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小芹先去郵局寄了給艾青的回信，在信中，她再次肯定了艾青和楊華之間的感情，但是絲毫不敢提她心頭對楊華的猜測。

  艾青是個敏銳力非常強的記者，生怕自己說錯了一句話，就引起艾青的懷疑，她雖然人在國外，但是有不少國內的朋友，萬一寫信回來詢問，如果楊華真如自己想象的那樣，這不是給他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嗎。

  說起來，這也是對楊華的一種保護。

  不由得又想起楊華在龍都市的時候，和江啟明喝酒談心，然後追著她嫂子嫂子的叫著，讓她給他們做紅燒肉的時候了，心頭不免有些傷感。

  她不太想回機械廠宿舍自己一個人待著，江邊也不想去。

  突然就想起麗華服裝廠的事了，這姚麗華還真是沉得住氣啊，已經過去差不多半個月時間了，還不見她來找自己，難道她真的沒看中和自己的合作嗎？

  眼看著已經冷了起來，今天還下起了濛濛細雨，大家都翻出了冬裝出來穿上了，如果真要合作，她要讓姚麗華代加工的也是冬裝了，如果現在能談好，估計還能趕上過年時候的那波旺季。

  可是姚麗華絲毫沒有行動的意思，方小芹甚至懷疑，難道是自己判斷錯誤了嗎？

  再或者是自己提出的條件，真的是太過苛刻了一些，讓姚麗華覺得即使是對自己有利，那利益也沒大到可以和她合作的地步?

  方小芹猶豫了一下，知道不應該去找姚麗華的，因為這個時候去找她，姚麗華更有了和她談條件的底氣，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去打探一下訊息。

  她猶豫再三，最後決定使用迂迴政策，直接去了鋼鐵廠找宋和平。

  明面上，方小芹找宋和平是諮詢關於那批工作服處理進度的事，其實這件事她錢都已經拿到手了，和她便沒了任何關係，宋和平在方小芹開口的時候，就知道她的目的不在於此。

  “這次，麗華服裝廠倒是積極，工作服在一個星期內就交付過來了，驗收合格。”

  宋和平看方小芹並沒有離開的意思，笑著看向方小芹。

  “你來，應該還有別的事吧，說吧，你這次也算是幫了我們的大忙，如果能幫到你，又不違反原則的情況下，我儘量幫。”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不累，方小芹雖覺有些冒昧，還是決定嘗試一下。

  “宋副廠長，其實我就是想要側面打聽一下，這姚麗華當初和鋼鐵廠籤合同的時候，是掛靠在鋼鐵廠下的集體企業，雖然他們自負盈虧，但是每年也要交一筆掛靠費，我就想問問，這筆掛靠費，他們一般是什麼時候交呢。”

  方小芹還沒說完，一下就哈哈大笑了，他在服裝廠也有熟悉的人，隱約聽說過方小芹想要和麗華服裝廠的人合作的事，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想讓鋼鐵廠給姚麗華施壓，提前催掛靠費的事？不過說起來，到年底就要收了，也就一兩月的事，現在確實可以給姚麗華提提醒，讓她別忘了這件事。”

  方小芹喜出望外，接連說了好幾句謝謝，沒再打擾宋和平工作，然後離開。

  也不知道是她運氣好還是怎麼的，在出門的時候，她站在路口糾結，是否去找找姚麗華，就在那猶豫的檔口，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