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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上家的態度
暫時滿足了黑桐鮮花的好奇心,遠坂凜就詢問起淺上藤乃的情況:“淺上小姐,方便告知一下,你的家庭情況嗎?”淺上藤乃比較單純,哪怕對剛認識的人也沒有什麼戒心,卻是點點頭:“只要是我知道的。”
“你家裡有人教你扭曲魔眼的知識沒有?”
“沒有,我今天才知道自己有這樣的能力。”
淺上藤乃天生就擁有扭曲魔眼,可惜她幼年時候的記憶已經模煳了。
“那關於神秘的知識呢?”
“那是什麼?”
遠坂凜對她的反問並不意外。
“你和你家人的關係呢?”
“家裡只有母親會關心我,至於其他人則只把我當做不存在的空氣。”
遠坂凜皺眉,淺上家的操作讓她有些看不懂。
魔眼的擁有者,放在任何一個魔術家庭,都不會被當做空氣對待。
“這可能和我並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有關。”
不過,女孩的後一句話,解答了遠坂凜的疑惑。
淺上藤乃,是被母親帶著改嫁過去的。
而她的繼父,對她的態度是有些漠不關心的。
儘管沒短了吃喝,但在親情方面,卻沒有分給淺上藤乃這個繼女半分。
“小學的時候,我見到別人考了滿分,能夠得到父母的誇獎,就也努力考了滿分,而在我把滿分試卷帶給父親看的時候,就得到他一句【是嗎】的話,他並不關心我的學習成績。
不過,我母親誇獎了我,儘管看起來有點小心翼翼的,會在看父親的臉色,但父親也沒有阻止母親這麼做。
就是,在我母親和父親有了新的孩子後,她已經不怎麼像是小時候那樣誇獎我了。”
女孩的聲音很輕柔,在訴說著一個重組家庭,拖油瓶孩子在新家庭裡被忽視的故事。
這故事聽起來有點悲傷,但淺上藤乃的臉上卻沒有露出太多難過的表情。
相反,因為在啃著布羅利時不時放在她手上的零食,在品嚐到各種零食的滋味後,她的臉上還有些幸福的模樣。
虛假的無痛症封印被衝開後,味覺完全恢復的現在,讓淺上藤乃只覺得不斷被放進自己手裡的東西,都非常的美味。
“以你的情況來看,你的魔眼有可能就是今天突然覺醒的。”
遠坂凜說道。
“誒,這種異常能力,也是能突然擁有的嗎?”
黑桐鮮花指著地上的麻花杯蓋問。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正常人突然間覺醒了起源能力,這不是不存在的事情。”
“那我也可以嗎?”
遠坂凜有些無語看著她。
“你的我不知道,但能請你不要搭話嗎,我現在正在解決她的問題。”
“哦。”
黑桐鮮花把抬起的屁股坐回去。
“現在的問題是,淺上家對待突然覺醒魔眼的你,會持有什麼樣的態度?”
往好的方面想,淺上藤乃會受到淺上家的重視。
但往壞的方面想,淺上藤乃會不會被忌憚?
畢竟,淺上家族是以分家的身份吞併了主家的淺神家族,而被母親帶著改嫁過去的淺上藤乃,可以說是淺神家族潛在的繼任者,以世家家主的角度考慮的話,淺上家族的家主,對方的繼父,會不會擔心女孩以後復辟被吞併掉的主家呢?
如果真忌憚的話,眼前這個名為淺上藤乃的女孩,被意外而亡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當然了,女孩現在已經被確認是水晶宮認可的預備役成員,還答應成為布羅利的老婆,對方出意外的機率,絕對是比布羅利讓那個家族全體出意外的機率要大的。
“我不知道我父親會有什麼態度,也許並沒有什麼態度,畢竟,我不是家裡面重要的一員。”
“以前的你被忽視,不代表現在的你也會被忽視,嗯,想要搞清楚你現在所在的家族,到底會對如今的你持有什麼態度,就得去搞清楚過去,淺上家吞併淺神家的時候,裡面是否存在恩怨的情況。”
“那要怎麼做,直接上門去詢問嗎?”
黑桐鮮花問。
“你上門直接問,別人就會實話跟你說嗎?”
遠坂凜反問。
“不說實話,我可以幫忙的。”
布羅利擼起了袖子。
繼父不疼娘不愛什麼的,只要拎起老登痛揍上一頓就好了。
“不用這樣,我們有更好的辦法。”
“什麼辦法?”
“蒼崎小姐的伽藍之堂,可也是個情報事務所來著。”
像調查情報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遠坂凜決定去伽藍之堂那邊,打探一下淺上家族的情報。
“我能一起去嗎?”
“要去就都去吧,反正運動會也沒啥好看的了。”
遠坂凜的話,得到了其他人的贊同。
“我東西還沒有收拾。”
知道自己也會被帶上,淺上藤乃連忙說。
“我去幫你收拾,順便跟滕村姐打聲招唿。”
布羅利自告奮勇,就找去了藤村大河那邊。
跟藤村大河說明了一下情況,實習女教師就擺了擺手:“你們去吧,別忘了晚上給我帶飯就行。”
布羅利點頭,就又跑去賽場那邊,找到剛才淺上藤乃的朋友,和她說明了下女孩要早退的事情。
得到女孩會幫忙跟老師說明的話後,就收拾淺上藤乃的東西跑路了。
“藤乃,我能這麼叫你嗎?”
小櫻問。
“嗯,可以。”
女孩點頭。
“你現在看不見,我扶著你走吧。”
“我也來幫忙。”
伊莉雅湊過來,和小櫻一左一右,夾著淺上藤乃。
“謝謝。”
女孩道謝起來,雖然暫時性失去了視覺,但觸感的恢復,左右兩隻手都被人牽著的感覺,卻讓她覺得自己的存在是如此的真實。
“話說,兩儀,你家的車,坐得下我們這麼多人嗎?”
遠坂凜問向兩儀式。
“應該可以吧,我家的車,車內空間挺大的。”
學園門口,行駛來一輛加長版黑色轎車停下。
管家秋隆下來開門,一群人鑽入車內,並不擁擠。
“人呢?”
差不多這時候,黑桐幹也找全生理課書籍,從教學樓那邊回來,卻是發現布羅利那邊的位置,已經沒人了。
“那邊左轉……”
遠坂凜坐在副駕駛位上幫忙導航,車子在市內左拐右拐,沒多久就來到伽藍之堂的爛尾樓附近。
而布羅利第一次過來時候打出的樓體豁口,如今已經被打上了鋼板還塗上了和牆壁相似的牆漆,光從外面看的話,是看不出來伽藍之堂的爛尾樓,和其他的爛尾樓有什麼區別的。
“遠坂小姐這是來視察研究專案進度的嗎?”
一行人走入爛尾樓的時候,伽藍之堂的主人就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在遠坂凜上樓推門走入事務所辦公室的時候,蒼崎橙子就已經戴好眼鏡坐在辦公桌的另一邊等候了。
“跟這個無關,我是來跟你打聽淺上家族的情況的。”
遠坂凜開門見山說。
“無緣無故,打聽淺上家族幹嘛?”
蒼崎橙子有些好奇。
“這位是淺上家族的繼女,她可能是今天才覺醒的扭曲魔眼,而她暫時還無法控制魔眼的力量,作為朋友,我準備幫她,只是我不知道淺上家族,對待她這個魔眼擁有者,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遠坂凜言簡意賅解釋道。
“繼女嘛,那麼她曾經是淺神家的人了,嗯,淺上家可不怎麼待見過去的淺神家啊。”
蒼崎橙子說到這就停下來,沒再繼續說下去。
遠坂凜會意,直接問:“說吧,情報費你要多少?”
“這不是什麼隱秘的情報,不過一般人也難以知道內情,二十萬日元。”
“刷卡還是現金?”“都行。”
蒼崎橙子拿出了POS機,遠坂凜拿出了黑卡。
黑卡一刷,蒼崎橙子的嘴裡,就響起了【謝謝惠顧】的感謝聲。
然後,眼前的人偶師小姐,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說出了相對應的情報。
而這裡值得一提的,就是關於退魔家族的情況了。
型月世界有著名為‘魔’的存在,因此也出現了憎惡‘魔’的退魔勢力。
最出名的就是聖堂教會,但這是西方的退魔勢力。
在極東之地,過去最出名的,就是四大退魔家族了。
所謂的退魔,就是修正扭曲的物種。
而魔與退魔所使用的力量,都是同一種規則下的自然干涉法。
退魔能夠修正自然扭曲的魔,卻無法干涉人類本身的扭曲。
因此,使得針對魔與人混合的物種上,缺乏有效的應對方法。
身為人的同時,又孕育有魔的混血種,有時會成為退魔的協力者,有時卻又會成為退魔最大的敵對勢力。
而淺神家族,就是四大退魔家族裡面,主張以魔制魔的家族,這個家族倡導與魔進行混血,以人性去壓倒魔的魔性,從而創造出更強大的退魔者,在過去,他們以此獲得強大的退魔力量和地位。
但隨著時代發展,自然扭曲的魔不再顯露於世,社會對於退魔業務的需求越來越少,退魔家族都在尋求新的出路和變革的時候,淺神家卻還依舊花費大代價維持混血的理念,衰敗也就成為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在四年前,淺神家族因為經營不善宣告破產,淺上家族以獲得土地產權為條件,承擔了淺神家族的債務,淺神家併入淺上家。”
“所以,這裡面並沒有什麼齷齪,是和平交接的嗎?”
“有沒有齷齪我不知道,但明面上的確沒有發生糾紛,是屬於和平融合的情況。”
“那你覺得那個家族,會如何看待自家再次出現的魔眼擁有者?”
“魔眼,亦是扭曲之物,淺神家已經為此付出了家族衰敗的代價,而以淺上家族如今積極擁抱正常社會上流階層的作風,他們估計不會願意看到一個魔性之人再次出現在自己的家族內。”
魔眼,對很多魔術師來說,是趨之若鶩的東西,但對於在社會上有頭有臉的淺上家來說,則並不歡迎魔眼擁有者的出現,那代表的是混血、是主家衰敗的原因。
“情況不容樂觀啊!”
遠坂凜看著淺上藤乃說了一句,然而,這不容樂觀的話,她卻不是指女孩的,而是指對方身後的淺上家族的。
以布羅利當初揍自家老父親的架勢,一旦搞清楚淺上家可能對淺上藤乃的不利,估計也是不會對淺上家客氣的。
“是有點不樂觀,但也別悲觀,既然當初淺上家沒有處理掉淺神家的混血,就說明他們對混血的態度,並不是以消滅為主。”
蒼崎橙子說了這麼一句,就問向遠坂凜:“需要我做中間人,幫你們聯絡一下淺上家主嗎,我幫過對方一些忙,交情還是有的,只不過需要一點中介費。”
遠坂凜覺得中介費,其實得由淺上家那邊出,但算了,誰叫她比較有好生之德呢。
“行吧,你幫忙聯絡也好。”
又刷了一遍黑卡,蒼崎橙子就拿出了服務客人的態度。
在對失明的女孩做了檢查,就開上了自己的老爺車,帶著一群人前往了淺上建設株式會社。
在公司樓下前臺拿出淺上社長的名片,通了通內部電話,得到同意後,就招唿一群人,乘上直達大樓頂部的電梯。
“蒼崎小姐,怎麼有空拜訪我?”
“這次想要拜訪淺上先生的人不是我,而是來自冬木市遠坂家的千金,我只是被委託幫忙做中間人,牽線搭橋一下而已。”
被女秘書引入辦公室,蒼崎橙子上前和中年男人寒暄一番,說明了情況就讓出了位置。
遠坂家,魔術界的名門,近幾年隨著到處開花的聖盃戰爭,風頭勁得很,淺上康藏也是有耳聞的。
只是不清楚,遠坂家的千金,怎麼突然找上門來。
“不知遠坂小姐過來拜訪我是有何貴幹,我們淺上家應該已經不算是裡世界的人了吧?”
“淺上家主,我過來拜訪你,是為了你的女兒。”
遠坂凜迎著中年人的目光倒也不憷,走上前就說道。
“我的女兒?”
男人有些疑惑,似乎一時間沒想起來那是誰。
直到,遠坂凜抬手指向身後,一起跟進來的單馬尾女孩。
瞧見對方與妻子有些相似的容顏,才讓這人反應過來。
“藤乃,你怎麼會在這?”
淺上康藏蹙眉起來。
“父親,我是被帶過來的。”
女孩連忙回應男人的話。
“你的眼睛怎麼了?”
只是說話時候眼神對的方向並不對,讓中年男人察覺出異常,問了出來。
“你的女兒覺醒了魔眼,不受控制,我暫時替她封閉了視覺。”
遠坂凜接話過去。
“那遠坂小姐找過來,是為了藤乃的魔眼嗎?”
男人問,在他看來,如今的淺上家被遠坂家的魔術師找上門,似乎也就只有這個理由了。
“你好像並不因為你女兒覺醒魔眼的事情感到奇怪,難道你早就知道淺上藤乃擁有魔眼的事情?”
“這和閣下並無關係。”
“好吧,我並沒有覬覦你女兒的魔眼,事實上,她和我還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遠坂凜張嘴就來,她畢竟不可能說,是自家男孩看上了淺上藤乃,想要她做老婆的事情吧。
“我有些擔心她覺醒了魔眼後,你們家族對她的態度,故而,這才委託蒼崎小姐作為中間人,帶著她過來拜訪您。”
聞言,淺上康藏一愣,嚴肅的臉色這才緩和起來:“失禮了,剛才我還以為遠坂小姐,您是對小女的眼睛有所企圖。”
【這人的態度,好像有點不同……】
“能夠理解,不過,我不能夠理解的是,您明明知道她擁有魔眼,卻為何不教她控制自己的魔眼力量呢?”
遠坂凜問了出來,還說出淺上藤乃的魔眼,今天差點傷到自己妹妹的事情。
“如果不是我在,及時控制住了她的魔眼,說不定就會在學園裡,造成一場由失控魔眼造成的災難事件。”
面對遠坂凜的指責,淺上康藏鄭重道謝起來:“十分感謝遠坂小姐的幫助,在封印小女魔眼力量的方面上,的確是我們家族這邊出現了錯漏,我們願意拿出一筆不菲錢財作為答謝。”
“我不缺錢,只是想要知道,你們會在之後,如何對待她。”
遠坂凜指著雙目無神的女孩問出來。
“我們會重新封印她的魔眼。”
淺上康藏看了繼女一眼,做出了回答。
“淺上先生,恕我直言,魔眼的力量,光是封印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更別提你們的封印,還造成了另外的副作用。”
在過來之前,蒼崎橙子有對淺上藤乃進行過一番問詢和檢查,這時候卻是插話進來說道。
人偶師小姐是收錢辦事的,雖然引見的工作已經結束,但遠坂凜作為金主媽媽,總得站在少女的立場上說上兩句。
“那遠坂小姐你的意思是?”
雖然不知道自家繼女是怎麼勾搭上遠坂家的千金的,但淺上康藏算是看出來了,眼前的少女在為自家繼女說話,不滿他原本處理繼女魔眼的方式。
“我打算教導藤乃,如何控制魔眼,不知淺上家主覺得如何?”
遠坂凜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藤乃和你或許是朋友,但她更是淺上家的人,她的事,就是我淺上家的私事,便不勞遠坂小姐費心了。”
對此,淺上康藏拒絕得非常果斷。
“等等,你為什麼拒絕,我的提議不好……”
話沒說完,遠坂凜就停了下來,她意識到對方拒絕的理由了。
“淺上家主,我先申明,我並沒有覬覦你淺上家的意思。”
對此,淺上康藏面上表示相信她的話。
但拒絕遠坂凜想要幫助自家繼女,去掌握魔眼力量的態度依舊明顯。
“我堅持以我們淺上家本身的手段,來封印住魔眼。”
“哪怕這會讓你的女兒,身體失去感覺?”
“不過是身體感覺而已,這麼多年都過來了,相信藤乃也已經習慣了。”
暫時性失明的女孩後退一步,她並不知道自己沒有感覺,是為了封印魔眼副作用造成的。
“很顯然,她並不習慣,而且不願意。”
水晶宮面板上,淺上藤乃幸福數值的降低,讓布羅利開始擼袖子了,他相信自己只要用拳頭誠心說服眼前老登,對方就一定會改變現在拒絕的態度,虛心接受自家老婆遠坂凜的建議。
“喔喔喔,布羅利,別動手,事情交給我。”
遠坂凜連忙阻止男孩。
“動手,這個孩子莫非還想打我?”
淺上康藏只覺得有點好笑,哪怕男孩是魔術師,這個年紀估計也掌握不了幾個魔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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