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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她媽媽.JPG(求訂閱!)
【「嗯?」】
在「偽裝」成幻影之後,艾伯斯塔第一次給出了一個清晰明確的回應。
祂想知道路希爾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要讓赫伯特弄得這麼神神秘秘。
等等!
難道說!?
路希爾她,其實發現了!?
艾伯斯塔心中勐然一驚,回想起了自己之前做的操作。
等等!
雖然覺得路希爾根本不會對自己的附身有所察覺,兩者的實力差的太多了。
但是,他那時在突遭意外的情況下,也不能完全保證自己的氣息沒有一丁點的洩露。
如果路希爾還能保持當初天國副手的實力的話,那她大機率會有所察覺。
但這不對啊!
艾伯斯塔可以肯定路希爾的位階已經從聖者跌落到了史詩,她應該是察覺不到的才對。
那赫伯特此刻為什麼又如此突兀地提起了路希爾的名字?
他到底有什麼要說的?
雖然太陽女神沒有把自己的情緒表露在外,但很顯然能從祂的身上感受到思緒的翻湧。
祂上鉤了!
赫伯特在感受到艾伯斯塔放棄抵抗後,心中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唿————」
雖然之前已經鋪墊了不少,也做了好幾次試探,也做好了應對多種情況的準備。
但是,當真的到了以身試探的階段,赫伯特還是會忍不住感到緊張。
畢竟,這一次的攻略物件可是非常不同。
太陽神。
這可是真正站在世界頂點的存在啊。
赫伯特表面上穩如老狗,但其實內心裡慌的一批。
壓力之大,甚至不亞於他在毫無能力時去跟闖入自己思維的某位「邪神」進行談判。
當時敢提出要求進行談判,他其實是仗著自己的一些猜測,賭涅娜莎的手裡沒有籌碼。
與其雙輸,不如雙贏。
而這一次,情況雖然要稍微好一些,賭艾伯斯塔不會輕易暴露。
但反過來,真的出問題的話,需要承擔的風險也非常之大。
這位太陽女神可是真的能把他拎起來當球踢的存在。
他是真的害怕太陽神小姐一怒之下把他整個夢境給摧毀掉。
雖然艾伯斯塔大機率不會直接把他殺了,但肯定也是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
至於反抗嘛————
我,我嗎?.jpg
真要到了那種時候,抱頭蹲防,好好護住要害別哭太大聲才是最現實的。
但好在赫伯特賭對了。
果然,我還是最喜歡這種緊張又刺激的作死了。
輸了不虧,贏了血賺。
「呵呵。」
心中想歸想,但赫伯特很清楚自己現在最應該乾的是什麼。
艾伯斯塔就算一時被自己的話題吸引了注意力,但只要回過神來就一定會把手抽出。
那麼,他要做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那就是不讓祂回過神來。
立刻用重磅的訊息引導住艾伯斯塔的注意力,讓他無暇他顧!
於是,赫伯特決定一上來就給出一劑勐藥。
根本不講章法,直接零幀起手,直接說道:「你是不知道,路希爾她呀,其實一直拿你當「母親」來看待的。」
快慢刀還能有所準備,找出大概的規律。
可零幀起手你拿什麼防?
果然,在聽到這句話後,艾伯斯塔的思維當即陷入了宕機。
【「————嗯?」】
祂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迷茫地蹙起了眉頭。
媽媽?
什麼意思?
凡人的詞彙,含義是————「母親」?
所以,赫伯特是在說,路希爾將我當做是她的母親?
【「?」】
??????
太陽個女神露出了至今為止赫伯特見過的最精彩、最生動、最複雜的表情。
祂睜大了眼睛,對著赫伯特不停眨眼。
臉上流露出一種茫然中夾雜著疑惑,以及不知是驚喜還是驚訝的混合表情。
祂這時候也顧不得維持自己是「幻影」的人設了,直勾勾的盯著赫伯特,等待著他的下文。
快說啊!
說!
趕緊給我把話解釋清楚啊!
雖然搭戲的同伴不是一個很稱職的演員,但赫伯特是一個非常敬業且專業的表演藝術家。
「是不是很驚訝?呵呵。」
赫伯特完全沒有忘記幫助艾伯斯塔坦維持住自己的「幻影」的人設。
他微微一笑,輕聲說道:「看吧,就連幻影的你也無法相信,更不用說真實的你在聽到這句話後該會有多驚訝了。」
他故意在「幻影」與「真實」兩處提高了音量,稍作了一下強調,提醒祂還在戲中。
但是很顯然,太陽女神這個時候已經完全顧不上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了,沒有做出回應,依舊直勾勾的盯著赫伯特。
【「————」】
赫伯特見祂這麼專心,都已經完全忘記了將手掌抽出的事情,心中稍松。
他維持著與艾伯斯塔牽手的姿態,甚至還悄悄握住了更多,輕笑道:「別急別急,我是不會逃走的。」
「讓我來給你解釋一下,嗯,既然你是我幻想中的艾伯斯塔,那你可能不太清楚路希爾與我的關係。」
「來,我們邊走邊說。」
赫伯特無比自然地牽著艾伯斯塔的手,就這麼繼續向前走著,然後開始講起了自己與路希爾的相識經過。
「我們是在迷霧修道院的第三戒律所中相遇的,嗯,真實的你可能早知道她藏身的位置了。」
「最開始的時候,我還被路希爾嚇了一大跳,以為自己遇上了這輩子最可怕的敵人呢。」
「你想啊,我當時連傳奇實力都沒有的新人典獄官,就直接遇上了一位史詩級的囚徒,你說我能不害怕嗎?」
他們一邊漫步著,在街角的盡頭轉彎,並在一處憑空出現的長椅上前停下。
赫伯特自然地拉著女神大人坐下,仰起頭看著天空,回憶道:「後來,隨著我與她接觸的越來越多,我們之間的關係也從囚徒與典獄官的變成了朋友。」
「也就在那時,我發現了一個令我相當意外的事情。」
「路希爾她雖然是一名墮天使,卻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邪惡,不,她的很多觀點雖然有些激進,但可能甚至比絕大多數的修士都要更加正義。」
「那時候我就在想,路希爾到底背叛了什麼呢?是背叛了正義呢?還是————
背叛了自己所侍奉的神明呢?」
說著,赫伯特收回瞭望向天空的目光,轉頭看向微微蹙眉的艾伯斯塔,笑了笑。
「這個答案,真實的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
「是的,她確實背叛了自己的神明,走向了墮落,成為了一名墮天使。」
艾伯斯塔的眉頭皺的更深了,祂有些不明白赫伯特特意強調起這些的目的。
袖本就不是善於思考的型別。
雖然很多神明會在自己的教典內宣稱祂是全知全能的,但事實上神明從來都不是萬能的。
艾伯斯塔不是。
祂有足夠的智力,但不是喜歡運用。
因為沒有必要。
祂是一個非常善於用「超級力量」解決有著「超級大腦」敵人的神明。
以力破萬法。
什麼花裡胡哨的謀劃、陰謀、詭計————全都直接幹掉。
如果艾伯斯塔真的善於思考的話,祂也就不可能注意不到自己狀態的問題。
所以乾脆放棄了思考,等待著赫伯特給出解釋。
不知不覺間,艾伯斯塔已經漸漸習慣了與赫伯特交流這種被他「帶著走」的節奏了。
而赫伯特果然沒有讓他等待太久。
「可是,那真的是背叛嗎?」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似在思考但其實腦子根本沒轉的神明,溫聲道:「即便到了如今,路希爾雖然不認可你的很多選擇,卻依舊沒有改變對太陽神的敬仰。」
「路希爾認可祂對世界的付出,但是卻不認可祂的方法。」
「無論是自我犧牲,還是犧牲他人,祂都不覺得那是正確的。」
「但是這樣的想法,路希爾卻無法跟任何人訴說,一直非常痛苦。」
「於是,路希爾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她墮落了。」
赫伯特看著艾伯斯塔的眼睛,認真道:「但她的墮落有所不同。」
「她沒有大張旗鼓的指出你的錯誤,也沒有在眾人面前否認你的想法,而是用自己的方式,用傷害她自己的方式來試圖引起你的注意。」
「路希爾希望用自己的墮落讓你聽到她的聲音,然後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我覺得那比起世人眼中的背叛,更像是一種女兒對母親的無聲反抗。」
赫伯特的說法讓艾伯斯塔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路希爾原來是這麼看待自己的嗎?
【「————」】
雖然知道路希爾對自己一直充滿著敬仰之情,但是卻不清楚自己在她心中到底是什麼樣的地位。
母親?
女兒?
作為天生的古神,艾伯斯塔並沒有這樣的親族。
唯一能夠稱得上是親族的,也只有銀月女神。
祂本以為自己無法理解母親與女兒這樣的關係,但是在這一刻卻忽然有所感悟。
艾伯斯塔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對路希爾有著異常的偏愛。
即便是遭到背叛,也沒有在事後去追查她的下落。
因為她的背叛是為了提醒自己?
那只不過是藉口。
神明不該忍受任何背叛。
無論那背叛是否有著特殊的理由。
自己會放過路希爾,是不是也將她視作了自己的女兒?
艾伯斯塔沒有當過母親,並不清楚這份情感到底是什麼,但卻若有所思。
而赫伯特在看著他這副表情之後,也是挑了挑眉。
哦?
還有意外收穫?
他沒有繼續澆上一把火,就這麼敲定兩人這樣的關係,反而是以退為進的說道:「當然了,這只是我的個人的猜測,路希爾沒有親口承認,我其實也沒有真的去問過她。」
「我覺得,其實連路希爾她自己都可能沒有真正意識到這一點。」
「嗯,真實的你也大概沒有猜到這一點。」
火候到這裡就可以了。
點到為止,過猶而不及。
如果自己反覆強調,刻意讓艾伯斯塔意識到自己被路希爾當做是母親的話,才是真的會激起祂的逆反心理。
只有祂自己明悟,自己想出來的,才會真正的被祂所接受。
他就像是一個對著鏡子隨意抱怨的人一樣,輕輕搖頭,嘆息道:「其實呢,我也有秘密。」
「現在的你只不過是我幻想出來的倒影,跟你說的這些也沒有用。」
「不過,就算到了真實的世界裡,我也不知道是否該向你坦白這一切。」
他非常苦惱地嘆息了一口氣,感慨道:「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引導你們重新見面。」
「路希爾覺得自己背叛了你,不應該出現在你的面前,甚至對於這樣的想法都感到恐懼。」
「而真實的你,大概也只是將她當做一個背叛了自己的前屬下,雖然寬容的原諒了她的背叛,但真要再次遇見的話,不知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呢。」
「真是可惜呢。」
「明明誰都沒有犯錯,但卻不能再次相見,這豈不是一種悲哀?」
而在說完這一些之後,赫伯特話鋒一轉,忽然說起了另一件事。
「你說,真實的你是如何看待我的?」
「面對我這樣一個特殊的凡人,祂又是如何想的呢?」
「艾伯斯塔雖然將我認定為了祂的聖徒,但我很清楚那並非是真的眷顧與寵愛。」
「所以,該怎麼得到祂真正的寵愛呢?唉————」
他嘆了口氣,忽然鬆開了艾伯斯塔一直被他緊握著的手掌。
【「嗯?」】
突然的放開讓艾伯斯塔表情一愣,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這麼長的時間,自己的手掌一直都被赫伯特緊緊的抓著。
這傢伙,竟然一直沒有放手?
但赫伯特不給艾伯斯塔惱怒的機會,趁著袖宕機時候又湊近一些。
嗯?
艾伯斯塔下意識收手,不想再讓這個傢伙繼續放肆了。
但沒想到,赫伯特這次根本就沒打算再次牽手,而是一把按在了祂的肩上,然後勐然一拉。
!!?
雖然赫伯特沒有將拉動,但卻也依舊將自己「拽」了過去,兩人勐然貼近。
很近,近到讓艾伯斯塔本就混亂的思維變得更加迷茫。
【「嗯!?」】
赫伯特緊盯著艾伯斯塔的眼睛,燦爛地笑了起來,問道:「你說,夢中的我與夢中的你,都是虛假的嗎?」
「如果一切是虛假的話,那麼————無論發生什麼,是不是都只不過是一場夢,對嗎?」
「所以————」
他眯起眼睛,微笑著,將臉緩緩靠近。
「夢中的你是虛幻的,是不會拒絕我的。」
「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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