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華確實是故意避開的江啟明，藉口拉肚子，跑到了樹林深處去窩了好一會，直到江啟明離開之後，這才折返了回來。

  這次，他的同伴確實沒有在跟來了，也是，如果不是拉貨的車隊，要想跟在這些貨車後邊，那是相當危險的一件事情，稍不留神就會被發現。

  楊華心頭有些忐忑，以江啟明的性格，怎麼可能在半年後見到自己還裝作不認識？他不是應該上前來大聲質問他為什麼失蹤，為什麼不打一聲招唿，甚至說起父親，說起艾青嗎？

  可是他竟然裝作不認識自己，還有方小芹，明顯是在幫著自己掩護。

  他有些不敢相信，難不成他們知道什麼？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因為這次的任務保密級別極高，即使是以前的很多同事領導，也只以為自己被開除了，成為了這個行業的笑話和敗類，江啟明和方小芹怎麼可能知道。

  自始自終，他都沒想明白為什麼，但是也不敢和江啟明當面見面說明，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違反了紀律，對他說了實話。

  只是躺在車上狹窄的空間裡，他這次不是因為有任務而睡不著，而是突然想起了艾青，再也睡不著，趁著月光，把當初艾青離開時送他的手套戴在了手上又取下，然後又捨不得，裹在軍大衣裡又戴上。

  一個人竟然就那樣傻傻的笑了，這個手套短了，戴起來連手腕都擋不住，他孩子視若珍寶。

  這是艾青跟著方小芹學著織的，方小芹這師傅的技術都不怎麼樣，那徒弟怎麼可能織得多好。

  也不知道現在的艾青到底怎樣了。

  最後實在睡不著，楊華索性又偷偷暗查了一下另外的幾輛車，和預料的都一樣，張彪口裡的身家性命，卻什麼都沒有，看來他們的預判都是正確的，幸虧沒有輕舉妄動，比如在半路上查獲，這樣只會打草驚蛇，讓這次任務直接失敗。

  從花城到龍都市，開著貨車在山路上盤旋，要走十幾天的時間，不過如果在天水鎮上轉水路，則能節約一兩天，在路上，司機就和江啟明他們商量過了。

  “出來的時候杜老闆就交代了，說你們這批貨要得急，正好車子到天水鎮的時候，有一輛貨輪時間上差不多，就讓我們直接轉貨輪出發，這批藥材就要麻煩二位，到了之後那邊有人來接貨，幫我們在貨輪上押送了，我這邊還要趕往另外一個地方拉貨。”

  江啟明立馬就答應了下來，其實在出發的時候，杜坤德也已經交代過了，而且徵求過他們的意見，方小芹雖然希望是走水路，這樣能快一些，但是也成分尊重了杜坤德意見，最後他們選擇了在天水鎮轉水運的方案。

  大概走了四五天，終於到了天水鎮，對這個鎮子，楊華已經很熟悉了，當初發現何文萍押送往麗華服裝廠的那批貨，就是在這裡發現的。

  招待所還是原來的那個招待所，也依然像以前那樣人滿為患，要想有一個房間都很難，進了招待所的大門之後，楊華髮現，江啟明他們那輛車已經不見了，看樣子，他們是應該走了水路。

  他終於鬆了一口氣，自己終於不用處心積慮去避開江啟明瞭。

  不過剛進院子還沒來得及定房間呢，那司機又急匆匆跑了出來。

  “不住了不住了，我們把車直接開到碼頭卸貨，剛接到老闆電話，臨時改變運輸線路，這批貨不由我們送過去，走水路。”