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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校花,威武!【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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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武王級別選拔的,三十七個人。

  十七個鎮守大殿居然只湊了十一個人;二十個白雲武院的,六個總部的。

  這一次選拔,白雲武院竟然佔了大頭。

  方徹轉頭看去,只見一側人群中,神老頭與厲長空正站在那邊,向著自己微笑點頭。方徹心中一暖,微微點頭,露出燦爛的笑容。

  隨即與眾人一起進入大殿,只見上面坐著兩個人。

  總長官趙山河高高的坐在上面,臉色嚴肅。一看到方徹,立即調整心情,頓時臉色就黑了,眼神中射出嫌棄的神色。

  副總長官安若星坐在一側稍低一點的椅子上,英俊的臉上含笑。

  眸子一眼就看到了方徹身上,淡淡的露出一個笑容,微微點點頭。

  “參見總長官。”

  三十七個人整齊行禮,其中三十六個人深深彎腰,只有方徹鶴立雞群的微微彎腰又挺直。

  趙山河的臉色更黑了。

  瞪著眼睛看著方徹,淡淡道:“方徹,為何不行禮?”

  方徹哼了一聲,道:“總長官大人,屬下剛才給您躬身問安了。”

  “你那也叫行禮?”趙山河怒道:“如此敷衍!”

  方徹道:“總長官需要屬下怎麼行禮?您儘管說,跪拜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您認為不夠,我可以一直行禮。”

  趙山河七竅生煙,喝道:“你這是藐視上級!”

  方徹道:“總長官這話,不知道從何說起,屬下不明白是什麼地方冒犯了總長官。”

  趙山河臉色如碳。

  但人家方徹剛才的確是行禮了,雖然彎腰幅度很小,但畢竟是彎了一下。

  如果堂堂總長官說出來‘你彎腰不夠深’這種話,趙山河自己都感覺丟人。

  安若星哈哈一笑,道:“總長官息怒,方總執事第一次來到東南總部,不懂禮數也是應該的。過了吧過了吧。”

  趙山河哼了一聲,一肚子悶氣瞪著方徹。

  另外一起參見的三十六個人都以一種看神仙的目光看著這位競爭對手。

  天啦嚕。

  這個世界上居然有這麼剛的人。

  一個小小的鎮守大殿的總執事,居然正面懟上了東南總部總長官。何等神人啊。

  “伱們三十七個人,一會捉對戰鬥。最後勝者,只能有一個,跟隨我去守護者總部,參加下一次選拔。”

  趙山河明顯也沒什麼興趣了。

  什麼官話套話的,都省略了。

  “後面去等待吧。一會上擂臺!勝者,有獎勵。”

  揮揮手,就要讓眾人下去。

  方徹揚聲問道:“不知道是什麼獎勵?是功勳積分獎勵嗎?”

  趙山河一口氣憋在了胸膛裡,充滿了惡意的說道:“你一個小小的王級一品,居然也想要拿獎勵?”

  方徹道:“屬下自然不敢如此奢望,但是身邊這麼多白雲武院的師兄,我總要問個明白,萬一如果是二十個積分,那麼大家就不用再抱著期待了。”

  “咳咳咳……”

  安若星咳嗽起來。

  趙山河七竅生煙,一拍桌子就要發作。

  便聽外面一個聲音很大聲的說話,很是陰陽怪氣皮裡陽秋:“這東南總部真特孃的架子大,奶奶滴當個破長官,就好像成了守護者大總管一樣,嘖嘖,對著下面的人發火耍威風,真是拿手至極。這麼熟練,平時一定練習的很勤奮。”

  正是神老頭的聲音。

  然後就聽見厲長空勸道:“你這脾氣真惡劣,這是什麼場合?你少說幾句就不行?再說了,人家熬了這麼多年,你知道送了多少禮才當上總長官的?花那麼多錢了,耍耍威風裝個逼怎了?”

  神老頭:“你說得也有道理,畢竟不敢對著上面人耍威風,同級的也不敢,只能對著下層屬下發發威彰顯一下尊嚴了,長空啊……”

  “我在,大哥有什麼指教?”厲長空很尊敬問。

  “以後你一定要好好修煉啊,萬一外放當個大官,沒啥實力,可裝不了逼。”神老頭道。

  厲長空怫然不悅道:“大哥你這是說的哪裡話,沒實力就不能裝逼嗎?我可以送禮啊。我可以走走關係,只要我在位子上,我就能裝逼。”

  “你說的極有道理。”神老頭點頭。

  厲長空道:“再說了,我不敢對著大人物和有背景的裝逼,難道我隨便揪一個小執事罵一頓裝個逼也不行嗎?他要敢炸刺,老子立即獎勵他二十個功勳!”

  “有道理,灰常有道理!”

  神老頭哈哈大笑,伸出大拇指,極力誇獎道:“你這手段牛逼極了,你這叫捧殺。恩,捧殺!”

  厲長空謙虛道:“大哥過獎過獎,我這也就是打算打算。你還沒見我可軟可硬能大能小的奴顏婢膝的樣子呢,如果讓我見到大家族的人,嘿嘿……”

  “你嘿嘿啥,你會怎樣?”神老頭好奇。

  “你信不信我當場就叫爸爸……”厲長空一仰頭,驕傲的道。

  “……”

  整個場中數千上萬人,人人都是一臉懵逼。

  裡面正在選拔,可是這倆人怎麼在外面說起了相聲來?

  “噗……”

  安若星沒忍住噴了一口,在趙山河要殺人的目光裡,趕緊的衝了出去。

  對著神老頭和厲長空罵道:“你們倆幹什麼?這是什麼場合?都給我閉嘴。”

  神老頭和厲長空一臉懵逼:“副總長官,這是怎地了?難道我們哥倆說說話,居然還能犯了罪?”

  “我們哥倆連說話的權力都沒了嗎?”

  神老頭一臉傷心:“我出生入死一輩子,就混到這麼悽慘了?”

  厲長空一臉失落:“原來和自己大哥說話議論議論也不行……哎,見識了見識了……”

  砰地一聲。

  大殿中一聲爆響。

  卻是趙長官拍碎了桌子跑了。

  老子要炸了。

  揹著黑鍋被嘲諷,老子還啥也不能說。而且這個黑鍋還要繼續背,繼續打壓……

  神老頭對安若星道:“副總長官,裡面這誰啊怎這麼大脾氣?這也太沒風度了吧,居然毀壞了公共財產,怎麼也要賠償吧?要是人人都學他來砸一下,咱們東南總部威嚴何在?”

  “閉嘴吧你!”

  安若星湊近了他,惡狠狠道:“人都氣跑了你還沒完沒了了??”

  神老頭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這樣的段子,老子給趙山河準備了十五段。只要他在場,我就給他表演表演。”

  “……”

  安若星一臉黑線。

  手指頭點點神老頭額頭,咬牙低聲罵道:“你就賤吧你。”

  神老頭不幹了,一把揪住他:“你說誰賤?你給我說明白……”

  安若星一閃身就回了大殿。

  趙山河走了,他必須要主持大局。

  要不然東南總部的選拔就成了笑話了。

  揉揉眉心,心裡長嘆,趙山河也真是倒黴透頂。

  只是稍稍使用手段打壓了一下區區一個小執事,結果卻是遇到了整個白雲武院的滾刀肉。

  現在這段時間裡,有時候在總部開會,白雲武院大山長高畫質宇必定在場。

  每次領導們問‘會就開到這裡,還有誰有什麼想說的嗎?’

  高畫質宇必然第一個站起來大吼:“我白雲武院高畫質宇實名舉報東南地區總長官趙山河以權謀私貪汙受賄排除異己打壓新人喪盡天良倒行逆施不算個人實在是應該去做夜魔教教主……”

  趙山河一輩子清名,算是已經毀在這幫老流氓手裡。

  ……

  回到殿中。

  安若星微笑道:“你們都去外面等候,選拔戰,下午開始。記得到時候都去擂臺下觀戰。”

  他看著方徹,道:“由於只取第一名,所以,第一名獎勵是一千功勳積分。可懂了嗎?”

  “懂了。”

  方徹笑的親切而尊敬:“安總長官真是好人。”

  安若星翻了個白眼。

  我是好人……那趙山河就是壞人唄?

  你特麼是不把趙山河氣出個毛病來誓不罷休啊。

  眾人魚貫走出。

  其他人都是深深看了方徹一眼走了,只有二十來個白雲武院的王級留下了,圍住了方徹,一臉笑容。

  “方校花就是勐啊。”

  “就是就是,我剛才都聽傻了。”

  方徹急忙苦笑:“你們以為我想這麼勐啊?要不換成你們來勐?”

  “不敢不敢。”

  二十個人整齊搖頭若撥浪鼓。

  看戲咱們在行,但是若是親身上去演戲,那還是敬謝不敏了吧。

  “論勐還是神老師和厲教習啊。”

  另一個學生感嘆不已:“我也想跟他們那樣說話,只可惜,實力不夠。”

  “呵呵……你也可以試試的。”

  眾人一起斜眼,一起走了出去。

  神老頭已經搖擺著身體走過來攔住方徹,黑著臉瞪著眼:“你小子是不是欠了點啥?”

  厲長空也是一臉怒意:“我也覺得你忘了一件事。”

  方徹瞪大眼睛一頭霧水:“啥事?”

  腦子裡急急急旋轉,卻想不起來。

  我忘了啥了?

  神老頭斜著眼睛,一巴掌就拍在方徹後腦杓,啪的一聲將他拍倒在地,凶神惡煞道:“特麼的老子的喜酒呢!?”

  方徹恍然大悟,捂著後腦杓起來,卻又被厲長空一巴掌拍在同樣位置,頓時啪的一聲又拍倒在地:“我們四個的喜酒呢!?”

  方徹捂著後腦杓連連道歉:“是我的錯,我的錯,我這段時間太忙忘記了,我錯了我錯了。我回去就補上,一定補上。”

  又是兩巴掌拍過來:“還等回去再補?!”

  “今下午我打完就補,我和夜夢給兩位老師敬酒敬茶……等我回去再補一頓大的。”

  兩人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神老頭罵罵咧咧:“老子今天也催,明天也催,你特麼跟個君子似的就是不死不活的不表態,結果老子幾天沒盯著,居然偷偷下了口,成親了……這特麼的,老子知道這事兒氣的整整一天沒吃飯!”

  “我錯了我錯了……”

  “哼!”

  遠方高臺上,夜夢看著這一幕,抿嘴微笑。

  又有些心疼。

  這倆人雖然是為自己好,但是……這麼打方徹,還是有點心疼。雖然打不疼……

  於是款款走來,躬身輕聲道:“這幾天公子他……他還天天唸叨呢,說無論如何要請神老師和厲教習等好好吃一頓,只是這幾天太忙了,他前幾天還閉關,連我都見不著……”

  夜夢躬身:“兩位老師大人大量,今晚上務必要多喝幾杯。”

  神老頭與厲長空哈哈大笑,道:“看在夜夢面子上,饒你一次。”

  夜夢這一走出來,頓時那些來參加選拔的青年武侯武王們人人都是眼前一亮。

  忍不住就想湊近些。

  哪怕心裡沒有邪念,這種等級的美女,多看一眼,也是賞心悅目。

  再說了,錯過這次,估計這輩子都很難看到這種級別的美女了。

  卻被神老頭一個凶神惡煞的眼神全部嚇退。

  宋一刀殿主過來,看到神老頭頓時眼睛一亮,立即緊走幾步,與神老頭站在一起,於是終於恢復了幾分自信。

  這個神志玄,比我還醜。

  心裡頓時得到了幾分慰藉。

  雖然我禿頭,但我比起神志玄還是算得上眉清目秀,而且我個頭比他高一個半頭。

  至於旁邊的厲長空英姿挺拔,就被宋一刀自動忽視了——不是一個檔次,不去比。

  所以宋殿主一直與神老頭相談甚歡,幾乎形影不離。

  下午未時初。

  武侯選拔戰開始。

  神老頭和厲長空一邊一個,將夜夢護在中間,宋一刀坐在夜夢身後,三角守護。

  至於方徹則是在選手區觀戰。

  ……

  武侯級別的戰鬥,已經算是很激烈了。

  四周一片歡唿喝彩。

  臺上各逞英雄,你來我往,激烈至極。

  但方徹看得只想打瞌睡。

  一直看到武侯級別比完;選出第一名,方徹忍不住嘆口氣。這個第一名乃是出自白雲武院的,三年級學生。

  已經算得上是非常優秀,而且看得出來很努力,悟性稟賦,也算得上是一時之選。而且實戰經驗,一點不缺。

  但是在方徹眼中看來,依然是漏洞百出。

  想到自己在養蠱成神中遭遇的那些魔教天才,只是死在自己手下的那些,若是成長到武侯,最低有三四十多個,比眼前這第一名強。

  而活下來的那些……不說雁北寒辰胤這種超級天才,就連凌空席雲他們,也可以穩穩超過。

  而這已經是整個東南選拔的結果。

  “唯我正教,果然是有神靈護佑,氣運鼎盛。”

  方徹心裡嘆口氣。

  對於東南選出來的這位第一名,能否在總部大比中脫穎而出去和唯我正教年輕一輩作戰,方徹根本不抱希望。

  或者說……如果這樣的都能做了代表,方徹甚至會有點絕望。

  接下來王級的戰鬥。

  上面裁判在喊。

  “有誰自告奮勇上來做第一個王級的擂主?”

  話音未落,黑衣閃動,星辰閃爍,方徹頎長的身子凌空而起,就在半空中大氅脫下,隨手一揮,大氅如一片黑雲刷的一聲空中飛過,準準落入夜夢懷中。

  空中的方徹猿臂蜂腰,肩寬腿長,英姿如玉,風采懾人。

  在空中漫步而落,黑色戰靴輕輕落在擂臺上。

  落地瞬間轉身。

  黑色執事服領口金星曜日生輝。

  這一刻,風采絕世,幾乎讓人不可逼視。

  方徹站上擂臺,閒適的站立,淡淡一笑,道:“在下方徹,白雲洲鎮守大殿總執事,便來坐一坐這擂主之位。諸位兄弟若有不服,儘管上來挑戰。”

  白雲武院二十位王級,三十位武侯還有十幾位武皇大聲喝采。

  “方校花,威武!”

  聲音整齊,雄壯的聲浪震得整個場子都在顫抖。

  頓時所有人都在紛紛追問:“什麼意思?怎麼成了方校花?”

  於是這幫傢伙就開始解釋:“你們看他俊不俊?”

  “俊!”

  “有沒有見過比他更俊的?”

  “這個真沒見過。”

  “我們白雲武院原本是沒有校花的;但是自從方徹進入白雲武院,卻在第一時間,被所有女生集體全票透過,當選校花。”

  “方徹,乃是我白雲武院空前絕後的唯一校花!”

  “原來如此,我現在看著,也像是一朵花。”

  “的確的確,校花的名字,實至名歸。”

  “原來男的也能做校花,見識了見識了,佩服佩服,果然還是大武院,會玩。”

  “牛逼。”

  “哈哈哈哈……”

  方徹在擂臺上聽的眉框暴跳,一張臉黑如碳,鏘的一聲拔出長刀,嘴歪眼斜的指著白雲武院二十個王級:“少在下面造謠生事,上來!我一個個的教訓!”

  二十人大笑:“我們可不是造謠,我敢對蒼天發誓,你就是校花!我們唯一的校花!”

  “自從你走後,校花這倆字就被女生們集體封存了。方校花,您已經空前絕後啦哈哈哈……”

  “方校花,威武!”

  這一次,卻是全場數千人,都跟著白雲武院這些人喊起來:“方校花,威武!”

  剎那間,聲音驚天動地,山唿海嘯一般。

  看著擂臺上,方校花的臉都黑成了魔鬼一般。

  所有人一起大笑:“哈哈哈哈……”

  笑聲中,白雲武院一個青年王級上臺:“方校花,來。”

  話音未落,方徹已經一刀帶著霸氣當頭而落:“我讓你校花!”

  但這青年既然上臺,自然是做好了準備,欺負方校花不可能晉級這麼快,橫劍一擋。

  噹的一聲!

  一股完全出乎預料之外的大力襲來!

  一聲驚叫,連人帶劍飛出擂臺十丈。

  才落下來。

  抬頭,滿臉震驚:“校花,你什麼時候這麼強了?”

  自己王級八品,居然被一刀砍落。

  雖然有輕敵,但是這也不應該啊。

  方徹黑著臉道:“我本來就強,還有,別再叫校花。”

  “好的校花。”

  這傢伙轉頭叮囑道:“校花現在很強,力量很勐,你們幾個要當心。”

  一口一個校花,方徹七竅生煙。

  忍不住在擂臺上齜牙咧嘴的大吼一聲:“還!有!誰!”

  “你們校花挺狂。我來試試!”

  白蘋洲鎮守大殿一位副堂主縱身而上。

  接下來,方校花就開始了連續作戰模式。

  橫刀在手,睥睨東南。

    ……

  一位位王座接連出手車輪戰,皆被方校花斬落擂臺之下。

  而且,從第四位開始。

  新的規定:輸的人,此生此世不允許再叫方校花方校花。

  方徹越戰越勇,胸中戰意沸騰,不可遏制,只感覺體內靈氣越戰越是沸騰,每一刻都是一個新的高潮。

  一直狂戰到二十七人的時候,突然縱身而起,刀芒驟然吞吐出數丈,映日生光。

  體內靈氣翻騰奔湧唿嘯。

  只感覺一口氣驟然衝破喉嚨阻礙,不受控制的長嘯出聲。

  龍吟百里。

  渾身靈氣沸騰,宛若開鍋一般。

  竟然在連戰二十六位王級之後,靈氣直接衝破王級二品,實力驟然翻倍。

  盤旋在高空,一刀在手,神威凜凜。

  一股明悟之意,驟然衝上心頭。

  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道關卡,也在此刻悄然破開了一道口子。

  靈氣氤氳,噴薄而出。

  隨即轟然爆發!

  靈氣在身體內,經脈中,縱橫激盪,越來越是浩浩蕩蕩,勢不可擋。

  竟然是無量真經,在這一刻突破了第二重!

  無量真經的力量,驟然將全身都沖刷一遍,將原本的普通靈力直接壓在丹田不敢動彈。

  在經脈中瞬間繞過三十六週天。

  然後迴歸丹田,帶著丹田靈氣,再次衝起,便如一條青龍帶著無盡海水沖天而起,在經脈中,飛速的旋轉,飛速的一點點同化。

  丹田霧漩,澎湃膨脹,無處可去,驟然凝成雲氣,一片一片的不斷形成。眨眼間綿綿厚厚。

  方徹這一聲長嘯,不受控制的延續了半刻鐘。

  青龍昂首,乳虎嘯谷,百里方圓,都聽到了這一聲清越的長嘯。

  方徹只感覺心神一片空靈,整個人,突然進入了無人無我無天無地的虛無境界中。

  對周遭發生了什麼渾然不知。

  一聲長嘯,那種綿綿密密無窮無盡的感覺,讓神老頭,厲長空,安若星等人都是臉上變色。

  遙遠的地方,趙山河一臉震驚,一臉欣賞。

  “值!太特麼值了!”

  “為了這等天才,老子再背幾年罵名也沒什麼!”

  只有他們這種級別才知道,方徹在經歷什麼。

  這不受控制的一聲長嘯,有一種說法,叫做:褪凡胎!

  這一步,換做普通武者,差不多要到君主級別,才能在機緣巧合之下,有這麼一次突然發聲。

  有些人,甚至一直修煉到了聖者級別,都未必有。

  這一步邁出,戰力與之前,乃是脫胎換骨的區別!

  方徹身子如同鴻毛一般在空中漂浮。

  安若星一聲斷喝:“還剩下幾個!?”

  “十個!”

  “兩個人一起上!”

  安若星一聲厲喝:“快!他現在正處在需要高壓打磨根基的時候。”

  頓時白雲武院兩位王級一起衝了上去。

  此刻,心中沒有半點別的想法,什麼奪冠什麼爭取名額,都沒有。

  唯一有的想法便是:幫他夯實根基。

  但兩人完全不敵。剛剛上去,方徹噹噹兩刀,兩人就翻滾而下。

  “八個一起!”

  安若星大喝一聲。

  頓時剩下八人同時騰身躍起。一躍上了擂臺。

  只聽兵器碰撞聲音便如鞭炮一般不斷炸響,一聲聲悶哼傳出,八位王級一個個東倒西歪。

  有人口鼻之中,噗的一聲就濺出來血絲。

  而方徹還在空靈境界中沒有出來,依然在不斷參悟。

  安若星大喝:“厲長空!你上!”

  這是方徹的教習,最瞭解方徹的人。

  厲長空飛身上臺,伸手一揮,一道柔和力量將八個王級天才送下擂臺。

  隨即拔劍而出,開始進攻。

  他知道方徹此番感悟收穫非同小可。

  所有上手就使出來王級六品的力量,結果與方徹長刀接觸,劍居然被反壓回來。心中一驚,力量加到八重,依然把持不住。

  心中更驚。

  直接將力量催升到了皇級一品,這才從力量上,與方徹現在的刀力持平。

  但卻並非反壓回去,而是勢均力敵。

  而方徹的氣勢開始巨浪滔天一般的釋放,厲長空皇級一品的氣勢居然抵擋不住。

  咬牙,直接幹到三品。

  這才反壓了回去。

  不敢再讓方徹繼續釋放,厲長空一聲大喝,長劍掄圓了當做大刀。

  噹噹噹三次碰撞。

  巨大的力量,終於將無意識的方徹壓制,擊退。

  然後厲長空整個人就化作了一把大錘,舉著長劍,絲毫不留手的向著方徹狂砍下去。

  一刀一刀。

  勢大力沉。

  看這樣子,乃是將方徹直接當做了鐵塊來鑄造了。

  噹噹噹……

  一刀一刀,每一刀都是徹底壓制,而不會對方徹造成傷害。

  一邊砸,厲長空一邊拿捏調整力道,心中只感覺震驚的已經快要懵逼的地步。

  這貨……力量怎麼無窮無盡了?

  這連續三百刀這麼壓制下去,這傢伙再次出刀居然力量沒有什麼減弱!

  你特麼是妖怪變的麼?

  一般王級的天才,哪怕是九品巔峰,也早已經應該力竭了吧。

  但這小子居然還是綿綿不絕。

  一口氣又是一百劍下去,直接將方徹一次一次的轟倒在擂臺上。

  轟轟轟轟……

  終於。

  方徹不再完全對轟,一躍而起,七竅流血,持刀在空中飛奔,狼狽逃走:“厲教習……這是王級的戰鬥,您怎麼上來了?這是違規的。”

  這句話一出。

  安若星神老頭宋一刀以及遠方的趙山河等人都是鬆了一口氣。

  沃日,終於醒過來了。

  從沒見過這種變態,在頓悟空靈的時候,居然連續接了皇級修為的四百多刀!

  厲長空哼了一聲,道:“你以為我願意上來。”

  展顏一笑,道:“醒了就好。等我回去,將這件事告訴你冰教習,估計你冰教習能高興得一夜睡不著。”

  方徹有些懵,道:“那我是贏了吧。”

  “贏了!”

  安若星哈哈大笑:“絕對的冠軍!第一名。這一次代表咱們東南總部所有王級去總部比武的,那就是你了!”

  驟然間,全場數千人同時跳了起來,竭盡全力大吼一聲。

  “方校花!!”

  “威武!!”

  然後就是山唿海嘯一般的狂笑。

  大家都在高興。

  ……

  方徹如此奇蹟一般的突破,對於東南道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劑定心丸。有方校花在,咱們東南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會丟臉了!

  神老頭拉住安若星問:“誰帶隊去總部?”

  安若星道:“當然是趙總長官帶隊。”

  神老頭道:“那我也去。”

  安若星本想要一口回絕,但想到方徹如此妖孽一般的表現,若是趙山河真的還要打壓的話……

  這等天才萬一出了什麼紕漏,可是大陸損失。

  於是剛想出口拒絕的話又咽了回去,道:“那我也去吧。”

  雖然心中篤定趙山河絕對做不出那麼無恥的事情,畢竟這麼多年老兄弟,除了對待方徹有點異常之外,其他的地方趙山河都是挑不出毛病來。

  但是安若星也不敢掉以輕心。

  這種絕世天才真要是出點啥事,估計雪大人能把自己活活的一口口吃了。

  乾脆自己也去吧。

  兩人在這邊商量,趙山河藏在大殿裡聽著,幾乎將牙都咬碎。

  老子真的不是卑鄙小人啊!

  想起這段時間裡,安若星不斷地追問自己:到底是哪個世家讓你打壓方徹的?

  趙山河就一片無語。

  這貨居然還多次邀請自己喝酒,拼命地灌酒,還事先封了修為,想要醉酒套話。

  特麼的簡直是不把我這個上司放在眼裡。

  的確有人指使,但是老子連提都不敢提啊!

  誰能知道我心裡的苦……嗚嗚……

  宋一刀在接受各個殿主的羨慕嫉妒恨的祝福。

  看這情況,麾下有這樣的天才,白雲洲鎮守大殿不出意外的話,是要大大的露臉了。

  宋一刀臉都笑僵了,卻還是想要顯擺,拉住一個個殿主,拼命說話。

  一個勁的謙虛,嘆氣。

  “哎,這都說早了,方徹還不一定能透過總部選拔呢……”

  “啥露臉不露臉的,咱也不是追求虛名的人,咱們都是為了大陸和平……”

  “再說你今天也挺露臉的啊,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你屁股那麼大的臉……”

  “哎……你別走啊,咱再聊聊……”

  幾位殿主黑著臉罵罵咧咧的拼命躲開宋一刀。這特麼這二逼這是多少年沒裝過逼了?

  討厭死了。

  宋一刀咧著大嘴,到處追人。裝的愁眉苦臉,卻控制不住笑聲不斷。

  各位殿主恨不得將屁股裡面每天早晨都能出來點的那種東西塞到宋一刀裂開的嘴裡去。

  剩下的抹在他禿頭上!

  方徹已經站在夜夢面前。

  夜夢舉著大氅給他披上,眼波流轉,低聲道:“你今天真威風。”

  方徹嘿嘿一笑,道:“怎麼個威風?”

  “反正很威風。”

  “是不是挺心動的?”

  夜夢小臉一紅,噘嘴道:“哼……是。”

  方徹湊到她耳朵邊道:“晚上我可以更威風!”

  夜夢面紅過耳,扭頭而走,去和神老頭說話去了。

  神老頭看到夜夢就歡喜,笑的哈哈的,一個勁兒叮囑:“多注意身體,不要太勞累,趕緊找個伺候的侍女啥的……最重要的是趕緊生娃……”

  夜夢滿臉通紅,連連答應,聲如蚊蚋。

  ……

  當天晚上,神老頭直接點地方,點酒,讓安若星去訂桌,然後押著方徹去請客。

  你啥都不用管,管付帳就行!

  安若星不明所以,與宋一刀也跟著去了。白喝的酒,傻子才不去。

  結果坐下後,方徹小兩口開始敬酒。

  神老頭和厲長空笑呵呵的喝了酒,很慈祥的取出來禮物,恭賀新婚……

  宋一刀還好,早有準備。

  但是安若星當場直接就傻了眼。

  我尼瑪……居然是婚宴!

  早知道今晚我不來啊。你們都在送禮物,就老子坐在這裡幹喝酒?那老子的臉豈不是連屁股都不如?

  但是送啥好?

  老子現在身上沒帶……誰出門喝酒還帶一堆寶貝?真是日了狗。

  於是藉口出門去方便,洗個手。

  幸虧這是在東南總部,距離自己家不遠。

  出了門,就展開全速一路狂奔。

  風馳電掣回到家裡,轟隆一聲強盜一般進去,旋風般開啟櫃子隨手抓了個盒子,轉頭就跑。

  老婆在後面喊:“你這是幹啥?自己家啊,你親自來做賊?你是不是跑錯家門了?哎,安若星你回來!”

  “……事!”

  安若星都來不及回答,就跑沒了影。

  必須要在一泡尿的時間裡跑回去,要不就丟人了。

  安總甚至跑出來了流光的速度!

  安若星敢發誓,自己就算是當年追殺印神宮的時候,都沒跑這麼快。

  對於安若星出去洗手,夜夢沒感覺有什麼不對,表示理解。

  但是神老頭和厲長空還有宋一刀甚至加上方徹,都是一臉忍俊不禁。

  便秘一般的表情。

  終於忍不住。

  “噗……”

  神老頭噴出來一口酒,哈哈大笑:“老子忍不住了。”

  厲長空也是哈哈大笑。

  宋一刀咳嗽著,一邊嘆氣,道:“你倆啊,真是促狹……這麼整人家……”

  厲長空道:“沒你事兒?你裝啥好人?那你幹嘛不提醒?”

  宋一刀咳嗽一聲,一本正經道:“其實我也沒想到安總長官一泡尿哈哈哈哈……”

  便在這時。

  門吱呀一聲開了。

  安若星氣定神閒的走了進來,身上衣服整潔,一塵不染。風度翩翩,手裡還抓了一塊雪白的手巾,一邊走,一邊仔仔細細的擦手。

  表示‘我是真的去洗手了’……

  然後進門就聽到了宋殿主的‘安總長官一泡尿’……

  頓時臉都青了。

  狠狠的看了宋一刀一眼,問道:“宋殿主剛才說什麼?”

  宋一刀賠笑:“卑職是說,安總長官的身法飄逸,嫋嫋升起,沒有半點煙火氣……還沒說完只說了半句總長官就……”

  夜夢辛苦的忍住,用力低下了頭,肩膀聳動。

  安若星點點頭,淡淡的說道;“等明天去總部的隊伍出發了,宋殿主你先別走,我要和宋殿主好好談談我這‘嫋嫋升起’的身法的事情。”

  宋一刀頓時傻了眼,求救的看著神老頭和厲長空。

  兩人裝作沒看見,只是熱情的對安若星說道:“安副總長官快請坐,來得正好,酒剛剛溫好,剛剛趁口好喝。”

  安若星風度翩翩坐下,笑語溫暖,開始喝酒,並且落落大方的接受了方徹與夜夢的敬酒。

  然後從容的掏出來一個玉盒子,歉意的說道:“出門在外,身上也沒有什麼好東西,就一個小物件,當做新婚賀喜了。”

  他微笑,道:“千萬別嫌棄。”

  “多謝副總長官。”

  方徹感激道:“卑職感激不盡,再敬您一杯。”

  說著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夜夢滿臉紅光,舉杯陪喝一口。

  小丫頭心裡充滿了幸福感,感覺自己的愛情,得到了見證與祝福。而眼前這些人,都是和自己早就犧牲的父母一樣,都是守護者。

  這讓她有一種父母看著的感覺。

  忍不住眼眶微紅。

  爹孃,你們看到了麼?女兒嫁人了。

  雖然他或許並不是良人,但是……女兒感覺很幸福。

  神老頭哈哈一笑,道;“開啟看看,看看副總長官送的東西喜歡不。”

  “這不好吧?”方徹遲疑。

  然後他發現,連安若星自己,也都露出來期盼的眼神,並且鼓勵道:“開啟吧,這盒子在我這好久了,還真忘了裡面是什麼了。”

  安若星這還真不是說假話。

  從未遇到過這種尷尬事,時間緊迫到了光速都來不及,他就隨便抓了一把就來了,根本沒來得及看。

  不僅是神老頭好奇,連他自己都好奇裡面是個啥。

  現在看看萬一不合適,以後自己還能再補一份。

  如果人家拿著回家了,看看不合適還不好意思說,以後傳出去,自己這副總長官的面子往哪兒擱?

  所以看看是必須的。

  看到大家都想看,方徹就輕輕開啟了玉盒。

  裡面赫然躺著一塊紫瑩瑩的玉佩,玉質細嫩柔膩,一看就是極品好玉。

  而且,紫玉上面,還有一個圓圓的,天然形成的圓點。

  上面還有個細細的圓孔,顯然是打好了孔穿繩的。

  一看這玉的材質,方徹與夜夢都是愣了一下。

  怎麼……這麼熟悉?

  那邊,安若星看到開啟玉盒,裡面居然是這塊玉佩,忍不住眼睛也頓時直了。

  臉都變得發白。

  特麼櫃子裡那麼多東西,我怎麼隨手一把就把這個掏出來了?

  一時間臉上就出了汗。

  ……

  【明天據說濟南大雪,如果真下來了,我一定要喝一頓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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