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啟明的臉一下都綠了，吼燕子。

  “媽媽好不容易才回家一次，你們讓媽媽好好休息，回自己的房間睡覺去，別打擾媽媽。”

  燕子瞪著大眼睛，覺得爸爸說的話好像有點道理，又好像沒有道理呢，她問江啟明。

  “那爸爸睡哪呢，家裡已經沒有多餘的房間了，爸爸也不能打擾媽媽休息呀。”

  這孩子的話簡直讓人哭笑不得，江啟明都不知道如何和孩子解釋，只能開始耍無賴。

  “爸爸是大人，大人不會打擾大人睡覺。”

  燕子又跳到了方小芹的懷裡，摟著她脖子不鬆手，還用臉貼著媽媽的臉，那小臉蛋的溫度靠著自己暖暖的，把方小芹的心都融化了。

  她轉頭看向江啟明。

  “就讓孩子挨著我們睡吧，確實好久不見他們了，我也想他們。”

  江啟明強按下自己心頭的蠢蠢欲動，方小芹說得對，這些日子以來，浩浩和燕子對媽媽的思念與日俱增，幾乎隔三差五就要問一下關於媽媽的事，然後搬著小板凳坐在院門口往公社的方向張望，就盼著說不定能有驚喜出現，媽媽突然就回來了呢。

  “好，聽你的，浩浩快去搬你和妹妹的枕頭，今天我們一家人擠在一起睡。”

  旁邊，吳桂花已經把小新哄睡著了，浩浩坐在旁邊託著腮看弟弟的模樣，一直好奇，這小孩子剛出生的時候怎麼這麼小小的軟軟的，他問吳桂花。

  “奶奶，我出生的時候也是像小新弟弟這麼小嗎？”

  這話一下把吳桂花拉到了回憶之中，方小芹的第一胎是雙胞胎，當時她又鬧情緒，時不時的就和自己吵架，生悶氣，最後還導致孩子早產了小半月，孩子一出生，她的奶水也不好，根本不夠兩個孩子吃。

  方小芹討厭孩子，孩子哭鬧的時候連抱都不抱一下，全都是吳桂花一人在那照顧。

  接生婆都說，這倆孩子能不能養活，就看他們造化了。

  那時候吳桂花就抱著兩個小不點，在附近村子裡到處找剛生產了的產婦討母乳，實在討不到的時候，就熬米湯一點點喂他們喝，到了半歲的時候，愣是把兩個瘦不拉幾的孩子養得白白胖胖的了。

  吳桂花回憶起這些，再看著面前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孫子孫女和懷裡這個小不點，滿臉都是幸福的模樣。

  “你們兩個啊，當初出生的時候比弟弟小多了，就像是小老鼠一樣，就這點，這麼點大。”

  吳桂花用手比劃了一下，然後自己都笑了.

  “不過到半歲的時候，就比現在的弟弟胖一些了。“

  小新的坎坷遭遇，江啟明雖然沒有說得很仔細，但也隱約提了一些，想起這孩子剛出生時的驚險，吳桂花就心疼得緊。

  “小芹，這些日子真的是辛苦你了，把小新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方小芹也想起了曾經的那些往事，那時候的她，真的太不懂事了，因為恨江啟明而一點不管浩浩和燕子的生活，把所有的壓力都放在了吳桂花一個人身上。

  只有真真切切養了孩子之後她才知道，帶孩子是一件多麼辛苦的事情，自己還只是帶小新一個，可那時候的吳桂花，帶著兩個孩子啊。

  她的眼眶也不由得有點紅了，說得情真意切。

  “媽，對不起，當初的我實在是不懂事，對浩浩和燕子照顧得很少，當初讓你受累又受委屈，謝謝你。”

  吳桂花聽著方小芹這句道歉，感動得直抹眼淚，燕子膩在媽媽懷裡，有些沒聽明白。

  “媽媽，我和浩浩小時候不乖嗎，所以你才不喜歡我們？”

  方小芹連忙把孩子抱得緊了一些。

  “喜歡，媽媽永遠都喜歡你們，就像喜歡小新弟弟一樣。”

  江啟明想起曾經的方小芹，和現在的方小芹一對比，簡直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尤其是她不再抗拒自己的身體接觸，這樣的日子，他天天都想過。

  不由得往方小芹的身旁靠近了一些，眼睛盯著她哄燕子睡覺時溫柔的模樣兒，怎麼也挪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