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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柱力(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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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人柱力都送到事務局之中,他們依舊以所在村子的名義行動,既讓他們維持著身份上的歸屬,又讓各村的忍者能夠直接看到自家的人柱力。

  這算是最後的折中方案。

  向卡卡西交代完所有細節,修司沒有返回火影大樓,而是徑直回到了西郊的老宅。

  簡單用過些東西,他便端著茶杯在廊下坐下,望著庭院裡逐漸傾斜的日光出神。

  直到套著綠色長褂子的女人出現在院中。

  她走到廊前,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知道自己逃不掉的對吧?”

  修司沒動,只是稍稍偏過頭,視線從庭院移向她:“你不該是來誇獎我的嗎?尊敬的五代目大人。”

  “如果你直接回火影大樓,我還真想誇獎你幾句。”綱手在他身邊坐下,長褂下襬散在廊闆上,“居然能讓雲隱和霧隱自願交出自家人柱力。”

  “至少接下來一段時間,不用再擔心哪邊會突然遇襲,我們也用不著疲於奔命到處救火了。”

  “只是暫時如此。”修司的視線重新落回庭院,“如果長門那番話是認真的。”

  “你完全不相信他啊。”

  “我不打算把人柱力給他,約定成立的前提條件就不存在。”修司說道,“而且,若是長門堅持,那麼他與另一個人之間,也遲早會産生分歧。”

  綱手側過臉:“那倒也不是壞事。”

  “會內耗一段時間吧。”

  “你覺得最後誰會贏?”

  “另一個人。”修司答得沒有猶豫,“等那個人徹底掌控局面,該被用上的手段一樣不會被落下。到了那時,行事恐怕會更加不擇手段。”

  綱手沉默了片刻。

  庭院裡的光線又暗了幾分,遠山的輪廓開始模煳成青灰色的剪影。

  幾隻晚歸的鳥掠過屋簷,翅膀撲簌的聲音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多久?”她忽然問。

  “什麼多久?”

  “從內耗,到其中一方徹底勝出,再到他們再次動手,你預估要多久。”

  修司閉上眼,像是在腦中推演著什麼。

  “在他們始終找不到突破口,一無所獲之後吧。”他緩緩開口,“眼下人柱力集中在木葉,防禦半徑縮到最小,強攻的代價太高。”

  “三尾重生需要時間,一次行動若損失太多戰力、暴露太多底牌,並不划算。”

  “更關鍵的是,經過霧隱這一戰,曉應該看清了一件事:若真到了絕境,我們還有殺死人柱力、讓尾獸重生這條路可走。”

  修司平靜地說道:“畢竟人柱力落到他們手裡,也活不了。”

  “所以短期內,他們大概會嘗試尋找破綻,滲透、分化、製造混亂……如果這些全都失敗,始終一無所獲,其中一方就會失去耐心,試圖透過多點出擊來調動我們,逼人柱力離開木葉的防護圈。”

  他睜開眼,黑色的瞳孔裡映著漸暗的天色。

  “那大概就是他們內部矛盾徹底爆發的節點。當然,前提是長門沒有改變主意。”

  綱手輕輕“嗯”了一聲,拿起修司放在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

  “然後,你打算怎麼做?畢竟你也需要時間,不論是對細胞的研究,還是那棵樹,甚至是仙術推廣。”

  “總不會任由他們自己發揮吧。”

  修司看著她手中的茶杯:“那是我的。”

  “小氣。”綱手把杯子放回去,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再去倒一杯。”

  修司沒動,只是向後靠了靠,手肘支在廊闆邊緣:“多辦點活動,給他們創造滲透的機會,適當放點進來,讓他們看到希望,再合理地清理掉。”

  “萬不得已的時候,可以給點兒甜頭。”

  “放進來,清掉;再放,再清……直到他們厭倦這個遊戲,或者內部因為屢次失敗而産生分歧。”

  “應該能夠拖上一段不短的時間。”

  綱手挑了挑眉:“聽起來你已經有具體計劃了?”

  修司說道:“我去雲隱接奇拉比他們的時候,他問了我一件事。”

  “什麼?”

  “他問,木葉是不是要辦演武比賽了。如果是的話,他想在開幕式上辦演唱會,當開場表演嘉賓。”

  “那個八尾的人柱力?”綱手驚訝道,“居然是這樣的人啊?”

  修司笑道:“嗯。而且我答應他了。”

  綱手眯起了眼,用手肘頂了頂他的胳膊:“你這個表情……那傢伙的水平是不是很次。”

  “我不太會欣賞那些。”修司答得誠懇,“但奇拉比在這方面是個很有追求的忍者。”

  “唔……”綱手抱起手臂,認真考慮了幾秒,“這種評價的話,到時候我還是不去現場了。讓靜音用變身術替我。”

  “那是很過分了。”

  綱手冷笑一聲:“那就你用變身術替我去。”

  說罷,她站起身,伸出手胡亂撥弄著修司的頭髮。

  “我可還沒有消氣呢。”

  修司由著她動作,只是等她停手後,才慢條斯理地抬手理了理額前的碎髮。

  “那麼,火影大人還有別的指示嗎?”

  “暫時沒了。”

  綱手拍了拍衣襬,朝著院門走去。

  “下次再這樣,我就直接像之前那樣,把檔案帶到這裡來,讓你加班。”

  腳步聲遠去,消失在暮色裡。

  修司坐在廊下,看著庭院中最後一抹天光沉入地平線。

——

  聯合事務局大樓,四層休息區。

  奇拉比盤腿坐在地闆上,手裡拿著筆,在一個小本子上寫個不停。

  身體隨著腦中的韻律左搖右擺,墨鏡下的臉上滿是專注,偶爾還會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含混的音節。

  “下個月就要開賽,本大爺就要登臺——”

  他抬起臉,對著坐在椅子上、一臉冷淡的二位由木人豎起大拇指:“你也一起——喲!”

  由木人雙手抱胸,她閉著眼,連眼皮都沒抬:“我為什麼要參加那種東西?”

  “我們是人柱力!”奇拉比手中的筆在空中劃了一個圈,像是在勾勒某種看不見的旋律,“人柱力的首次共同登臺~歷史性的時刻!耶!”

  “歷史性……”由木人重複著這個詞,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以為然,“這樣的歷史沒有任何意義。”

  “不要。”

  奇拉比站起身,開始在不算寬敞的房間裡轉圈。他手舞足蹈,像是在模擬舞臺上的走位:“我們站在臺上!燈光!音樂!觀眾!”

  “史無前例的樂隊!本大爺的驚天演出!”

  “不要。”由木人依舊面無表情,“聽起來像是馬戲團的小丑。”

  “這是展示!從未有過的一次!所有人都會注視!人柱力的意志!”

  奇拉比手舞足蹈,轉來轉去,嘴裡開始即興哼唱:

  “尾獸在體內,力量在沸騰——”

  奇拉比手舞足蹈,轉來轉去。

    奇拉比轉得更起勁了,甚至對著牆壁做了個彈奏空氣吉他的動作。由木人終於忍無可忍地睜開眼,眸子裡寫滿了不耐。

  “就算我同意了又怎樣?”她聲音冷硬,“木葉讓你登臺,雷影大人看到了,只會覺得丟臉。”

  “雲隱的人柱力居然是這樣的怪胎,所有人都會這樣嘲笑。”

  “不是我們,而是全部——”奇拉比停下動作,墨鏡後的眼睛亮了起來,他雙手張開,“所有人柱力!共同的舞臺!”

  由木人愣了一下。

  奇拉比已經轉身朝門外走去,步伐輕快得像是已經聽到了觀眾的歡唿。

  “喂!奇拉比,你又要幹什麼?”

  由木人皺緊眉,起身快步跟上。

  事務大樓四樓的公共休息區之中,羽高面前攤開幾份檔案。

  這些是事務局的基礎規章和近期任務簡報。他看得並不算投入,更多是在用這種方式熟悉新環境。

  漢坐在他的對面,同樣在看著章程。

  門被推開的聲音打破了安靜。

  奇拉比大步走進來,二位由木人跟在後面,臉上還帶著沒來得及收起的無奈。

  “喲!羽高!漢!”奇拉比徑直走到桌邊,雙手撐在桌面上,“本大爺有個絕妙的主意——”

  羽高抬起眼,給了他一個平淡的眼神。

  霧隱的人柱力都是沉靜而又成熟的人。

  巖隱的人柱力看起來也是。

  雲隱的人柱力裡面有一個不是。

  這一路過來,羽高已經充分見識到了。

  “下個月的演武開幕式,本大爺要辦演唱會!作為開場表演!”奇拉比語速飛快,“但是一個人太單調!需要樂隊!需要舞者!”

  他伸出兩根手指,先指向羽高,又轉向漢:“你們!加入!”

  休息區裡安靜了一瞬。

  羽高垂下視線,繼續看手中的檔案:“我不是來做這個的,而且,我也不會表演。”

  “不會表演也沒關係!可以學!本大爺教你!”奇拉比完全沒被拒絕打擊到,反而更興奮了,手又在空中比划起來,“節奏!旋律!舞臺表現力!包教包會!笨蛋!混蛋!”

  他做出了吹號的手勢。

  漢沉聲開口:“沒有意義。”

  奇拉比不去爭辯,而是右臂平舉,拳頭緊握,直直伸向漢的方向。

  漢不明所以。

  奇拉比說道:“碰拳。”

  巖隱的忍者皺起眉:“這沒有理由。”

  “我們是同伴。”奇拉比維持著姿勢,“碰拳。”

  漢看著那隻懸在空中的拳頭,沉默片刻,終究舉起了自己的右拳。

  雙拳相觸的剎那——

  視野驟變。

  不是休息區,不是事務局,甚至不是現實中的任何一處。

  腳下是平靜的水面,延伸至視線盡頭。

  漢看見奇拉比站在不遠處,而他身後,巍峨如山嶽,長著章魚觸手尾巴,缺了一隻角的巨牛俯視下來。

  “不是所有人都對這個感興趣,比。”牛鬼低沉的聲音在空間中迴盪。

  漢的身後,純白色的野獸緩緩顯形。海豚與馬融合般的優雅軀體,五條蓬鬆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

  “許久沒有見過了,牛鬼。”穆王的聲音溫和而平靜。

  奇拉比站在牛鬼頭顱前,張開雙臂。

  “人柱力,同伴們,展現自己!”他的聲音在這個空間裡變得格外清晰,“不是兵器!不是工具!站在光下!告訴所有人——我們在這裡!”

  牛鬼發出低沉的嘆息,但沒有反駁。

  穆王靜靜看著漢的意識體,等待著回應。

  現實中的漢緩緩收回拳頭,意識迴歸。他看向奇拉比,沉默了幾秒。

  “我什麼都不會。”他說。

  “伴奏,蒸汽風格!”奇拉比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模仿起蒸汽噴發的聲音,“嗚——噗嗤!酷!”

  接著,他的拳頭轉向了羽高。

  羽高後退了半步。

  “碰拳。”

  羽高再退。

  奇拉比勐地揮拳,想要強行碰觸。

  羽高眼神變得警惕,手中已經多出了一截吹管,管口微微抬起。

  漢抬手,握住了奇拉比的拳頭。

  “他,沒有惡意。”漢看向了羽高,“他,只是不想僅僅作為兵器而存在。”

  “他想要告訴其他人,人柱力,也不僅是兵器。”

  羽高握著吹管的手指收緊。

  “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巖隱的人柱力說道,“但是,沒有必要拒絕這樣的嘗試。”

  老紫,他所尋求的,或許就是奇拉比正在做的,尋求屬於自己的存在,尋求屬於自己的痕跡。

  漢想著已經失去的同伴,眼神暗了暗。

  羽高沉默地看著漢,又看向奇拉比那雙被墨鏡遮住、卻依然能感受到熱切的眼睛。

  良久,他收起了吹管,極輕地點了下頭。

  “耶——!”

  奇拉比頓時興高采烈,當場又來了一段即興說唱,手舞足蹈地在休息區裡轉圈,差點撞倒牆邊的矮櫃。

  “已有四人!還有三人!我去邀請!

  史上第一樂隊,就要出現!

  人柱力的光芒,照亮夜晚!

  笨蛋!混蛋!”

  他一邊唱著一邊沖出休息區,腳步聲在走廊裡咚咚作響,漸行漸遠。

  由木人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又看了看房間裡剩下的兩人。

  漢已經重新拿起檔案,神色恢復了一貫的沉穩。

  羽高則走到窗邊,望著樓下里逐漸亮起的燈光,側臉在玻璃的倒影裡顯得有些模煳。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只是走到沙發邊坐下,閉上了眼睛。

  另外三個聽說還是孩子,總不能他們也想參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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