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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死而生【保底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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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有差遣!”

  方徹淡淡笑道:“就看你畢方東,有沒有這個膽量了!”

  “屬下死都不怕!膽量絕對不缺!”

  “好!”

  方徹道:“給你一下午時間,做好你的安置!晚上來主審殿,找我報到!”

  他笑了笑:“這次有重大任務給你!”

  “是!”

  畢方東驚喜到幾乎暈過去!

  報到!

  這意思,他聽得懂!

  突然感覺一個超級的大餡餅從天而降,狠狠砸在自己頭上!

  剎那間頭暈目眩!

  我……我竟然有機會成為主審殿的人?我的天啊!

  唯我正教所有人畏之如虎卻又人人都想要進去的單位!

  巨大的驚喜讓畢方東徹底的傻了。

  方徹微微一笑,扔了塊腰牌給他:“即刻起,誰敢對你出手,便是與我主審殿為敵!”

  負手轉身,飄然而去。

  畢方東拿著腰牌,眼珠子幾乎掉出來,良久之後,才渾身顫抖的跳了起來:“啊……老子,老子終於發達了!哈哈哈哈……果然還是守護者那邊的話有道理!好人,真的有好報啊!……”

  ……

  方徹和甯在非一路前行,微笑不語。

  心情挺好,本來在擔心突破口的事情,但是沒想到,居然這麼巧就遇到了畢方東。

  甯在非跟在身後,一個勁兒拍馬屁。

  “大人就是心善。”

  “按我說,哪有那麼麻煩。兩萬家庭吃喝修煉,多難。想一想都要頭痛,不如干脆一刀切,只留下自己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多簡單。但大人卻愣是做成了功德無量……”

  “嘆為觀止。”

  方徹看出來這傢伙似乎是有話要說,以前甯在非絕沒有這麼話多。

  於是微笑,絕不搭茬。

  走在亂葬山脈的時候,甯在非終於是忍不住了。突然有些磕磕碰碰的問道:“大人,上次……咱倆被雷噼那事兒,您還記得不?”

  方徹捂著額頭一臉無語:“我糾正一下……那不叫被雷噼。那是陣勢引雷,咱們正好在陣眼上……所以……”

  “大人說的對。”

  甯在非立即改正:“只是被雷蹭了一下。”

  “……”

  方徹一頭黑線,口氣惡劣的道:“你想說啥就說吧。”

  “我想問,大人有沒有感覺,從那次被雷噼之後……不對,是從那次被天雷蹭了一下之後……修為進境是否是更快速了些?”

  甯在非一臉的‘這事兒我憋了很久不吐不快’的樣子。

  “嗯?”

  方徹想起來了,那次,雖然是自己承受的多,而且寶貝也是自己的,但是不滅神魂鍾幫自己擋住了一大部分,剩下的……就噼在甯在非身上了。

  還記得那次這貨差點就熟了,渾身散發著誘人的燒烤味兒……

  而這傢伙居然沒捨得療傷,就那麼半生半熟的拖著身體感悟。

  而那次復活事件之後,甯在非有一大段時間都沒露面。

  忍不住有點驚訝的轉頭看著甯在非:“我倒是沒什麼感覺,看來你是從中得到了好處?”

  “是。”

  甯在非神氣活現,道:“天雷貫體,而且不是普通的天雷,這等機遇天下少有。我也是沾了大人的光。”

  “如今算是整理出來一點點心得,所以……跟大人相互印證一下。”

  甯在非嘿嘿笑著。

  他這是屬於純粹的傳授經驗,但為了上司臉上好看,說成‘相互印證’,自己也感覺:咦,我甯在非現在也是個懂事的人了。

  方徹笑道:“甯護法謙虛了。還請甯護法教導技巧。”

  “大人言重了。”

  甯在非道:“上次天雷貫體之後,一開始的時間因為任務所需,還需奔波;但是那種感覺,我卻鎖在了身體裡面。一直到任務結束,然後我才放開自身禁制。”

  方徹臉上抽搐一下:就那麼半生半熟的一直掛著?這老魔頭也是真狠啊。

  “天雷之下,萬物皆焚。乃是極緻毀滅之力,但是隻要熬過去,就會發現天雷力量中,其實蘊含著再生之機。”

  甯在非道:“這點感悟,讓我很是奇怪,於是我專門去了不少山林尋找被雷噼的樹木;發現,一顆樹被雷噼過後,只要不是當場粉身碎骨;那麼很快就能重新發芽生長,形貌雖然不復舊觀,但生命力極其頑強。而差不多樹齡的其他大樹,卻有可能被蟲蛀或者患病而枯。”

  “查了好多株,皆是如此。”

  “而且,被雷噼之後,形狀難看不復成材,也反而免了被人類砍伐之禍。有很多地方,周邊同期大樹都被砍伐一空,但是唯有這一棵被雷噼過無限難看的留在那裡。”

  “從這點來說,似乎也有道之存在。”

  甯在非道:“走了好多地方,看了好多被雷噼的樹,心中似有所悟。我在消化了天雷之力之後,才慢慢的一絲一絲,將腐肉在身體表面凝結成疤,層層脫落。等肌膚表面完全恢復正常的時候,我發現在我的功法中,多出來一絲的迴旋生機。”

  “我修煉的乃是鬼王簫和夜魔神功,屬於陰毒鬼蜮之法……”

  甯在非咳嗽一聲:“我這夜魔神功乃是師門……咳,不是大人那個……啥……”

  方徹一頭黑線,趕緊道:“你說你的,我懂。”

  “按道理來說,我的功法與所謂生機是不相融的。但是這一次,卻是完美融入!因為這是大道生機!”

  甯在非臉上都在興奮的發光,聲音甚至有些激動的顫抖:“大人……我的修為,打破了我生命的桎梏,開始往前走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甯在非眼中的光,璀璨到了一定地步。那是一種靈魂的震撼喜悅。

  但身上的氣息,卻有些落寞。

  方徹無法理解這種修為到了生命層次的絕頂就此卡住寸步不前是何等難受的感覺。

  那甚至是絕望!

  就卡在這裡!

  無論你如何努力,就是只能在原地踏步。

  不是一年兩年,而是幾百年,幾千年!而且眼睜睜的看著無數無法突破的前輩,死在自己面前。

  那種無力與絕望,是如何的難受。

  然後還要看到無數的天才,輕而易舉的突破自己幾千年都沒有到達的高位。

  而自己因為天生的資質所限,卻只能看著對方的背影的時候,目光茫然。是恨自己無能,是恨父母沒給自己好資質?是恨老天不公?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每個人都是超級資質!

  有些人簡單的跳舞都學不會,更不要說習武練功招式,那也就更談不上高深武學了。

  在投胎這個第一原因之外,天賦,也隔開了人的階級。

  如今,甯在非打破了瓶頸,這種興奮,讓他高興到了極點。

  但是……甯在非環顧左右,看了一圈才發現,自己的喜悅,居然無人分享!

  只能來跟自己的上級說,在拍馬屁獻上感悟的同時,內心,居然感覺到了一絲悲涼。

  “大好事!”

  方徹哈哈大笑:“甯護法突破,這是大好事!今晚主審殿會餐,我主持請客!為甯護法慶賀!大家一起喝一杯!”

  甯在非心裡暖洋洋的,甚至有點窘迫,他還沒經歷過這種事,居然有點靦腆。

  因為這麼多年了,方徹這麼一說他才突然想起來:自己這輩子,貌似還從沒辦過酒請過客?

  忍不住撓撓頭:難怪我在護法堂人緣那麼差。

  笑道:“那就有勞大人了。多謝大人!這頓我來請!”

  “應該的。”

  方徹笑道:“人生值得銘記值得慶賀值得在生命中留下印記或者回憶的事情,不多。這一次甯護法突破,可以算一波。酒席慶賀雖然俗,但……不得不說,我們人在紅塵世界,不管多高修為,依然都是俗人啊。”

  “大人說的是。”

  甯在非深有感喟。

  在自己突破了想要找人分享喜悅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了這一點:我還在紅塵中。

  這種感覺,不知何時升起。

  好像,在天雷灌頂的那一刻,就自然滋生了。

  然後他也發現了一點:自己這一生,是如何的失敗。

  巨大喜事,居然找不到人訴說!

  “突破後,我去新建的甯家大院站在高空看了一眼。”

  甯在非有些唏噓:“本想擺出來老祖派頭,給他們些資源和前途,也想為這個家族出點力氣的……畢竟是我的血脈。結果下面對我居然是一片罵聲滔滔……”

  “人生果然還是如此操蛋啊!”

  甯在非憤憤不平道。

  方徹笑了:“是你自己薄情,就別怪家人罵你。偶爾給他們一點好處,還是應該的。這一節,你自己拿主意。”

  甯在非沉思著,沒說話,只是臉上有微微地後悔之色。

  “突破之後,什麼感覺?到什麼階位了?戰力呢?”

  方徹問道。

  “我原本乃是聖君九品巔峰;但是因為功法原因和兵器原因還有就是自身資質的單薄性,戰力雖然高於絕大多數天才,但卻弱於一部分同等級天才,對於超級天才,更是無法望其項背。”

  甯在非將自己實在在的評價了一番,才道:“這一次突破,接下來就是要邁出那半步。但是,就算是邁出去了,站穩了,最多也就是沖到雲端兵器譜第七。”

  “雖然是大道天雷之力促成的突破……”

  甯在非臉上有淡淡的悵然:“……大人,我年輕時候的家世,卻遠遠沒有人家大家族的底蘊。所以,還極有可能停留在第九不能前進。”

  “但戰力會比現在高一些。”

  甯在非目露精光:“但已經開始往前磨蹭了,那就是我的巨大進步。”

  方徹瞭然。

  甯在非前面,現在是紅塵刀客風從容。

  風從容最近有沒有突破半步,方徹不知道,但是根據現在甯在非來說,應該是沒有。

  也就是說甯在非原本雖然排名第八,但是距離第七的風從容戰力相差還是很大的。

  這一波突破之後,還沒有什麼把握能夠越過去。

  原因就在於甯在非所說的‘同級別天才,但人家風氏家族乃是什麼樣的底蘊?’

    這點,甯在非沒有。先天投胎缺失,無法彌補。

  “但是步仇想要從我這裡沖過去……這輩子,也沒戲。”甯在非狠狠道。

  “……”

  方徹無語:“你有點出息!你怎麼不對標段首座?”

  甯在非扭曲了臉:“段首座,那是人嘛……”

  方徹也扭曲了臉。

  這話真是……有點意味深長。

  “感悟呢?”

  方徹問道。

  “感悟很奇怪。”

  甯在非道:“大人或許有所不知,我這一生,從來沒有將其他人當人;包括我兒子孫子,我都沒拿他們當人看。師父師祖師兄……同僚上級,我都沒把他們當人。”

  “他們在我心裡,一直是一個職位:上級、兒子、師兄、教主。我不知道大人明白不明白這個意思……”

  甯在非感覺自己說不清楚。

  但方徹卻已經瞭解了:“就是沒感情唄。”

  “對對對!”

  甯在非道:“無情!”

  他目光看著遠方,緩緩道:“我是妾生子,七歲時,家族破敗,父親賭光了一切,將我抵押給一個不能生育無兒無女的老賭徒抵押了幾兩銀子……還沒三個月老賭徒又把我輸給了另一個老光棍賭徒……老光棍為了籌錢翻本養了我半月後把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賣給了人販子,然後送入了孌童培訓的地方,八歲就去了妓院……我半夜逃走被抓回去打瀕死了,扔在亂葬崗,我師父在那邊殺人聽見我心還在跳將我帶出來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很漠然,簡簡單單將自己童年一筆帶過。就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不投入半點自己的情緒。

  “我十歲的時候回去把他們全殺了。已經死了的那些我給刨了墳挫骨揚灰。”

  他微笑一下:“包括我的父母。”

  “從那之後,我就是延續好多年的這樣子了,正如世人對我的看法,薄情。”

  “因為我從沒把人當人。”

  “因為我也從來沒把自己當人。”

  “我小時候是被壓上賭桌的一枚籌碼,我長大了依然是;一直到現在,我到了很大很大的賭桌上,依然是一枚籌碼。”

  “籌碼有當人的資格嗎?”

  甯在非緩緩說著,聲音的平靜無波,讓方徹都感覺心中有所觸動。

  “這次突破,大道天雷,賜予我一線生機。”

  甯在非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我覺得,我好像…是個人了。貌似我,還活在紅塵中……”

  “這就是這一次突破的感悟,我有點喜歡,但有些陌生,還有些恐懼和反感。”

  甯在非緩緩道:“在産生這種感悟之後,我感覺我的境界進了一層,但是我的鬼王簫殺力,反而弱了一分。這一點還需要再融入生機之後,再次慢慢的提升上去才成。”

  “這是好事,不必急躁。”

  聽完了甯在非的話,方徹只感覺心情沉鬱,良久,吐出一口氣,深沉的道:“而且,某一種程度來說,這也算是一場紅塵煉心了。”

  甯在非笑了:“大人說的是。”

  “還欠黃泉十億人嗎?”方徹笑問。

  “哈哈哈……”

  甯在非道:“不沖突!大人,有一點是肯定的,我一般不會沒有任何原因和目的的就去殺人,但是該死在我手上的人,兜兜轉轉,還是要死在我手上。這一點,他躲不開,我也躲不開。所以以後,我也依然不會手軟。”

  方徹緩緩點頭。

  這幾句話,讓他想起了自己殺過的所有人,有絕大多數,素昧平生。但是,就是因緣際會,處在了同一個戰場上或者處在了自己的屠刀下!

  職責所在,立場所在,性命攸關,你死我活。

  躲得開嗎?

  正如甯在非所說:躲不開!

  生生死死,就好像是一場宿命!

  如此殘酷卻又是如此無可奈何。

  “大人您的感悟呢?”

  甯在非問道。

  “我的感悟……”

  方徹負手前行,看著路邊枯草中夾雜著一叢叢的青草,良久,輕聲道:“向死而生。”

  “嗯?”

  甯在非不解。

  “為了讓很多人活,就需要讓很多人死。屠刀,是必須的!”

  方徹淡淡道:“總是說咱們唯我正教魔頭多,連咱們唯我正教也說咱們自己是魔頭;但天下事哪有非黑即白?魔未必全在唯我正教和神鼬教,守護者那邊,何嘗沒有所謂的魔頭?而普通人之間,也有無數魔頭存在!”

  “所以我只有這個感覺,向死而生。”

  “不管是自己,還是自己在乎的人。”

  “這也是我感悟到的……向死而生的生,生機。”

  方徹這番話說的,是針對的甯在非剛剛說的‘生機’。

  甯在非大為贊同:“不錯!大人說的是。”

  “抽時間,回家族看看吧。”

  方徹笑道:“你的家族因為你而死了那麼多人了,平心而論,對你沒有怨懟也不正常吧。畢竟是自己家族。在你心中有了生機之後,你要懂得,隨之而來的是羈絆。若是一直這麼僵,對你修為前路,未必是好事。”

  甯在非沉默了良久,才輕輕道:“我想想。”

  方徹並未說下去。

  而是一路安步當車,與甯在非一起走進了神京城門。

  神京城門本是一片喧囂的。

  但是,當夜魔大人與甯在非大人都是這麼一臉沉思的走過來之後,整個城門處,鴉雀無聲。

  有些不知道的不認識的正在說話的也被別人一下子捂住了嘴!

  “不要命了!那是夜魔大人!”

  “近幾年來,殺人最兇的夜魔大人!”

  有小孩子在哭鬧。

  “別哭……再哭……再哭讓夜魔大人把你吃了……”

  小孩不哭了……

  一路向前,夜魔大人所到之處,便如同下了靜音咒!

  所有人不僅不說話了,而且連喘氣都憋住了。

  一直到兩人走出去看不到了,所有人才如釋重負的長長舒了一口氣。

  我天,太嚇人了。

  好多人抹著一頭汗回家,今天必須要上柱香,出門居然遇煞星了,不吉利。

  連當值的城門官都感覺……渾身哪哪都不對。脖子也難受,眼睛也花了……

  方徹和甯在非一路前行,一路都在想著新境界的事情,反而沒留意。

  走在城中間的時候,突然一聲輕笑:“夜魔大人,唯我正教淨街虎,果然名不虛傳啊。你若是再走慢些,好多人都要憋死了。”

  方徹一愣,抬頭看去。

  只見天空中白影凌空,一道美妙的身影,從天而降。

  神情高寒,高高在上,天然帶著藐視一切的高貴,對威震天下的夜魔大人,居然似乎是根本沒放在眼裡。

  眼神中,頗有冷漠高傲。

  正是唯我正教四大公主排名第三,雲煙公主大駕光臨!

  窈窕美妙的身影落在方徹面前,天姿國色的俏臉上蒙了一層薄薄的輕紗。

  如水中望月霧裡觀花,綽約萬端,更美了。

  “畢大小姐安好。”

  方徹急忙恭敬行禮:“卑職不知大小姐遠來,有失遠迎。還望畢大小姐恕罪!”

  “呵呵。您夜魔大人乃是神京新貴!哪裡將我畢雲煙看在眼裡了?”

  畢雲煙冷冷道:“本公主今日前來,乃是有事情向夜魔大人商議請教……不知道夜魔大人給不給這個面子。”

  方徹卑躬屈膝:“屬下聽令行事便好。還請大小姐吩咐。”

  “聽說主審殿在查案子……”

  畢雲煙眼睛一轉:“去你的主審殿說話吧。”

  隨後對跟在身後的人道:“你們都回去吧,我去領教領教夜魔大人的威風。”

  “是,公主。”

  身後所有護衛集體行禮。

  其中為首婦人看著方徹道:“拜託夜魔大人了。”

  畢雲煙哼了一聲:“拜託什麼?他還能將我怎麼樣?快走吧。”

  方徹只好摸著鼻子苦笑:“諸位放心!卑職一定將畢大小姐伺候好。”

  隨後道:“請。”

  “哼。”

  畢雲煙一仰頭,飄身而起,前往主審殿去了。

  方徹和甯在非苦笑對望一眼,急忙跟上去。

  甯在非傳音嘀咕:“大人,這位畢大小姐,對您有些跋扈啊。”

  方徹嘆口氣:“別亂說話。這可不能挑撥。”

  “我懂,大人。”甯在非嘆口氣:“這種嬌小姐,最難打發了。也難為大人了。”

  方徹心道,難為我?不不,我一點都不難為!

  老子一棍子就讓她跪下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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