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江啟明和方小芹就按照事先約定好的時間去廠裡邊等候，不過左等右等了老半天，對方的負責人都遲遲不見出現。

  方小芹的心一點點往下沉，心想不會出了什麼問題吧，可是從前兩天的談話上，他們明顯感覺到對方是很有誠意而且對她的所說的前景非常看好的，按理說不應該這樣才是啊。

  還好有江啟明在身邊，一直提醒他不要慌。

  “既然我們都來了，就耐心等待下去，不管怎樣，對方肯定會給一個答覆，到時候如果不成，我們再想別的辦法，車到山前必有路。”

  江啟明說著，把手伸了過來，就好像一下就有了一個依靠一般，方小芹慌亂的心總算穩定了一些，她甚至趁著等待的時間，把朱瓊的設計圖拿出來研究了好一會，然後定版了好幾個春季和夏季的款式。

  如果春節的這批貨銷售良好，那麼接下來還是一場硬仗，服裝廠要想良性迴圈，款式是第一位的。

  不知不覺間，就到了中午，會議室就只坐著江啟明和方小芹兩人，有工作人員給他們送了個兩個盒飯過來。

  “領導到現在還沒回來，兩位同志，你們是繼續等，還是明天再來？”

  方小芹並沒有想象中的抓狂，反倒說得非常溫和，笑了笑。

  “沒事，我們再等等。”

  這一等，又等了足足三四個小時，直到下午快要下班的時候，上次和他們商談業務的那個負責人這才珊珊來遲，看樣子是從外邊才回來，顯得有些風.塵僕僕，見面第一句話就是給方小芹和江啟明道歉。

  “抱歉抱歉，讓兩位同志久等了。”

  方小芹問得開門見山。

  “上次說的合作，貴廠考慮得怎樣了，我們那批訂單合同，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籤，什麼時候可以提貨呢。”

  對方沒說合同的事，示意方小芹和江啟明坐下，問他們。

  “你們所在的麗華服裝廠，我們又仔細瞭解過，據我所知，以前的供貨商也在我們花城，合作的是一家小型棉紡廠，雖然名氣不大，但據說生意非常不錯，我就想知道，你們這次為什麼不選擇以前的老廠合作，反倒選擇我們廠？”

  以前姚麗華確實是和那家廠子合作的，但是他們的布料生產工藝相對落後，花色陳舊，更關鍵的是，同等質量的情況下，價格還虛高，如果只是選擇做工作服的話，選擇他們的布料還行，但是要做時裝，那些布料根本達不到方小芹的要去。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一點，那家棉紡廠是張彪介紹的，當初之所以在他們那拿貨，就是為了給張彪夾帶電器的時候方便。

  這些，方小芹雖然沒直接從姚麗華的口裡聽過來，但是在和她的談話中，已經知道得七七八八了，再加上還有江啟明根據當時楊華跟蹤拉貨的車來到麗華服裝廠時的情況結合起來一分析，方小芹幾乎可以肯定，姚麗華之所以放棄曾經的合作關係，答應讓方小芹過來開拓新的供貨商，也是想拜託張彪的控制。

  所以對方一問起那家廠子，方小芹立馬就給了否定的答案。

  “麗華服裝廠和他們家的合作已經到期，現在就是在選擇新的供貨商，所以才找到的你們。”

  對方哦了一聲，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過了許久，又反問了方小芹一句。

  “這麼說，你的意思是整個麗華服裝廠，都放棄和那邊合作了？不過你們這次採購的單子量很小啊，我們也有適合做工作服的卡其布料，工作服布料的採購，為什麼沒一併納入呢。”

  看來，對方依然在嫌棄方小芹訂單太小。

  方小芹一下就笑了。

  “這不是循序漸進的事嗎，這剛開始合作，只有在保證質量的基礎上，才敢追加訂單不是？”

  對方還是沒有表態，江啟明和方小芹兩人對視了一眼，心底咯噔了一下，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意思，自己的誠意已經拿得滿滿的了，為什麼他們還遲遲沒有決定呢。

  方小芹終於問出了心頭的疑惑。

  “你們有什麼顧慮，就明說吧，不管能否合作，也算是認識了一場，這次不合作，說不定將來也還有合作的機會呢。”

  那人清了清嗓子，問他們。

  “如果將來合作起來了，我就想知道，你們是否和張彪他們的生意往來，還有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