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野木常備的聯絡方式之中，有忍鷹、感知忍術，或者直接派遣使者。

  至於雲隱村提供的玩意，他是有些不習慣的。但要說是完全無法理解也不至於，畢竟短距離的無線通訊裝置，對於忍者而言也不是什麼新鮮傢伙。

  倒騰了一陣後，大野木向砂隱村發起了通訊申請。

  接上訊息花了一段不短的時間，大野木可以肯定，是千代老太婆在擺譜。

  這玩意各村都有專人等候在旁，畢竟雲隱送出這玩意的目的就是方便即時聯絡。

  “幹什麼？單獨聯絡老身，我們之間的關係可還沒好到能閒聊的地步。”等候了幾分鐘，千代那張臉終於出現在了螢幕上。

  大野木也不打算繞彎子，直接了當地問道：“你們的人柱力在哪裡？”

  螢幕那頭，千代的眉毛甚至沒有動一下，她只是伸出了手，按在了螢幕外的地方。

  通訊被乾脆利落地切斷了。螢幕重新陷入漆黑，只剩下指示燈在閃爍著。

  聯絡員下意識地看向土影。

  大野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繼續申請聯絡。”

  聯絡員連忙操作。請求訊號再次傳送出去。

  這一次，等待的時間更長。長到大野木幾乎要以為千代打算徹底無視這次聯絡時，螢幕才再次亮起。

  同樣的雪花，同樣的穩定過程。千代的臉重新出現，她的表情和之前沒有任何變化。

  現任的第五代風影說道：“老身可不會問你們巖隱村的人柱力在哪裡。”

  “當然，你自己可能也不完全知道。”

  話語裡的諷刺毫不掩飾。

  大野木額頭青筋跳動，他強迫自己壓下了那股竄起的怒火。

  “那小子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找過你們了吧。”他換了個方向，“上次他特地來了一趟巖隱村，卻沒有去砂隱。”

  千代嘴角牽動，眼裡的嘲諷溢了出來。

  “一把年紀了，”她慢條斯理地說，“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在乎誰跟誰玩得好嗎？大野木。”

  她看著對面的小老頭。

  “雖然你的個子，確實還比不上小孩子。”

  人身攻擊。直擊痛處。

  大野木感到血壓在飆升。

  他沉下聲：“你以為老夫這次還是沖著利用砂隱來的嗎？”

  千代則表現出了驚訝：“難道不是嗎？”

  “哼，你以為巖隱為什麼會讓出石之國一線。”

  千代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因為你在發脾氣。”

  “老夫在跟你談事情！老太婆！”大野木終於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上，然後腰間不受力，咔嚓了一聲。

  “唔——”

  大野木硬生生把差點脫口而出的痛哼嚥了回去，整張臉皺成了一團。他一隻手死死按住後腰，另一隻手撐住桌面，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聯絡員低著頭，悄無聲息地向後挪了兩步，努力讓自己消失在土影的視線範圍之外。

  螢幕裡，千代顯然聽到了那聲脆響和悶哼。她“嘖嘖”兩聲，搖了搖頭：“糟老頭子的身體不行了啊，要不是隔得太遠，我很樂意用查克拉線幫你做個復位。”

  “當然，會不會更糟就不好說了。”

  大野木疼得齜牙咧嘴，卻強撐著不讓自己的表情垮掉。

  “老夫讓出石之國，是為了試探木葉的反應和傾向！讓文牙提前召集會議，是想摸清楚霧隱和雲隱私下裡到底聯絡到了哪一步！”

  千代的語氣不鹹不淡：“哦，那你還真是計算深遠。”

  大野木的臉抽搐著，按住了關掉通訊的沖動。

  “總之！”他提高音量，壓下身體的反應，“那小子在巖隱村跟老夫說了很多。”

  “老夫相信他是認真的，打算好好把這條路走下去。”

    “正因為如此，老夫才默許你們砂隱的隊伍進入石之國一線協防。”

  “老太婆，聽好了，如果這個聯合體系真的能夠維持下去，你們砂隱現在佔的那點地方根本沒用。”

  “規則已經不再按照以前的方式運作。”

  大野木的聲音陡然轉冷，變得硬邦邦。

  “如果這個聯合最終失敗，分崩離析，巖隱能夠拿回自己的東西。”

  “老夫也會拿回巖隱的東西。”

  這番話說完，螢幕那頭的千代終於完全收起了嘲諷的神態。

  她沒有反駁，也沒有繼續譏諷，而是等待著大野木的下文。

  “火之國、雷之國、水之國之間交通便利，物産也豐富，遠遠超過土之國和風之國的總和。”

  “這意味著，即便拋開眼下的尾獸危機不談，哪怕未來再出現其他型別的重大威脅。”

  “資源、支援乃至決策時的優先考慮順序，優先會偏向於雲隱和霧隱這兩方。”

  “甚至哪怕只是從支援速度和效率進行考慮，火、雷、水三國互相馳援，也遠比跨越荒漠與高山快得多。”

  他看著千代。

  “砂隱如果只滿足於現在的收穫，而徹底丟開同樣身處邊緣的鄰居。”

  “那麼，當真正的、足以動搖忍界根基的風暴來臨時，你指望誰會拉你們一把？”

  “難道要期待一個同時面臨多重選擇、自身也承受壓力的盟友，每次都做出最不經濟、最不理性的選擇嗎？”

  “千代。”

——

  聯合會議主議程結束後的第三天下午。

  綱手剛剛批完關於聯合事務局擴建的預算申請與土地利用方案，她放下筆，看向沙發那頭。

  修司靠在那裡，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了。

  “裝睡裝得挺像。”

  修司沒睜眼。

  “你的木分身這會在哪兒？又在釣魚？”

  修司睜開了眼：“在泡溫泉。”

  “不用本人下水，還能體會到被溫暖包裹的舒適，很好睡。”

  此時，門外傳來了暗部的聲音：“火影閣下，修司先生。聯合事務局的文牙上忍，以及砂隱村的馬基上忍，同時申請會談，說是有重要事項需當面呈報。”

  綱手和修司對視了一眼。

  綱手說道：“這個架勢，有點眼熟。”

  “確實。”

  綱手同意了這份申請，兩人等待著另外兩人的到來。

  文牙與馬基一前一後進入。

  “火影閣下，修司先生。受土影大人之命，特來傳達巖隱村的正式決定。”

  “經內部商議，巖隱村認可在當前形勢下，從共同防禦角度出發，由本村的五尾人柱力，漢，擔任擬組建的聯合快速反應機動部隊指揮官，是合適的選擇。”

  “同時，巖隱同意將林之國作為常駐基地與行動樞紐。”

  修司聞言，點點頭，目光落在馬基身上。

  馬基被看得心中惴惴。

  “修司先生，火影閣下。”馬基開口，聲音比平時略顯低沉，“巖隱村表示，願意就風之國與雨之國的工程建設，提供必要的技術支援與人員協助。”

  “經過評估，砂隱認為這有利於工程進度，也能進一步鞏固三國之間的協作關係。”

  “此事，”馬基微微躬身，“特來告知您與火影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