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左右的花城，卻並沒有家鄉的寒冷，似乎到了春暖花開的季節。

  火車站熙熙攘攘的，來自全國各地的人都有，處在改革開放前沿的城市，確實比內陸城市看起來繁華得多，車站外邊，有不少計程車在那拉客，公路上，到處都跑著小轎車。

  江啟明一直牽著方小芹的手，生怕在擁擠的人群中把她走丟了。

  “討厭，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要你這樣照顧我。”

  江啟明說得一本正經。

  “在我心中，你就是小孩子，我想照顧你一輩子。”

  方小芹索性就跟在江啟明身後讓他照顧了，啥事不管，就讓江啟明來安排接下來的行程。

  原本她還自詡自己前世裡對花城熟悉，應該可以當江啟明的嚮導，沒想到江啟明比她還熟，一問之下才知道，以前執行任務的時候來過好幾次，他的腦袋就是活地圖，記憶力極好，只要來過一次就肯定記得。

  他們沒有去批發市場，而是去了一家幾十年後上市了的服裝公司，這個時候它還只是一家生產布料的棉紡廠，規模說起來並不大。

  這也給了方小芹和他們談價格的底氣，即使她第一次的進貨量並不大。

  畢竟預售過來的貨款不多，而且姚麗華那邊能利用的資金也不多，即使方小芹拿出了身上所有的存款了，能拿的貨也不多。

  但是麗華服裝廠的名頭聽上去響亮啊，那麼多年的老牌勞保廠。

  而且方小芹有著足夠豐富的談判經驗，那就是在對方面前畫餅，描繪出將來美好的藍圖來，讓對方的銷售經理聽得熱血沸騰。

  “方經理，據我所知，這麗華服裝廠就是個勞保廠，他們生產的工作服有的甚至還是解放前設計的款式，你說你們現在要進軍的也是時裝市場，能不能冒昧問下，你們有服裝樣品嗎，我們需要全方位瞭解你們的產品。”

  方小芹早就料到了對方可能會有這樣的要求，所以出發前特意在朱瓊設計的款式之中選了兩款最時尚的款讓廠子裡的工人加班加點趕了出來，然後帶在了身上。

  當對方看到方小芹拿出來的款式之後，好幾個都忍不住點了點頭，這些款式他們雖然沒在現在的市場上見到過，但是作為從事時尚行業的人來說，一眼就能看出它設計的精髓來。

  方小芹看上去底氣十足，絲毫看不出她是沒那麼多啟動資金的人。

  “你們也知道，我們服裝廠選擇哪家的布料，你們廠選擇哪家服裝廠合作，大家都會全方位考察才能合作，畢竟這是長期的一個事，不過說回來，這也是雙向選擇，我們做出成品服裝出來後，市場接受度和大眾對你們布料的認可度都需要時間來反饋，大家都在努力尋找一個合適的，雙贏的合作商。”

  方小芹這一推一揉，既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也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得很清楚了。

  如果你們布料接受住了市場的考驗，那麼我們就長期合作。

  對方的幾個人交頭接耳了一陣，按照方小芹的訂單數量，如果是別的人可能他們接待的可能性都不大，更別說方小芹想要的那個價格了，但是方小芹的誠意和這番話，會非常打動人，其中一個領導模樣的人發話了。

  “這樣，我們公司內部再組織開會探討一下，兩天後給你們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