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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夕陽說完也不回頭,道:“夜魔你過來看看,我下一子落哪裡好。”

  居然是一片悠閒景象。

  方徹遲疑的走過去:“我……屬下不敢……”

  雁南抬頭,看他一眼,陰陰陽陽道:“既然段首座讓你看,你就看。”

  方徹原本對這玩意也不大懂,圍棋這東西畢竟是高雅的人玩的東西,而方徹兩輩子都是土包子一個。

  封雲罵他鄉巴佬,乃是一點都沒罵錯。

  但是在三方天地裡面,陪著倆媳婦被培訓的卻著實有點基礎。

  “輸了就不能提額外要求。”

  不得不說只是這一條,就將方總完全拿捏。

  畢雲煙倒是無所謂,規定了就遵守,很是有契約精神,說幾個姿勢就積極配合。而且自己還能花樣翻新的作死。

  經常把自己作死到死去活來。

  但雁北寒卻經常耍賴。

  修為目標以及賭約都達到了,方徹興沖沖的進入房間的時候就發現擺著棋盤。

  “夫君咱倆來賭個棋。”

  不賭?

  呵呵,不賭我也不賭。

  要不然說女人耍賴起來男人毫無辦法呢。

  所以方總就發了誓:我下棋也要碾壓你!於是有那麼幾年時間,方總連正在和莫敢雲戰鬥的時候心裡都在想著死活題。

  八十來年的薰陶下來,方總現在棋力著實不弱。

  方總並不能算是聰明人,要論腦子好使,實際上封雲雁北寒這些人都比方徹要聰明。

  但是,方總有個最大的優點就是:持之以恆!

  一旦想要做什麼事兒,那是不管鑽研到什麼地步,都必須要做成!

  在方總橫下一條心的努力鑽研之下,小魔女現在已經在掛免戰牌了。

  因為棋藝已經被碾壓。再賭只能白送福利了……

  方徹湊過來看了一眼,頓時就知道老段這局棋,已經是迴天乏力了。

  段夕陽沉思著,手指頭敲著棋盤,道:“如何?”

  方徹搖搖頭,沉思:“不大樂觀。”

  段夕陽不悅道:“正是要在不可能中尋找可能,在敗勢之中尋找勝機,才是武者的意義之所在。年輕人一定要有鬥志!你來,你來下這盤棋!”

  段夕陽理所當然道:“你來,輸了算你的,若是你贏了這盤棋,我傳你白骨碎夢槍作為獎勵。”

  方徹一臉黑線。

  你直接說你的白骨槍爛在家裡吧!這輩子別傳了。

  這盤棋你已經下到四角全失,而且中間還被斷了龍,別說我方大人無能為力,就算把東方三三叫來,也不能起死回生!

  而且還要是被用碾壓態勢直接碾死。

  但段夕陽直接就將他抓過來按在了座位上:“你看看這下一步怎麼走?”

  方徹的臉更加扭曲了。

  這還走啥下一步啊大哥,您這塊基本已經沒有眼位了。看上去是能活,但人家走幾步就死了,這種區域性死活題看不到嗎?

  雁南看著方徹的扭曲的臉,忍不住心裡覺得好笑,道:“夜魔,這局棋,你只要能活兩塊棋,就算你贏了。”

  “當真?”

  方徹頓時眼睛一亮。

  若是不惜代價只活兩塊棋的話,應該不……也特麼不容易!

  仔仔細細看完整個局勢,方徹實在是沒忍住對著段夕陽翻了個白眼。

  能下的這樣你也是高手了。

  但是還真不能說段夕陽是庸手,心中一個覆盤就能感覺出來,老段下棋也是有章法的,東西唿應,上下遙連,每一步都有自己的想法是肯定的。

  但可惜的是雁南的棋藝更強,段夕陽的每一步目的都被他給切斷堵死了,想法全都沒有實現。

  而且順勢將雁南自己的棋連起來了。

  方徹看了一下,開始嘗試。

  因為老段的棋固然亂,但是每一步都還有餘味,有餘味就成。

  方徹要的就是這個餘味。只求活兩塊並非勝全域性,那麼段夕陽之前下的廢子每一步都能打劫!

  第一步貼靠黑子,作欲刺斷點狀。雁南哼了一聲,只這一步他就看出來這小子居然棋藝不低。

  自己不應的話,真能被他尖刺斷點,然後形成打吃,棄一邊子連同一個邊的九個子眼位接回去。

  只好虎一步。

  但方徹另一邊再貼靠,雁南只能連。

  方徹順勢另一個斷點直接尖頂,攻敵必救。雁南只能堵住。

  方徹一個小飛,左右都形成是小飛式,四子唿應,與外勢相連。而且這一步還形成下一步尖刺斷龍。

  這一塊棋,就活了。

  因為雁南不能不應,被斷大龍是不可忍的。

  當然距離兩眼成型徹底活棋還有一段距離。但這棋力已經足夠雁南判斷出來殺不死了。

  如果是段夕陽的棋力來下,依然可以殺死。

  但是換成方徹,就能活棋了。

  雁南凝眉看了一會,道:“活了。你贏了。”

  段夕陽頓時怒道:“你也太敷衍了吧?哪兒就贏了?”

  雁南悠悠道:“自己能力不到,眼力就不到,眼力不到就看不懂高手過招,看不懂高手過招,就容易說一句話。”

  “這句話就是:哪兒就贏了?!”

  “比如你。往往在這句話後面還應該有一句話:我怎沒看出來?只不過,後面這句被你吞了。還算是保留了半分臉面。”

  “十分之中,你只保留了半分。”

  雁南對段夕陽微笑。

  拐著彎子被罵了一句狠的。

  段夕陽臉都青了:“那你輸了就等於我的白骨槍法也就沒了唄?”

  “是啊,我給你輸出去了。”

  雁南道:“這不是你一直盼望的嗎?”

  “……”

  段夕陽怎麼想,都感覺自己是被坑了,雖然自己也是真的想要教給他槍法,但是這麼樣給就好像自己被人做了局一樣說不出的膈應。

  黑著臉,道:“我不信這棋能活!”

  “如果能活呢?”

  “我再搭點東西。”

  段夕陽道。

  “那我也搭點東西。”

  雁南於是招唿方徹下完。下完後,果然活了,段夕陽道:“五哥你放水了吧?你再來一次我再搭……”

  孫無天終於是聽不下去了:“老段,你慢慢的都搭進去也就成了你衣缽傳人了吧?”

  段夕陽與雁南對望一眼:被這憨憨識破了。

  “呵呵呵……”

  方徹有點稀里煳塗的,我啥時候這麼吃香了?

  怎回事兒?

  段夕陽給了我白骨碎夢槍的玉簡,還有一套白骨神功;而雁南給了一個驚魂掌玉簡,還給了驚魂心法。

  還給了一大批的各種丹藥。

  還有段夕陽的三篇批註。

  方徹感覺做夢一般:我……我立了大功?還是……怎地?

  我立的什麼功這麼受優待?

  我記得我分明是受了重傷吧?

  孫無天也跟著方徹離開了,一路上方徹百思不得其解問:“祖師,今天這事兒到底什麼情況?”

  孫無天心情爽利中帶著些許鬱悶,道:“佔了便宜你就偷著笑吧,問個毛線。”

  方徹提氣前衝,總感覺今天的自己和以往不大一樣,連經脈中的靈氣流速和靈氣流淌感覺都似乎有些微不同。

  忍不住一提氣……

  頓時嚇了一跳:“祖師,我昨天才突破的四品吧?怎麼今天聖王五品了?”

  那已經是我們仨竭力收著的結果了。

  若不是怕反而耽誤了你打根基,現在別說五品,八品都有可能了。

  “好好修煉。”

  孫無天哼了一聲:“回去好好體會一下自己身體。”

  方徹忍不住嚇一跳,摸著自己屁股道:“真沒對我幹啥吧?”

  孫無天大怒。

  一腳就將這小子變成了空中飛人:“你特麼也不看看你現在這幅尊容!……想得美你!”

  ……

  孫無天帶著夜魔走了。

  人走了就不用裝了。

  雁南才和段夕陽坐在椅子上,剛才的雍容瀟灑都化作了疲憊。

  “今天真是累得夠嗆。”

  雁南嘆口氣。

  段夕陽也不輕鬆,卸去偽裝後臉色都有些發白:“當時我就覺得應該不可能……果然就炸了。”

  “……你這話說的真不是人你知道麼?”

  雁南氣的翻白眼。

  但是想一想,其實那時候自己和段夕陽乃是一樣的想法,也覺得應該是不可能。

  但自己畢竟也沒阻止。

  “這事兒……你出去可別亂說。”

  雁南很是鄭重的叮囑:“咱三個在一起居然能搞出來如此烏龍,實在是丟不起這個人啊老段。”

  如果只是孫無天和段夕陽搞出來這樣的烏龍倒也罷了,但是自己堂堂主管教務的副總教主,唯我正教所有功法的過眼人,居然也能搞出來這等事兒……

  說實話一直到現在雁南還覺得不可思議。

  最不可思議的是,雁南感覺:如果重來一次的話,估計自己應該還是不會阻止!

    畢竟這涅槃絲帶的能量實在是太逆天,而且從沒見過啊,萬一成了呢?

  所以這次烏龍雖然荒謬,但卻是真的沒話說。

  “我跟誰說去……我段夕陽也是要臉的人……”

  段夕陽也不好意思。

  這種烏龍只是想起來就無地自容,更不要說自己出去宣揚,我可是雲端兵器譜第一高手!我臉呢?

  把最看好的後輩玩炸了……

  這尼瑪,若是傳出去,妥妥載入史冊,而且宇宙存在多久,就能糗多久的事情,哪能出去亂說?

  沒看連當事人方徹都被三人矇在鼓裡?

  段夕陽臉上雖然沒啥表情,但那種訕訕的尷尬到現在其實還沒消除呢。

  乾脆改變話題,道:“那血靈真經如何了?”

  雁南也趕緊順著改變話題:“還成,威力挺大的。”

  然後定定神,道:“老段,說真的,這血靈真經之中的血靈大法,修煉下去的話,應該比你的白骨碎夢槍威力要大。你真不考慮?”

  當時段夕陽放棄,雁南其實就覺得不對勁,畢竟段夕陽作為一代武痴,居然會放棄無敵功法……這本身就透露著不可思議好吧?

  如果說雁南辰孤等人放棄那還真是情有可原。

  但是段夕陽居然放棄了。

  段夕陽淡淡道:“如果是在這次突破之前看到血靈真經,我一定會兼修的。”

  “嗯?”

  雁南皺眉:“怎麼說?”

  “我晉入了槍意:心無旁騖,一往無前。”

  段夕陽道。

  一句話,雁南就頓時明白了。

  “原來如此!”

  段夕陽道:“既然此槍可破一切前路,那麼,血靈真經對我來說就只是旁騖了。練了之後,得不償失。”

  “不錯。那就算了。”

  雁南雖然感覺有些可惜,但是段夕陽既然這樣了,也只能放棄。

  “夜魔的血煙手,與血靈神經相得益彰。尤其是與其中的血靈大法,更是有些契合。”

  雁南臉上露出來一個莫名的神色,輕聲道:“老段,血煙手你也記得吧。”

  “當然。”

  “那你想過,血煙手若是與血靈真經的血靈大法放在一起看看的話,就好比是……給血靈大法打基礎的。這你能想到麼?”

  “也就是說血煙手修煉到巔峰正好接茬血靈大法,然後將威力,真正的發揮出來。”

  對這一點,雁南都感覺到了一種震怖!

  血煙手,唯我正教公認最最沒有用的功法,其後續,居然是這樣!

  而且,是先給了血煙手之後,隔了一萬多年才又給了血靈真經!

  神啊,那您這一萬多年的時間用來幹啥?

  段夕陽道:“那不是正好?將血靈真經給夜魔,豈不是可以讓他的實力再次加速增長?”

  雁南苦笑一聲:“哪有你想的這麼簡單。我正是因為這件事而猶豫,在想著是否直接不給夜魔。”

  段夕陽愣住:“嗯?這……這是啥意思?”

  段夕陽只感覺自己腦子一陣短路。難道不應該麼?

  怎麼會猶豫直接不給?這麼水到渠成的事情你在猶豫什麼?

  雁南一揮手,隔音結界飛了出去,然後傳音道:“老段,傳音說。”

  段夕陽臉色變了變。

  雁南自己辦公室裡,專門設下隔音結界裡面,談話的乃是自己兩人當世絕巔,然後還要傳音?

  慎重點頭,傳音道:“你說。”

  雁南沉吟片刻,傳音:“老段,我現在在懷疑一件事情,透過這個血靈大法,可以肯定,這血靈真經,就是來自於天蜈神的傳承無疑。”

  “這是必然的。”段夕陽點頭。

  “那天,隨雲跟我說,夜魔身上,具備天運。所以我這段時間一直在考慮天運這兩個字。”

  “天運?”

  “不錯。夜魔身上有天運,這一點,從他的崛起速度,以及一路貴人相助就能看出來。”

  雁南沉著臉,凝重傳音:“夜魔的路不好走,這一點自然不能否認,步步生死,步步殺機。驚濤駭浪,危險重重。是一定的。但你有沒有注意到他每一步的逢凶化吉?”

  段夕陽考慮著,緩緩點頭。

  “從之前你我不屑一顧的小角色,一步步衝到現在的地步,夜魔用了多久?這種速度,豈不是很讓人震撼。”

  雁南道。

  段夕陽傳音回去:“這句話有點錯誤,夜魔並非是我不屑一顧的小角色,從我第一次看到他,我就很屑一顧。”

  雁南的思路差點被打亂,怒道:“你能不槓嗎?”

  段夕陽做了個閉嘴的手勢。

  “一路風雲跌宕,一路跌跌撞撞,一路生死攸關,居然到了如今的地步,成了你我等人的寶貝疙瘩?”

  雁南皺著眉道:“如果說沒有天運,我是不信的。所以隨雲所說的天運,雖然縹緲,但必然存在。”

  “但既然是天運,從何而來?”

  “再引申一點……那就是……在三方天地裡面,因為夜魔,小寒得到了瑤池寶典,因為夜魔,封雲拿到了血靈真經,而夜魔登頂永夜之皇。”

  “而血煙手,這門功法,之前也有人練過,但是都沒練到巔峰就死了;而夜魔練的就是血煙手。”

  “當時的情況偏偏是被逼迫練的,因為他當時地位太低,印神宮地位太低,根本搞不到有價值的,只能給一本教內爛大街而且沒人練的。但偏偏就是這個,卻唿應上了血靈真經。這事兒,若是與天蜈神聯絡上想想,細思極恐啊。”

  “一萬年多了……等來了一個舉世之間第一天才的永夜之皇。老段,你想想。”

  “因為資質好,刀槍劍戟的涉獵,我們著力培養,給資源功法,慢慢的就給的多了,貪多嚼不爛了,結果三方天地就給了一個涅槃絲帶。”

  “老段啊……”

  雁南道:“我怎麼就感覺一點就是……這血靈真經必須要給夜魔呢?所有事情推著這個事情進展,天衣無縫的就推到了這個程度。”

  “不給的話,反而會有很多人不服。人家下力氣最大,而且功法最是契合,結果你給別人卻不給他?”

  “如此來了一個這樣的結果。”

  雁南目光凝重的看著段夕陽,輕聲道:“既然推到了這裡,那我們就必須要想一想:如果這是天蜈神的安排,那麼天蜈神到底要做什麼?”

  段夕陽勐然抬頭,目光有些恐怖:“這!”

  雁南:“若是我猜的不錯的話,如果這件事,就是天蜈神安排的,那麼天蜈神最大的目的,就是要讓夜魔拿到血靈真經,修煉血靈真經!”

  “老段,這就是我能想到的,天運!”

  雁南臉色凝重。

  段夕陽也是眉頭緊皺。

  一個‘天蜈神最終目的’將段夕陽腦子打懵了。

  愣了半晌,傳音道:“若是如此,我們如此給資源砸修為,豈不也是……”

  雁南頓時翻了個白眼,深深為段夕陽的智商感到了捉急。

  “你就沒看出來天蜈神幾萬年的佈置只是為了血煙手和血靈真經融合?為什麼?傻啊你?”

  雁南道:“只要血靈真經不給,其他的給再多,也無妨。頂天了也就是比你段夕陽強上幾倍幾十倍的高手而已。”

  “??!”

  段夕陽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你特麼繞了這麼一個大圈子最後用這句話結尾?

  雁五你還是個人!

  “我是說,只要不給他血靈真經……天蜈神的計劃就不能完成,那樣,夜魔再強,也還是我們的人。”

  雁南道:“但是給了血靈真經,一旦融合後,會和五靈蠱起什麼變化,這點誰也無法預測的。你懂得。”

  段夕陽撓撓頭,道:“你做主唄。”

  雁南嘆口氣,嚥了口唾沫。

  突然不想說話了。

  一看段夕陽這個樣子,就知道剛才自己說的話,這貨最低有一大半,絕對沒有聽懂,或者說根本沒過腦子。

  心累。

  只好道:“我再考慮考慮。再考慮考慮。”

  這個問題,他打算晚上回家和兒子討論去了。

  雖然很討厭和兒子在一起的時候,但有時候不能不承認,那小子腦子就是好使。而且他能跳出範疇超脫的去看問題。

  這一點,雁南身在局中反而做不到。

  而現在的主審殿,方徹也已經回過味兒來了。

  因為路上孫無天已經告誡了自己十幾遍:“今天的事情,絕對不能外傳哪怕一句話!一個字!”

  孫無天也是個要臉的人,這都不用雁南叮囑,自己就給方徹封了口。

  這等事兒若是傳出去,恐怕能被守護者那邊直接笑死。

  千古笑料,就此成型。

  這丟人可就真丟出了天際。

  方徹慎重的答應:“我不說!”

  “你對天蜈神起誓不說!”

  “我對天蜈神發誓……”

  一邊發誓,方徹心裡也就明白了:這事兒絕對是屬於違反武學常理,而雁南三個都是武道超級大宗師,結果不斷的慫恿攛掇加上命令。

  在自己身上搞出來了這等超級大烏龍。

  丟不起臉塌不起臺,所以給了自已這麼多好處當封口費?

  那麼自己修為進境也是因為這個?

  不得不說方徹心裡還是滿意的,我不說,但是這樣的烏龍多來幾次,我能拿到更多的好處,我也不嫌。

  他這心思若是讓三大老魔頭知道,估計能立即被群毆!

  這種事兒,有一次都是這輩子差點抬不起頭,你還想多來幾次?

  所以孫無天放心了,方徹也放心了。

  於是現在的主審殿正在演戲。

  主審官大人在寶座上坐著,在聚精會神正兒八經的看著下屬的調查報告。

  正襟危坐,皺著眉,一點點的看過去。

  輕輕嘆息。

  道:“晚上開會。”

  黑風在一邊答應:“大人,全體會還是隊長會?”

  方徹想想:“隊長會吧。”

  “別隊長會了,全體開會。”孫無天沉著臉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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