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這專案王多魚投了
“所以只要找到高的水脈,就能讓那條幹涸的河重新有水嗎?” “開出高出河床高度的泉眼後,理論上是這樣的。”
巴圖南也不敢打包票,這裡面涉及的問題有很多。
開個深水井和開個穩定泉眼讓整條河煥發生機,這兩者間的難度絕對不是一個級別的。
“既然如此,那我們來幫你吧。”
布羅利說。
“誒?!”
聞言,不管是其他孩子還是巴圖南,都有些愣住了。
“我承認你這個孩子是有幾分力氣,但找水脈的事情是項技術活,你一個孩子是幫不了忙的。”
巴圖南搖搖頭,他把過去開鑿深水井的全部身家都丟進去了,十年來不也就開頭聽個響,之後苦逼地做私水生意才能勉強維持生活,並繼續河床附近水脈的勘探工作。
“誰說大哥只有一個人的?”
房間裡的孩子聽到他這話,頓時有些不樂意了。
她們這些人都是圍繞著布羅利身邊,跟著他前進的人。
“一群孩子也一樣啊。”
巴圖南扶住額頭,這事情又不是人多就有用,得有專業知識的人來幫忙才行,但問題是,理想抵不過現實,他曾經匯聚的那些有理想的同伴,早就在現實的壓力下低頭了。
“我們有錢。”
“有錢也……誒,你說啥,你們有多少錢來著?”
“兩千多萬吧。”
“嘶~”
巴圖南倒吸了一口涼氣,當即雙手合十,一臉真誠的模樣。
“不好意思,剛才是我說話太大聲了,還請你們務必助我一臂之力。”
“沒問題,這個專案王多魚投了。”
布羅利說出了腦中浮現的臺詞,孩子們有些疑惑。
“大哥,誰是王多魚?”
“不知道,也許是條魚。”
“好吃嗎?”
“沒吃過。”
。。。。
“巴圖南,你這是從哪裡拉到的傻子?”
“噓,金主就在我後面。”
“呃,我是說大善人,去支援你那離譜的想法的?”
“你管我從哪裡拉到的,就問一句,你來不來幹?”
“有錢賺我幹嘛不幹,不過,如今卡提西綠洲教勢大,很多人都信了他們的那套說法,幹這事可得低調一點。”
“廢話,我都被攆著跑三年了,自然清楚要低調做事。”
……
有了布羅利的突然投資,巴圖南的挖掘泉眼事業得到巨大的支援。
兩天的時間,巴圖南就召集了曾經的一批老夥伴,用錢僱傭了他們。
一群人偷偷摸摸,在他所判斷有高地勢水脈的地方,挖掘起來。
布羅利的隊伍跟著巴圖南,而在和這群人相處的時候,他們就聽到巴圖南這人的過去。
巴圖南和其他人是十二年前卡提西地區缺水後,被當地權貴請過來勘察水脈、開鑿深水井的專家。
其中以巴圖南的眼光最為毒辣,開鑿深水井那是一鑿一個準,而當時冶鐵需要用到大量的水,故而在當時受到不少權貴的追捧。
不過,在巴圖南把開鑿深水井的生意做到平民階層的時候,卡提西地區各地方就逐漸推出了禁止私人開鑿水井的法律。
“當時,我們失去了開鑿水井的工作,而巴圖南是我們之中混得最好的那個,要是當時他直接離開的話,靠著開鑿大量深井賺到的錢,也足夠他做一個下半輩子的富家翁了,可惜,那傢伙腦子抽了,說什麼要復甦卡提西河的話……”
“我不過是想讓更多人能夠有水喝而已。”
“這事情應該是大人物去考慮的,跟你一個挖水井的有什麼關係?”
“都怪那些人不支援我的計劃。”
“能支援你就見鬼了,當時的有錢人和大人物,都開始在靠著賣水掙錢了,你想要復甦卡提西河,如果卡提西河真復甦了,他們的井水還能賣給誰?”
“巴圖南,你就偷著樂吧,也就你的計劃太離譜,直到現在都沒有實現的苗頭,那些大人物或是把你當成小丑或是把你給忘了,不然,指定讓你出什麼意外。”
“該死,我一定會讓這條河重新復甦的,讓那些傢伙看看我巴圖南可不是隨便說說的人,我的名字註定會刻在這條即將復甦的河床上。”
“那我們呢?”
布羅利在旁邊發問。
“當然,作為這項偉大計劃的支持者,你們的名字也一定會刻在河床上面,不過,只能在我的名字之後。”
巴圖南十分堅持這一點。
“真能復甦卡提西河,對卡提西來說,肯定是一場大地震,但巴圖南,你想出名就自己出名就好了,可別把我們算上,我們啊,可還想過普通的生活呢。”
一名老掘井人說道,要不是巴圖南這次給的錢足夠多,他才不來幹這件要命的活計。 “布羅利,你真想把我們的名字帶進去?”
梅拉德把男孩拉到一邊問。
“有什麼問題嗎?”
布羅利有些不解。
“我已經能想象到,我們的名字出現在刺客結社委託單上的畫面了。”
梅拉德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疼。
三天前,在她去安慰女孩的時候,整個隊伍就揹著她做了一筆大投資。
等到梅拉德發現的時候,錢已經被布羅利丟給那個叫巴圖南的傢伙了。
復甦卡提西河,聽起來好像是一件很偉大的事,但對於個人而言,這就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復甦不了嘛,錢就像是丟進水裡跟打了水漂一樣,還是聽不出聲響的那種水漂。
真能復甦嘛,就意味著將直接站立到整個卡提西地區,因為缺水環境而獲益的權貴階級對立面上。
那群人強嗎,他們不強,梅拉德親自去刺殺,都能輕輕鬆鬆殺死一打這樣的傢伙。
但那些人有錢啊,擋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卡提西河如果真被複蘇了,那些傢伙肯定是會派人來調查的。
除非在挖出泉眼後,就把其他人滅口了,不然人多眼雜的,他們這群拿錢資助巴圖南復甦河流的人肯定暴露,接下來的操作,無非就是榮登帝國通緝令,以及各種暗殺組織的懸賞榜單了。
但能滅口嗎,梅拉德倒是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做到這種事情,但這件事本身不是她主導的,甚至連錢都不是她出的,她卻也沒辦法做什麼。
畢竟,要是真做點什麼的話,一旦被其他人知道了,肯定是會排斥她的。
一起旅行這麼多天,梅拉德也不想被這些女孩討厭,至於男孩嘛,除了布羅利外,其他人倒是無所謂。
梅拉德也曾問過布羅利,為啥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而得到的回復卻是:“如果有水的話,這邊的人應該也能過得開心一點。”
單純且隨心所欲,這是梅拉德對布羅利的最新評價,只是偶然遇到一個挖泉人,而挖泉人的身上剛好有個不靠譜的復甦河流計劃。
布羅利得知後,覺得這個計劃如果被實現了,可能讓卡提西地區的人過得開心點,就直接投了一大筆錢,根本沒有考慮過計劃能不能成功的問題,也沒考慮過計劃如果成功,會有什麼後果的事。
只是因為想做,於是就做了。
梅拉德必須得承認,當時回答這個問題的布羅利實在是吸引人極了,身上有著純粹的對於他人的善意,就像是珍寶一樣的讓她流口水。
但梅拉德終究是從小接觸黑暗面比較多的刺客,她覺得這是在自找麻煩,就想拖著其他人去讓布羅利改變主意。
結果就是,其他人對於布羅利的想法舉雙手雙腳贊同,品味過人間疾苦的赤瞳等人對於布羅利的信任,讓她們本身和布羅利的思想高度同化,只要是布羅利認同的,那麼她們也會認同。
梅拉德有些無語,等到她想要從艾斯德斯身上尋求助力、去勸說布羅利的時候,卻從這個奉行弱肉強食的北方女孩口中得到了。
“很有趣,強者當如他(布羅利)一樣,隨心所欲地改變這個世界,你說什麼,會遇到敵人,誒,那不是更好嗎?”
她差點忘了艾斯德斯是個戰鬥狂,思維本身就和正常人不太一樣,敵人只會讓她更加興奮。
得,全隊沒一個願意陪她去勸說布羅利改變主意的,那她也就只能冒著上自家組織委託單被芭芭拉嘲笑的風險,舍名(不是錯別字)陪自身看上的男孩了,丟臉就丟臉吧。
如果真能打出泉眼來,卡提西那些權貴在打出泉眼後,把她調查出來並真敢把她掛上刺客結社的懸賞單去的話。
那她不介意接取自己的委託單上門去送人頭,至於到底是去送自己的人頭還是去送對方的人頭落地,就不好說了。
不過,能不丟臉還是不丟臉為好。
“布羅利,做好事留真名太俗氣了,咱們要不學學一些義賊團或義軍,留留厲害的外號如何?”
布羅利想了想,覺得梅拉德說得很有道理,就點頭道:“那我外號就叫做好事不留名的紅領巾吧。”
梅拉德:“???”
而她的提議一出,其他孩子頓時就來了興趣,在巴圖南那邊幹活幹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她們激烈地討論起要留下什麼樣的外號。
在一路過來這邊的旅程中,這些孩子也聽過不少義賊團和義軍的故事,雖然資助挖泉眼和這兩個好像扯不上關係,但既然可能留名的話,當然是要起個響亮的外號了。
“我要叫做好事不留名的紅領巾3號,姐姐是2號。”
黑瞳果斷道。
“那我叫4號好了。”
瑪茵說。
“你們這都是什麼外號啊?”
就在布羅利那邊吵鬧著叫外號的事情,一群孩子準備以他為首組成個做好事不留名的紅領巾多人戰隊的時候。
巴圖南這邊也有人對他說話:“巴圖南,那群孩子金主,到底是你從哪裡找到的啊?”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是他們主動找上我的。”
“那你可要小心了,萬一他們知道你拿錢卻挖不出泉眼,說不定就會來找你的麻煩。”
“放心,我有預感,我快找到了!”
“切,這句話你三年前就說過了,三年後你還在說,如果真能這麼容易就找到地勢高的水脈,你還用得著傾家蕩產找到現在嗎?”
正在坑裡挖土的掘井人說完這話,一鐵鍬下去。
噗呲,就被地裡噴出來的水給滋了一臉。
“出水了,出水了!”
他一臉溼漉趴在坑洞邊,有些興奮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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