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倒黴的人不止一個

4,95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北海道首相府,十造寺月彥招待了逃亡到這邊的齊武宗玄。

“沒有人想要招惹麻煩,我只是運氣不太好。”

齊武宗玄強調這一點,雖然他丟失了大坂地區,但這是非戰之罪。

“十造寺,你得幫我。”

他看著面前的男人說。

“你要我怎麼幫你?”

“奪回大坂地區。”

“抱歉,這個我做不到,我甚至得擔心自身在北海道這邊的權利,是否會被東京那邊的那位聖天子大人剝奪。”

十造寺月彥回拒了齊武宗玄的請求,同為五翔會的最高層,對方輕易變成喪家之犬,他不可能賭上自己,去幫助對方奪回權利。

“明天北海道機場有去往國外的飛機,我會安排你登機,如果你有好的落腳點,可以在這之前聯絡我的秘書,但如果沒有的話,那麼,我想莫斯科安全區會是個不錯的地方,你可以在那邊看看雪景。”

十造寺月彥起身離開了,會客室裡頭很快傳來砸摔東西的聲音,但卻不能改變什麼。

雖然同為五翔會的最高層,但他們的關係只是守望互助。

在一方完全失勢的情況下,對方能夠做到這一點已經很不錯了。

“把我送去美國吧,我在那邊還有一些關係,而你的這份恩情,我會銘記的,如果以後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我必會報答。”

第二日,齊武宗玄恢復了正常,目光露著不知道是演出來還是真心如此的感激之色,握著十造寺月彥的手,就跟這位北海道的首相鄭重道別。

“你也算是我的老朋友,此去異國他鄉,不知何日才能再見,也請保重好身體。”

十造寺月彥也是充滿深情,握著這位老對手、老朋友的手,囑咐說道。

齊武宗玄登上了飛機,但飛機飛行了三個小時後,就明顯感覺在下降。

“怎麼回事,我們不是要去美國嗎?”

齊武宗玄感覺不太對勁,就招來飛機上的服務員詢問起來。

“是要去美國,但中途要換機,我們現在著陸,換乘另外的飛機。”

服務員回答道。

“那這裡是?”

“東京上空。”

要掏槍的手停了下來,因為面前的服務員已經掏槍,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

“齊武大人,歡迎您拜訪東京。”

飛機落地,一個有些年紀的、但模樣看起來卻很精瘦的老人,就在底下迎接。

“紫恆仙一,你和十造寺月彥那個傢伙,一起背叛了五翔會?”

齊武宗玄看著迎接自己的傢伙,就有些咬牙切齒地問道。

“正確來說,不是我們背叛了五翔會,而是我們代表五翔會,正式宣佈對於您本人的放棄。”

“你們投靠了聖天子?”

“不,我們投靠的物件是天蠍教。”

老人推了推眼鏡回答。

“在大坂地區淪陷的當晚,我就提著禮物前去天蠍教拜訪那裡的主人,我用土下座的方式,向那位阿庫婭大人表達了五翔會的歉意。

並告知襲擊天蠍教的事情,是你齊武宗玄的私人行為,和其他五翔會的成員絕對沒有任何關係。”

“天蠍教到底給了你們什麼好處,讓你們背叛自己人?”

“好處麼,並沒有,天蠍教沒有給我們任何好處,只是,我們還想要活著,不想被你牽連上,然後被幹掉。”

那天晚上,布羅利聽取了蛭子影胤的建議,親自找了一座廢棄城市,拍攝了一段說服人的影片。

影片裡,布羅利讓三大安全區配合抓捕純血會的人,如若不然的話,就會像是他面前的廢棄城市一樣……

在見到城市頃刻間,被夷為平地的一幕,仙台地區和博多地區的現任首相,稻生紫麿和海鉾雅守就連忙通訊過來,表達了對於聖天子的敬意,表示願意聽從東京安全區的一切指示。

北海道那邊十造寺月彥也在看到這個影片後,考慮起了自身的立場,選擇聯絡在東京這邊的紫恆仙一。

五翔會在網路上開了一場內部高層的小會議後,惹出大麻煩的齊武宗玄就成了棄子。

而把作為掀起聖戰罪魁禍首的對方送回東京交給天蠍教,就是他們五翔會表達誠意的方式。

“阿庫婭大人,這是我們五翔會為天蠍教獻上的忠誠,以後我們也會盡心竭力為天蠍教抓捕那些,躲藏在民間的純血會成員!”

“嗯,很好,你們的忠誠我看到了,而我們天蠍教也不是不分青紅皂白就解決人的教團,並不會因為這個炸彈襲擊幕後主使者,曾經是你們那個五什麼會的一員,就搞連坐的那一套。”

紫恆仙一親自上門,透過天童木更監護人的關係,對阿庫婭磕頭道歉,為阿庫婭獻上美酒,這還是起到了效果。

五翔會過關了,代價就是以後頭上有個宗教爹了,而就這,紫恆仙一還得再跪下來磕上兩個頭,露出對天蠍教感激涕零的模樣,大聲稱讚阿庫婭大人的仁慈。

當然,阿庫婭從沒要求眼前這個人這麼做,只是這個人有些被賽亞人一發能量彈毀滅廢棄城市的影片給嚇到了。

阿庫婭看著齊武宗玄這個老頭,想到兩日前外城區教堂被襲擊的事,就大聲宣佈了對方的公開絞刑結局。

事已至此,齊武宗玄也沒有反抗,在次日到來的絞刑前,這人被關押到了一所看守所中。

“怎麼,留在這裡,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看著把自己送到看守所後,卻沒有直接離開的紫恆仙一,齊武宗玄鼻間發出冷哼就問。

“齊武,你的失敗固然和你不走運,踢到天蠍教這個鐵板有關,但這種不走運,其實也是由你性格造成的,你這個人太剛愎自用了,什麼都想著硬來,此次事件,居然一點都沒有跟我商量的意思。”

“呵,跟你這個傢伙商量,那你還會同意我刺殺聖天子,對付天蠍教嗎?”

“並不會。”

“你這個傢伙想的,一直都是取代天童菊之丞那隻老狐狸,成為聖天子身邊的輔佐官,再把聖天子拉入五翔會之中,想讓那個小屁孩成為五翔會的首領!”

“稱霸世界得用武力,但統治世界懷柔卻是必須的,我在聖天子的身上看到這份能力。”

“屁的能力,如果不是天蠍教的話,真的該死,如果早知道天蠍教並不是那個聖天子推出來,用來操縱人心的工具宗教的話,我根本不會招惹天蠍教。”

齊武宗玄用力拍著自己的額頭,但誰又能想到一個看起來只是操縱人心的工具宗教,裡面居然有真的神明大人呢?

在馬路上踢雪糕桶,結果一腳踢在實心水泥柱粉刷的雪糕桶上,齊武宗玄現在只覺得痛,實在太痛了,但他依舊只承認是自身太過倒黴,而並不是能力不行。

“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而就算你沒有對付天蠍教,但只要你想對付聖天子,那麼你的結局就不會有什麼改變。”

“嗯?”

“據我所調查到的情報,那個名為布羅利的天蠍教審判長男孩,最開始是在找老婆的,而聖天子就是他要找的老婆之一。”

“你為什麼和我說這些?”“只是看在熟人的份上,讓你死得瞑目一點。”

次日,齊武宗玄在被絞刑之前,大唿了三聲倒黴。

然而,倒黴的人,可不只有他一個。

那些加入純血會的人,也倒了血黴。

日本五大安全區,透過天蠍教稽核的武裝部隊,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就按照純血會的正式成員名單,開始在五大安全區裡,大肆逮捕起純血會的正式成員來。

什麼法不責眾,完全就是扯談,因為這些人被抓,根本就不是因為所謂的法律,而是因為天蠍教的教義。

一場恐怖襲擊開啟了聖戰,而在把這些擁有異端思想的敵對分子消滅掉前,阿庫婭根本就不打算停下來,所以,五大安全區每天都有大量的純血會成員被抓。

砰砰砰……

這些純血會的人,排隊著接受處刑,以直播的方式被槍斃掉。

而儘管已經有人見證了,純血會對受詛咒孩子製造的惡行,但每天成百上千的純血會成員被執行槍決,對於災前死刑是很難判的日本來說,卻算是有些難以接受的事情。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因此,網路上對於天蠍教的風評,就開始變得有些糟糕起來。

有一些人權鬥士認為天蠍教太過野蠻和殘暴,在文明的社會里,不應該出現如此野蠻殘暴的宗教。

然而,當有人詢問起之前的純血會,也如此野蠻對付一些詛咒之子的時候,你們為什麼不站出來發聲?

這些人就會回答,因為我們之前不知道那些事。

而若有人繼續問,那你現在知道了,為何還要為純血會那群人渣說話?

這些人權鬥士就會答:拋開事實不談,難道詛咒之子就沒有錯嗎?

就算詛咒之子沒有錯,但純血會不是已經接受了足夠的懲罰了嗎?

為什麼天蠍教還要牽連這麼多的人?

把只是加入純血會,但卻從未對詛咒之子做過壞事的人,一起當做死刑犯處決掉呢?

阿庫婭是個願意聽取大眾建議的女神大人,在看到這種網路言論後,她思考了一番,就把槍決的標準調整了一下,對外宣佈:【沒有對詛咒之子做過實質惡行的純血會成員,只要能夠舉報出內部做過惡行的純血會成員,就能戴罪立功,得到天蠍教的寬恕。】

這本來是件好事,但造成的結果卻令人難繃,大量已經被捕的純血會成員互相告發,各種爛事浮出了水面。

什麼團體作案抓住詛咒之子,綁上十字架澆上汽油燒掉的,什麼為了證明人類純血至上的信仰,帶下了毒藥的食物投餵給外城區詛咒之子的……

犯案者上至老人,下至青少年。

而一些手段之殘忍,簡直是毫無人性。

然而,就是這樣,網路上,居然還有人在硬洗純血會。

認為純血會一些正式成員,之所以會做出這種過分之事,是因為在這之前天蠍教沒有出現。

而這些人出於對原腸病毒的恐懼,才對攜帶有原腸病毒的詛咒之子,做出一些不恰當的行為。

哪怕有人跟他們科普,早在十年前,第一批詛咒之子剛誕生的時候,各大安全區就有釋出公告,告知民眾關於詛咒之子體內的原腸病毒是穩定的,不會輕易對普通人造成感染。

那些洗白的人也會用普通老百姓不懂這種公告,或者認為當時政府信譽度太低了,給解釋過去。

總之就是避重就輕一句話,承認純血會一些正式成員曾經對詛咒之子做出傷害的事情是不對的,但卻認為做出過分之事的純血會正式成員,在以前做出這種事情是屬於情有可原的情況。

並認為天蠍教應該大度原諒這些無知的人,而如果不原諒的話,那就是小氣,就是沒有格局。

這種說法很荒唐,但還真有一些路人被說服了,認為這些網路理中客說得非常對,跑過來天蠍教在網路上開辦的官網下,留下遊行示威的言論,希望天蠍教能夠停止對於以前,那些情有可原的純血會成員進行槍斃迫害的糟糕行為。

另外,還有人唿籲五大安全區的人民群眾,要保護現實裡的純血會成員,不要讓他們被安全區的執法隊輕易抓走,並將之稱為這是每個正義之人、有人性之人應該做的事情。

抓捕純血會正式成員的執法隊行動因此受阻,就連那些已經被抓起來、在排隊等著槍斃的純血會成員,每日槍斃的人數也在逐日減少。

這讓阿庫婭都有些懷疑,自己堅持維持聖戰的想法,是否是錯的。

而就在阿庫婭陷入對自身決策自我懷疑的時候,東京內城區的教堂就來了一名豪爽的客人。

“阿庫婭大人,你是否能復活死去的人?”

“能。”

“那我想請您復活我的妻子。”

“誒?”

“只要您能復活我的妻子,我願意付出自身擁有的一切。”

“呃……”

阿庫婭有些沒想到,面前捐助五千萬就為了見她一面的老頭,會在見面後說出這種話。

“老先生,你先等等,你的妻子死了嗎?”

“是的,她死了,死在十二年前,原腸動物的口中。”

“啊,十二年前就死了,那她有屍體留下來嗎?”

“沒有,她是被吃掉的。”

“那很遺憾,我復活你們這個世界的人,是需要有屍體作為媒介的,你的妻子沒有留下屍體,就算我想幫你復活,也根本做不到。”

“是這樣子嗎?”

天童菊之丞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如果老先生你後悔捐錢的話,我可以退你,但只能退一半。”

阿庫婭小聲說。

“不用了,但我想說,網路上那些認為你們天蠍教,應該停止對於純血會正式成員迫害的言論,它們是對的。”

聞言,阿庫婭臉色一變:“你這個老東西,該不會是純血會的人吧?”

天童菊之丞搖搖頭:“我沒有加入純血會,只是我能體驗到那些被原腸動物奪走摯愛親朋之人的感覺。

哪怕已經過去了十二年,但只要想到慘死於原腸動物之口的妻子,我都會對原腸動物感到極度的厭惡。”

“但殺你妻子的是原腸動物,和那些受詛咒的孩子又有什麼關係?”

“是沒關係,但我還是會怨恨,因為妻子的死,我對一切和原腸病毒有關的事物充滿了怨恨。

當然,我沒傷害詛咒之子,因為我知道她們,是我向原腸動物復仇的重要工具。

然而,我能控制得住心中的怨恨,那是因為我是我,而因為怨恨而去做出過分之事的純血會普通成員,他們的行為絕不是錯誤的,他們只是被怨恨矇蔽了雙眼的人。

而如果阿庫婭大人你沒辦法改變那些人,曾在原腸動物身上遭受的傷害,那就請你不要指責他們因為怨恨所做出的、如今被天蠍教認定為違反教義的異教徒行為。

你不是那些人,所以你無法體驗到他們的痛苦,也無法理解他們會因為痛苦做出的事情。”

天童菊之丞對著阿庫婭深深鞠躬,帶著對復活妻子的期盼而來,卻帶著被告知無法復活妻子的失望而去。

這個腳步蹣跚的老政客離開前留下的話,本是想帶給阿庫婭這位女神精神壓力,但他有些小看了阿庫婭的驚世智慧了。

天蠍教很快發出新的通告……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