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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殺人衝動可能是錯覺,但現在的殺人衝動是真的!
黑桐幹也問了出來。
“我沒什麼好說的,幹也,你的推理能力不錯,要不試著自己推理一下,我這麼做的動機。”
白純理緒想要辯駁,但這裡是他的進食地點,有很多痕跡都存在著,辯駁估計也沒什麼用,也就放棄了抵抗。
“在我的認知中,學長你是一個性格溫和的人,我不知道你為何會在夜間,來襲擊布羅利這麼一個未成年的孩子。”
看著白純裡緒身上穿著,和兩儀式身上極度相似的和服衣服,回想起對方在運動會那天跟自己說過的話,黑桐幹也內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猜測,但他並不希望那個猜測是真的。
“他是未成年的孩子?”
聽著黑桐幹也的話,白純裡緒看了眼布羅利,忍不住就吐槽了起來。
“你家未成年孩子,是刀槍不入的嗎,這就是一個真正的怪物,昨晚我拿刀刺他心口上,愣是刺不進去半分,如果不是我力氣不夠的話,恐怕就是把刀子給插斷了,也傷不到他一點。”
“我不是怪物,我是賽亞人,但你可以叫我惡魔,我受得起。”
布羅利插話進來。
“我就知道你是惡魔。”
白純理緒釋然,非人敗給惡魔不冤。
“布羅利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為什麼要襲擊他,我不想推理,只想從你口中得知原因。”
“沒什麼其他理由,路上遇到了,就襲擊了他,只可惜夜路走多了,終於是遇到了真正的鬼,直接陰溝裡翻船了。”
“白純學長是多起肢解碎屍案的兇手吧。”
黑桐幹也用陳述的語氣問。
“嗯,是我。”
白純理緒很是輕易地承認下來。
“為什麼?”
“起先只是被兩儀以不喜歡弱者的理由給拒絕了告白,之後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個弱者就和別人打架,我失手殺了人,而在體驗到那種殺人的感覺後,我就開始不受控制起來。”
“你告白我,我不記得有這種事。”
眾人朝兩儀式看去,兩儀式則是直接否認。
“你當然不記得,高中一年級的你生人勿近,除了自己誰也不在乎,就像是個異類。”
白純理緒道。
“所以,白純學長你就是因為告白被拒,愛而不得才想要栽贓陷害兩儀同學,是碎屍案的兇手嗎?”
黑桐幹也是普通人,他做出的也是普通人的推理,而這種因愛生恨的事情雖然有點離譜,但現實也不是沒有這種案件發生。
“你錯了,一開始我可沒打算陷害她,產生這種想法是最近的事情,而這都得怪她和你們越發接近,在逐漸變得正常起來。”
“這是什麼鬼扯理由?”
遠坂凜皺眉問。
“我發現了,你們都不是正常人,那麼應該是聽過起源的吧,覺醒起源的人會抵達另外的境界,兩儀式原本就是另外境界的人。
我為了與她接近,主動前往了那個異類的境界,但她卻在脫離異類的境界,想要回去正常的世界之中。
這怎麼可以,我只是在讓她變回原來的、應該有的那種模樣罷了。”
“所以,這就是你這個傢伙多次在學校裡暗示是我殺了人,且昨晚上還襲擊布羅利的原因?”
兩儀式問了出來。
“我可沒暗示你,有些人的確是你殺的。”
白純裡緒咧嘴笑了起來。
下一刻,這人就捱了巴掌。
幾顆牙齒,都被打飛了出去。
“老實交代,兩儀家裡染血的毛巾和刀,是不是你弄的?”
男孩打完巴掌後,有些凶神惡煞說。
兩儀式可是因此降低了幸福數值的。
白純裡緒本想反駁一下,但感受到男孩比較直白的殺意。
擔心說謊會被直接打死,還是老實交代了出來。
“是我弄的,目的是想要讓她知道……”
白純裡緒的話沒說完,就被男孩打斷。
“你的目的不重要。”
“嗯,兩儀,你其實並不會在無意識中殺人。”
布羅利很是高興對和服少女說道。
“嗯。”
兩儀式看著男孩的高興模樣,對著他點了點頭。
在知道是有人陷害自己的後,她的心情已經是放鬆下來。
原本擔心自己會在無意識中,傷害到身邊之人的精神焦慮,直接就沒了。
“既然這樣,那現在我打電話報警吧。”
已經搞清楚了情況,黑桐幹也掏出了手機。
“雖然他被你打成這樣,但我有個刑警叔叔,跟他說清楚情況,他一定會理解的。”
布羅利隨手一巴掌的力度不輕,白純裡緒半張臉都腫了起來,按照法律殺人犯也是有人權的,但這一點是能夠變通的。
“你打算讓警察把這人抓走嗎?”
電話沒被撥出去,因為和服少女先一步攔住了他。
“他犯罪了,我們沒有執法的權力,讓擁有執法權力的警察來制裁他,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黑桐幹也有些不解看著和服少女。
“黑桐,你說得對,但如果我不想如此輕易放過這人呢?”
“私刑是不對的,他殺了這麼多人,死刑是一定的,沒必要這樣做。”
黑桐幹也勸說起來。
“黑桐同學,你或許不知道,在這之前,織都已經做好了犧牲自己的準備,而讓織做出這種決定的,則是這樣一個給我製造殺人衝動假象,讓我感到無比焦慮的傢伙。
如果不是布羅利昨晚上抓住了這人,而我們現在從這人嘴裡知道了裡頭的真相,我有可能就會真的失去織,你知道嗎?”
兩儀式的聲音很輕柔,面上也沒有什麼嚴肅的表情,但卻能讓人很明顯感覺到她在生氣。
“可這樣糟糕的事情,不是還沒有發生嗎?”
“沒發生的事情不代表不存在,只是我比較幸運,但這不是原諒他的理由。”
“法律會制裁……”
“法律的制裁無法讓我的憤怒得到平息,織是自我出生起就與我相伴的人格,雖然她的存在總在提醒我,自身與正常社會的格格不入,但她依舊是我最為親近的人,是我的兄弟,是我的姐妹,是名為兩儀式的我本身重要組成的一部分。”
少女閉上了眼,再睜開的時候,眼睛裡就有了紅藍色的線條,在明確產生殺意的現在,她的直死魔眼升級了,藍色線條是伽藍之洞的顏色,而紅色線條則是萬物死線。
“如果說之前的殺人衝動,只是他帶給我的焦慮所產生的錯覺,那麼,我現在的殺人衝動則毫無疑問,是由我、名為兩儀式的人格所產生的,確實無誤的感情。”
織,替她做了很多她不願意做的事。
現在,也該輪到她去為織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我要殺了他。”
兩儀式如此宣告道。
而她隨身攜帶的一柄小刀,正適合作為一把殺人的兇器。
“讓開,黑桐。”
“我能理解你的憤怒,但只是為了洩憤就去殺掉一個人,哪怕這個人是殺人兇手,卻也是不對的事情,我不能讓開,因為我不能看著你成為……”
“嗚……”
黑桐幹也的話還沒說完,小腹就捱了和服少女一拳。
兩儀式的拳勁並不大,但猝不及防之下,還是讓他變成了一隻躬身的蝦。
“不要成為……殺人兇手……”
他試圖去抓住兩儀式的手,但卻被布羅利攔住。
“她決定了,你就別阻止了,不然,小心我也揍你。”“你們不攔住她嗎?”
黑桐幹也沒辦法,只能看向遠坂凜等女孩。
“攔住幹嘛,兩儀只是在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而已。”
黑桐幹也的想法,遠坂凜不太能理解,而她是堅定站在兩儀式這邊的。
小櫻等女孩也一樣,因為她們才是同伴,才都是布羅利哥哥的老婆。
“殺了我,你也會和我一樣,開始渴望殺戮,最終變成一個殺人魔的。”
白純裡緒在地上扭著,試圖遠離朝自己走來的兩儀式,但在發現自己扭動遠離的速度,並沒有持刀少女靠近自己的速度快後,他就翻過身對著和服少女如此說道。
落在警察的手上,說不定還有可能在死刑到來前逃脫,但現在死了就真的死了。
生物是有本能的,求存就是本能之一,在發現兩儀式是真的要殺自己後,他現在就在求存著。
“這不就是你期待的發展嗎,讓我回歸異常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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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儀式反問。
聞言,白純理緒倒是一愣。
這的確是他期待的事情。
“異常的境界是一件很可怖的事情,總會覺得自己與常人格格不入,哪怕走在熱鬧的街道上,也有種孤身一人的感覺,吶,兩儀,你就不覺得害怕嗎?”
白純裡緒的表情一陣變化,最終變成初次殺人時候的恐慌模樣,讓人分不清楚他是在偽裝求存,還是在真情流露。
“害怕,孤身一人的感覺的確不好受,但我從來沒有孤身一人過。
以前是織陪伴在我的身邊,而現在我的身邊已經有了更多的朋友,且我已經知道她們是會包容我的異常的。
所以,我不知道你的害怕是什麼,而無論是什麼,都已經要結束了。”
少女蹲下身,舉起了手中刀。
“啊,這樣我也能從異常中解脫了吧。”
刀子落下,被鐵鎖鏈捆住的白純裡緒,身體肌肉驟然膨脹,但依舊無法掙脫束縛,變成獸瞳的眼睛,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的來臨。
死線切斷。
生命終結。
拿著染血的刀,兩儀式的唿吸變得粗重起來。
初次剝奪生命,她有了一些反應。
“真是的,這種事讓我來做不就行了。”
而下一刻,異常反應就消失了,織有些無奈看著地上的屍體。
式以前討厭做的事情,都是讓她來乾的。
沒想到這次卻是拒絕她出來接手,而是自己把不喜歡的事情給幹了。
少女嘴角勾起,露出了淺淺的笑容,織的心情有些愉悅。
而相比少女的愉悅,從捱了一拳恢復過來的黑桐幹也,則有些難過了。
因為他沒能阻止少女,成為殺人的兇手。
看著黑桐幹也蹲在地上有些自責模樣,遠坂凜倒是安慰了這人一句。
“覺醒起源的人,不能說不是人,但顯然已經在殺人吃人的傢伙,就不可能是人,而是所謂的魔了。
兩儀家以前也是有名的退魔家族,兩儀式殺死地上的傢伙,嚴格來講,不算是殺人,而是在退魔,這是她家的祖傳業務。”
“人和魔,這個我不懂,但我知道,兩儀做了一件糟糕的事情。”
黑桐幹也搖搖頭。
“糟糕嗎?”
布羅利看著水晶宮面板上,還在繼續上升中少女的幸福數值,有些疑惑。
“黑桐,你要是有負罪感的話,就儘管報警抓我好了,我會為此事負責的。”
這時候,兩儀織大咧咧說道,她倒是不怕警察。
“警是得報,但這不是你的錯,我會跟我叔叔說清楚的,而在這之前,我們得處理一下現場,至少得讓它看起來,像是我們才是受害者那樣,我們是出於反擊才殺死連環殺人案的兇手的……”
“誒,你不覺得殺人是錯的了嗎?”
“殺人當然是錯的,但都已經殺了,還能怎麼辦。”
黑桐幹也雖然阻止兩儀式殺人,但並非是不能明辨是非的人,在事已至此的情況下,少年拿出了自己曾經推理刑事案件的經驗,卻是嫻熟處理起現場的情況來。
“這樣一來,我們就是在拯救被綁架的孩子,和殺人嫌疑犯的搏鬥中,失手把兇手殺掉的。”
看著黑桐幹也嫻熟指揮布羅利躺下,重新佈置廢棄廠房內部現場的場景,所有人都覺得他的反差太大了。
“不是,鮮花,你哥接受不了殺人報仇的行為,但卻能接受包庇罪犯的行為嗎?”
看著在教布羅利說口供的黑桐幹也,遠坂凜湊到黑桐鮮花旁邊就問。
“我哥是這樣的人,小時候我犯錯了,他給我背黑鍋的時候,也是默默彌補我犯下的錯誤的。”
黑桐幹也報警了,警察很快就抵達這邊,在看到一冰櫃的肉塊後,震驚了,但倒沒有懷疑什麼。
帶隊的是他叔叔秋巳大輔,而黑桐幹也則將男孩被綁架,他們發現了,出來尋找,最終找過來廢棄廠房這邊,與裡面的連環殺人的兇手發生了一些衝突,最終失手殺掉兇手的事情一說。
“你這說的就跟講故事一樣,但只要確認冰櫃裡的肉和多起離奇碎屍案的被害者DNA吻合,且確認死掉的傢伙就是兇手的話,那麼對方的死就不是個事,無論你們是有意殺的,還是過失殺的。”
“你看出來了?”
“你這小子做刑案推理還行,但現場佈置得有點太過刻意了,晚上我去你家蹭飯,你最好老實交代清楚這件事的情況。”
秋巳大輔拍了拍黑桐幹也的肩膀,對於黑桐幹也的信任,他並沒有把明面上過失殺掉白純裡緒的兩儀式,給當做犯罪嫌疑人對待。
但是,把一群人帶回警察局錄口供還是需要的,只不過沒過多久,兩儀家就派來了律師,把過來的一群人帶了出來。
對於兩儀家主來說,在知道不是女兒胡亂殺人,而只是殺掉一個陷害自身的兇手後,搞定警察完全不是問題。
“一個兩儀家,一個淺上家,一個還是能讓上頭打電話,隔著十萬八千里的遠坂家……”
得,就這人脈關係,只要確定多起碎屍案和被帶過來錄口供的一群女孩和男孩無關,那麼就算今天死掉的傢伙是她們故意殺的,那也沒事。
“黑桐那小子,怎麼認識這麼多有人脈的朋友的?”
秋巳大輔百思不得其解。
“殺人衝動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是個誤會,下午還去看專家嗎?”
離開警局已是中午,在一家餐廳吃午飯的時候,卡蓮好奇問向兩儀式。
“都約好了,又不能跟蒼崎小姐說退錢的事情,我覺得還是該去看一下的。”
兩儀式本想說不用,卻聽到遠坂凜這麼說,於是也就沒有拒絕。
期間,黑桐幹也打聽了魔的事。
午飯過後,就主動提出離開,說是要去找自己的那個刑警叔叔說清楚。
“事情雖然離奇,但他就喜歡離奇的案子,我去告訴他,也能讓他知道我們是無辜的。”
“鮮花,你不跟你哥哥去嗎?”
“不了,我要陪你們去看那個什麼起源專家。”
布羅利去給藤村大河送午飯,遠坂凜等人則是先去了伽藍之堂那邊。
而伽藍之堂,蒼崎橙子端著茶水,放在一名面容刻板的男人面前。
“荒耶,你跨入了自己想要抵達的境界沒有?”
蒼崎橙子問。
“還沒,但也快了,很快我就能得到心中的答案。”
荒耶宗蓮回答了這個問題,又反問了起來。
“那你呢,蒼崎,你要跨出那最後一步了嗎?”
“呵,我可沒興趣在抵達根源之前,躲在結界裡面活一輩子。”
作為冠位人偶師,蒼崎橙子距離抵達根源,其實只差臨門一腳。
但若真的一腳踏出去,毫無疑問,她會被兩大抑制力給盯上。
這位人偶師小姐,可沒興趣在被封印指定的同時,還去招惹抑制力的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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