影的提案。”

  修司坐直身體，展開卷軸。

  內容不算長，核心提議簡單:鑑於當前五大忍村共同面臨的尾獸威脅，以及最新出現的“孢子之術”等難以防範的滲透手段，有必要建立一套專屬於五影之間的即時通訊系統。

  後面附了一串冗長的技術名稱和型號程式碼，單從字面上看，確實透著一股“這是最新科技”的感覺。

  “技術細節在這裡。”綱手用腳尖輕輕推了推茶几下方另一份更厚重的資料夾，“雷影那邊連同提案一起送過來的。據說這套系統原本是雷之國大名牽頭，打算作為五大國大名之間專用的保密聯絡渠道。”

  修司快速瀏覽著提案正文，然後開啟了那份厚重的資料夾。

    映入眼簾的是幾張黑白設計圖紙，以及密密麻麻的技術引數說明。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張裝置外觀示意圖上。

  嗯，看著很高檔的技術，不過裝置看起來像是十幾寸老式映象管電視機。

  以五臺為一組，每個忍村都要部署一組。

  “雷影從大名那邊偷來的嗎？”修司笑道，“年初那麼緊張的時候，都沒見他們拿出這東西。”

  “不好說，畢竟大名們私下裡也會有各種各樣的擔心，互相聯絡的秘密渠道不少，不會對忍村開放。”綱手姬也覺得像是雲隱村發揮了傳統作風。

  “但是，看雷影這麼急著推動這件事……”

  “至少說明，某個人之前說的‘這次高層會議不會有什麼實質結果’的判斷，好像不太準確？”

  修司將資料夾合上。

  “防務協作的具體方案，我會在後續的正式會議上去談。”他平靜地說，“至於現在這個提案……我倒是更希望他們能再著急一點。”

  “哦？”

  “越著急，才越說明他們真的開始擔心了。”修司重新靠回沙發背，“而擔心，往往就是改變的開始。”

  綱手輕輕哼笑一聲，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辦公室裡又安靜下來。

  “對了。”他忽然開口，“關於仙術修行的事，我有些新的想法。”

  綱手抬起眼。

  “透過這段時間輔助紅豆的修煉，我確認了一件事。”修司繼續說道，“依靠木遁和活蝓的配合，可以在最大限度確保安全的前提下，為查克拉出色的人創造修行仙術的條件。”

  綱手的神色認真了起來：“你是說……批次培養？”

  “談不上批次，但至少可以嘗試擴大範圍。”

  “畢竟這樣的拉鋸不知道會持續多久，只有紅豆一個人還是太吃力了。”

  “增加自然能量的使用者，提升村子在應對特殊威脅時的選項和韌性，是有必要的。”

  他看向了綱手：“說起來，綱手大人對仙術修行，就真的沒有一點興趣嗎？以您的查克拉，若有心嘗試，進度應該會比紅豆快得多。”

  “免了，修司大人。”綱手毫不猶豫地擺手，動作乾脆利落，“我可沒有那種瞬間進入仙人模式的天賦。真到了需要動用自然能量的時候，通靈活蝓就夠了，方便省心。”

  她將話題拉回正軌：“你打算怎麼選人？從上忍裡挑？”

  “初步設想是分兩步。”修司思索著說，“首先，從現有的上忍、特別上忍中，挑選一批查克拉量雄厚、控制力精細、且心性沉穩可靠的人，作為第一批嘗試者。”

  “在有我和活蝓雙重保障下，先摸索出一條相對安全穩定的輔助修行路徑。”

  “其次，”他話鋒一轉，“也可以考慮從忍校中，選拔一些查克拉天賦出眾、基礎紮實的學生，進行更早期的接觸和適應性培養。

  “在有人全程監護引導的情況下，從小開始緩慢適應自然能量，對體質和查克拉的長期成長，應該會有潛移默化的正面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